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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系统提醒，燕末也知道这是笔亏本儿的买卖。
作为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若不是上个任务位面得到了些感兴趣的线索，她才不会干这所谓舍己为人的蠢事。
系统不知道她攻略的反派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这个位面以灵体状态出现，一旦灵魂消散，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经过几个任务世界，燕末心底的猜测渐渐得到证实，她笃定她在现世的死亡以及被选为任务者和她要攻略的这个反派有关。
其实她根本不在意什么累计够了功德值能够复活，她只是想弄清楚她到底丢了什么，还有攻略任务背后隐藏的东西。
所以，她不会让她的攻略目标消失。
当然，不可否认，有一小部分原因是舍不得。
她是天生没有喜欢一个人的能力，然而当在她在一个人身上投入的精力太大，大到回回都要让她无奈下只能以损害自身为代价来维持下去寻一份因果的时候……
谁又能说，这份牵扯比那些人常言的情爱差上许多呢？
殷祭犹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他的魂体简直在自杀式消散，快到燕末的灵魂本源都维护不到的地步。
系统已不忍心再看，【宿主还是算了吧，白费气力。】
这个反派的魂体消散非外力所致，自然绝非外力可以挽回，即便它宿主的神魂强到逆天，也是无济于事。
自己要死，谁能拦得住。
恍若未闻，源源不断的本源之力仍旧在输出，燕末眸中如星河般璀璨寒凉的光芒黯淡了些。
她看着怀中逐渐趋于透明的鬼，倏尔低低轻叹了声，“阿虞。”
这回，总该对了的吧。
日头渐西，四五个小时，百货商场的停车位前，一辆玛莎拉蒂一直停在这里，过往的行人却都看不到。
系统看着灵体薄弱了许多却最后凝实的殷祭，差点惊叫出声。
居然没有挂掉？！它都断定这个反派大大会彻底消失在亘古宇宙中了！
小呆鬼现在很虚弱，堪堪凝成纸片人儿的他躺在燕末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他的重量。
燕末描摹着他的眉眼，声音清冷无波，“以后，不要瞎想。”
她也不指望他能记起前面世界的记忆，天道的禁锢岂是这么好能冲破的，一不小心就是个魂飞魄散，不然她哪里用得着受制于系统这个傻白甜一步步做任务。
殷祭脸上一派懵懂茫然，纯净污垢，仿佛之前那个痛苦焦躁快崩溃的鬼不曾存在。
事实上，他也确实完全不记得。
“末末，我？”
他想问他怎么了，可一时又不知从何问起，只觉一片恍惚，混混沌沌的什么都不明了。
燕末低头吻了吻他的眉眼，“乖，什么都不要想。”
不记得便不记得，反正她都会替他记得的。
这个世界本来就限制了他的神智，多想无益，再说记得也未必就是好事。
由于消耗了太多本源之力，燕末现在深感疲惫，回去的路上使了个障眼法，让系统用神力驱车。
【宿主，你之前喊了我反派大大什么？】
燕末：“嗯？”
【我听到你喊他阿虞，为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