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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彪第一个动了。
身后的三台机甲同时加速，朝巨蜥冲过去。
地面被八只铁脚踩得一阵乱颤，泥土从脚印坑里往外飞溅。
巨蜥没退，张嘴迎了上来。
它的嘴一张开，一股热浪从喉咙里喷出来，那是一团灼热的气流，温度高到空气都在扭曲。
热浪扫过去的地方，三十米外的草皮瞬间卷边发焦，泥地被烤得龟裂，升起一股土腥味混着焦糊味的白烟。
S-01横跨一步闪过了那团热浪，热风擦着机甲右肩刮过去，装甲表面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张大彪右手已经抽出了背后的天陨战刀。
刀身二十多米，刃口泛着暗青色的光，天陨钢锻造的刀刃密度是普通合金的几十倍，一刀下去砍什么样他太清楚了。
上个月在主世界，这把刀劈过鹰酱国的军舰，跟切豆腐差不多。
他没犹豫，一刀斩在巨蜥的左前腿上。
刀刃切进鳞片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滞涩，暗红色的鳞甲比虫族甲壳硬，但也就硬了那么一点。
天陨钢的刃口咬进去之后就不停了，一路往里走，鳞碎肉开，切到骨头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像劈竹子。
巨蜥的左前腿从膝盖处断了。
断口喷出来的血是深红色的，热得冒烟，溅了S-01小半个身子，驾驶舱外部摄像头上糊了几道血痕。
巨蜥痛得发狂，身子一歪，剩下三条腿撑不住平衡，半个身子栽下去，下巴磕在地上犁出一道两米深的沟。
它的尾巴横扫过来，二十多米长的尾巴贴着地面抡了一圈，刮起的风把地上的碎石打得噼里啪啦响。
S-03往后跳了一步躲开了，S-02没躲，双联装等离子炮口对准了那条尾巴，扣了扳机。
两道白蓝色的光柱从炮口射出来，打在尾巴中段。
等离子束的温度超过六千度，尾巴上的鳞片在光柱里蒸发，肌肉组织瞬间碳化，一股烧焦蛋白质的焦臭味炸开了，浓得人睁不开眼。
尾巴断了，断口处焦黑一片，血管被高温封死了，连血都没流多少。
剩下的半截尾巴在地上弹了两下，像一条被砍断的蛇，抽搐着卷成一团。
巨蜥的嘶吼声变了调，从低沉变得尖锐，听着像金属刮擦，城墙上离得最近的几个守军捂住了耳朵。
S-04从侧后方绕上来，肩部的蜂群导弹舱盖弹开，三十六枚微型导弹齐射。
导弹拖着白色的尾焰钻进了巨蜥的腰肋，密密麻麻地扎进鳞片缝隙里，然后一起炸了。
三十六个火球在巨蜥身上同时绽开，鳞片、碎肉、骨渣被气浪掀到半空中，零零碎碎地往下掉，有一块巴掌大的鳞片飞了将近一百米远，插进了地里。
巨蜥的腰肋被炸出了一个脸盆大的洞，里面的肋骨断了好几根，白茬茬的骨头从烂肉里戳出来。
它趴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前腿想撑起身子，但只剩三条腿，撑了两次都滑倒了，爪子在泥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槽。
张大彪走上前，一刀捅进了巨蜥后颈露出的那个弹坑里。
天陨战刀整个没入，刀尖从巨蜥下颌处穿了出来。
巨蜥的身子猛地绷直，四条腿——三条腿同时蹬了一下，然后趴在地上不动了。
从开打到结束，不到两分钟。
张大彪拔出刀，甩了一下刀身上的血，暗红色的血浆甩出去一条弧线，落在地上滋滋冒着热气。
“还行，鳞甲比鹰酱的军舰硬一点，但也就那样。”他在频道里说。
那边李栋已经跟黑鸟接上了。
黑鸟比巨蜥机灵，不正面硬扛，翅膀一扇就拔高到了七八十米的空中，居高临下俯冲攻击。
它的速度很快，俯冲下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尖锐的风啸声，两只爪子前伸，每只爪子有五六米长，铁钩一样弯着，爪尖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第一次俯冲，它的爪子在S-07的肩甲上抓了一把，四道白印子，深度三毫米，嘎吱一声，像粉笔划黑板。
李栋扭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抓痕，没当回事。
“它还得下来。”他在频道里说。
第二次俯冲的时候，李栋没躲。
他把天陨战刀插在地上，腾出双手，等着。
黑鸟的爪子扑到S-07胸甲上的一瞬间，李栋的左手抬起来，一把攥住了它的右脚踝。
五根金属手指收紧，能听到鸟骨头嘎巴嘎巴响的声音。
黑鸟拼命扇翅膀要挣脱，翅膀扇出来的风把地面的浮土刮起了一层，沙子打在机甲装甲上沙沙响，但四十多吨的自重钉在那儿，纹丝没动。
李栋右手去够插在地上的天陨战刀，拔起来，手腕一翻，刀尖朝上，顺着黑鸟的腹部捅了进去。
刀刃从鸟腹下方切入，一路往上走了将近十米。
黑色的羽毛沿着刀口往两边翻开，底下是一层灰白色的脂肪和深红色的肌肉，刀刃过处全部豁开，像拉开一条拉链。
李栋搅了一下，拔出来。
一大摊内脏和血水从刀口处涌出来，稀里哗啦地浇在机甲头顶上，粘稠的，顺着装甲缝隙往下淌。
有一截肠子挂在了机甲的肩甲上，耷拉着，还在冒热气。
驾驶舱外部摄像头的画面糊了半边，全是暗红色的血浆和灰白色的脂肪碎块。
黑鸟的翅膀还在扑腾，但力气散了，越扇越慢，像一台正在断电的风扇。最后扇了两下，停了。
李栋松了手，黑鸟从半空中坠下来，砸在地上弹了一下，翅膀摊开铺了一大片，比几间房子还宽。
琥珀色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
李栋蹲下来，金属手指拨开黑鸟胸腔的肋骨，在一堆稀烂的内脏里摸了几秒——手掌的触觉传感器传回来的感觉又滑又烫，像伸手进了一锅刚熬好的肉汤。他摸到了一团硬东西，攥住，拽出来。
拳头大小，暗红色，表面温度传感器显示超过三某度。
妖丹。
李栋把妖丹在手心里颠了两下，三百多度的温度隔着机甲的金属手掌传不进来，但能看到妖丹表面的热纹在流动。
“好家伙，比之前那个三阶妖狼的妖丹要大多了。”
他在频道里说了一句，把妖丹塞进了机甲腰部的储物舱里。
第三组打灰白皮的六眼怪，更省事。
六只眼睛能同时看四个方向，但四台机甲从四面围上来的时候，看得见也没用。
S-09先开了一轮蜂群导弹，三十六枚全招呼在六眼怪的正脸上。
爆炸的火光把那张丑脸照得通亮，六只眼睛炸瞎了四只，眼球的浆液混着碎肉往下淌，剩下两只也被弹片和硝烟糊住了，灰白色的眼皮翻来翻去地眨，什么都看不到。
六眼怪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发出一种沙哑的尖叫，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拉铁管，灰白色的皮肤上冒出深褐色的血，蹭得满地都是。
S-10和S-11一人一刀，左右同时砍。
两把天陨战刀一把断了前腿，一把从腰侧开了个口子，刀刃进去大半，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串内脏，拖在地上好几米长。
S-12补了一轮等离子，对着裂开的腹腔打了两发。
六千度的光柱灌进去，腹腔里的东西瞬间碳化，冒出一大团黑烟，烟里面夹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焦臭味，比巨蜥那股热浪烤出来的还难闻。
六眼怪的四条腿蹬了几下，蹬着蹬着就不动了，灰白色的身子塌下去，像一只被放了气的皮囊。
全程不到九十秒。
最后那头受伤的更不经打。
周彦城主之前给它留下的旧伤还没长好，身上两道一米多深的裂口，新生的嫩肉还是粉红色的，跟周围灰褐色的老皮一对比格外扎眼，跟画了两道靶心似的。
四台机甲都懒得用导弹，走上去对着伤口一人一刀。
那头妖兽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直接G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