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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祭可有什么注意的礼仪？”
为了不让皇后抓住把柄，顾云舒不得不在马车上向希云请教一番。
希云在宫里待过，对于礼仪没有人比她更加熟悉的人。
“先祭，每一步都要做到心诚，从沐浴须泡三刻钟，再到素粥需要食完，最后佛经也要再规定的时间抄完一本，规矩虽然如此定，可还是要看皇后娘娘，往年都是走一个过程，今年应该也是，王妃不用太过紧张。”
希云最后开解的话，只让顾云舒面色更沉了几分。
要是她一项没有做好，皇后大可以给她扣一顶不孝的名头下来。
古往今来，孝大于天。
进了宫门，皇后派了一位姑姑前来接引她们，顾云舒静悄悄的带着希云跟在后面一路进了皇后宫里。
刚到宫门口，她就听到里面有熟悉的女子声音响起，进了之后，果然见顾云珠在里面。
她是容王的侧妃，若是往常，她必然是没有机会进宫参加先祭，可现在容王还没有正妃，所以由她进宫倒也合情合理。
“本宫刚和你说，小五媳妇是个惯会泡茶的，你的手艺还差了她些，呦，没成想，刚提起她，这不，人正好来了。”
相比以往，皇后的妆容也素雅了几分，身上也是淡雅的华服，此时她抿唇笑着，端庄又雍容，风华无双，只是眼角的皱纹却实实在在的暴露了她过往的岁月。
这话，皇后是对顾云珠的。
在此之前，顾云珠似乎已经献丑的给皇后泡过茶了。
为了这日，她准备了大半月，寻找了无数茶艺师父，可最终只得了皇后一句：“还差了她一些。”
既然是参加先祭，顾云珠也没傻的穿的花枝招展，身上也是一身偏淡的浅粉锦裙，脸上只涂了一层薄薄的粉。
此时，她正怒眼盯着顾云舒看，显然，刚才皇后的话正好扎她心窝上了。
对于给自己拉仇恨的皇后，顾云舒倒是淡定的很。
她莲步一起，只不紧不慢的上前行礼，那一套行云流水的蹲礼，即便是受过严苛训教的皇后，也挑不出半分毛病。
“云舒，快起来吧，这是容儿的侧妃，云珠，瞧我，都忘记了，你们俩可是姐妹，都是两个有福气的。”
皇后看了看顾云珠，又看了看顾云舒，忽然笑道。
不管皇后如何说，顾云舒只浅笑着，实在不行才点头应是。
后宫的妃嫔很快也到了，不多，只有寥寥的十来点，皇上这些年年纪大了，并未选秀，或者说，后宫都不怎么进了。
所以后宫里剩下的这些可以都说是宫里的老人，在其中顾云舒还看到了六皇子的母妃，安娴妃。
她在宫里深居简出，而且体弱多病，六皇子迟迟没有出宫建府，也是因着这个原因。
顾云舒见过六皇子，而他的长相也多是随了他的母妃，偏淡雅秀致。
为了显示对孝的看中，皇上在登基之初六定下了“先祭”，为此，他命人特地在宫里的建造了沐池。
这沐池每隔几日就有固定的人固定的时间前去打扫，其他时间都会紧锁大门，其次就是在“先祭”这一日，会打开。
不管是沐浴还是食粥都有吉时，所以皇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在人到齐后，她就带着一众人到了沐池。
沐池建造的并不像顾云舒自己想象的那般奢侈，有点想温泉，可这里的水却并不是地下热水，而是烧热提前放好的。
每个人都是单独洗浴，就像是现代饭店包厢一般。
在门口，希云被挡下了，候在门口的宫女眼皮不撩：“只能主子进去。”
这些，希云也不是很清楚，一时间犹豫的看向顾云舒。
“让一个丫鬟进去替太后娘娘沐浴焚香，姐姐，就这是你的孝道？”
正好在顾云舒隔壁的顾云珠挑着眼，看向她的眼中满是嘲笑。
“你留在外面，我自己进去。”顾云舒没搭理顾云珠，只对着希云道了一句，她就推开门进去了。
里面的空间很大，除了沐浴的池子，还有一个桌椅。
看的出桌椅都是用的上好的梨木，桌上的茶盏质地细腻，茶盏旁边是一根香，以及火折子。
池子底铺的极为别致的白砖，此时氤氲的热气蒸腾在池子上方。
将门关紧，插住，顾云舒才长出一口气，脱了衣裳，缓缓入了池子。
靠在池壁上，顾云舒没有半分放松，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可许是池水太热，她竟是没能支撑多长时间就感觉有疲惫感。
在上下眼皮即将阖住的时候，顾云舒猛地惊醒，她突然爬着就出了池子，接触到冷气，她才清醒了几分。
这池子的水竟是放置了让人可以不知不觉昏睡过去的药。
本就要自己掐着时间，若是她错过了时间，皇后必定会在众人面前，揪着她的错误，狠狠羞辱于她和奕王府。
将衣裳穿上，顾云舒缓缓了神，就坐到桌边，拿起了火折子，她打开使劲吹了吹，里面却是连半点火星子也没有。
又试了两次，仍然吹不着火折子，顾云舒冷笑一声，只将火折子啪嗒一声扔到了桌上。
真是一环扣着一环。
皇后必定料到，那池子里的药不一定迷住她，所以又故意放了一个根本点不燃的火折子。
焚香这一道不成，她还是免不了担上“心不诚，无孝义”六个字。
环顾一圈室内，顾云舒只能将目光放到了屋里的那个椅子腿上。
古有打石、钻木取火，也不知放到现在能不能行得通。
可不管能不能，坐以待毙都不是顾云舒的行事风格。
将椅子狠狠朝沐浴池子摔去，顺便断成两截，她又用力摔了几次。
许是她的动静有点大，那个守在门口的宫女敲了敲门，询问：“请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情也没有，只是我摔了一下，撞到了椅子。”
顾云舒佯装疼痛，压抑着声音回了一句。
屋外的宫女想起皇后的话，不论如何都要守好这道门，不能让人进去，所以她犹豫半分，最后只默不作声闭上了嘴。
也不知为何，粘贴偶尔会粘成前一张刚发过的内容，非常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