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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棒梗这么乖乖听话,秦淮茹她还愣了一下。
也不怪她愣住,实在是她平时叫棒梗睡觉,总要磨蹭半天,不是说要再玩一会儿,就是说还不困。今天怎么这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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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也没多想,忙了一天的她也累了,熄了灯后她也赶紧躺下了。
很快,贾东旭也躺下了。一家四口,挤在一张大炕上,渐渐安静下来。
没多久,劳累的秦淮茹,和休息了一天更累的贾东旭就睡着了。
正常情况下,遗传贾张氏好吃懒做性子的棒梗也会轻松睡着。
可今天,棒梗他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总觉得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爬。痒痒的,麻麻的,说不出的难受。
他用手捂住肚子,想按住那种感觉,但没用。那种爬行的感觉,好像是从肚子里面传来的,他根本按不住。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可越是不去想,那种感觉就越清晰。他感觉有无数条小虫,在他的肠子里钻来钻去,翻江倒海。
他正难受着,忽然觉得肚子里一阵胀气,有一股气往下坠,想放屁。
对于这种情况,他也没忍,直接就放了。
「噗——」
一声闷响。
然后,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
那股臭味,不是普通的屁臭。
它像是一种混合了腐败丶发酵丶和某种生物尸体腐烂的丶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
像是夏天暴晒了三天的垃圾堆,又像是死老鼠在墙角腐烂的味道。
它浓郁到仿佛有了实体,像一块在粪坑里捞出来沉重又特别重味道的抹布。
然后,它下一秒捂住了棒梗身边人的口鼻。
「唔——」
秦淮茹第一个被熏醒了。她猛地坐起来,捂着鼻子,乾呕了一声。
贾东旭也被熏醒了,他皱着眉,骂骂咧咧地说:「什么味儿?谁放屁了?怎么这么臭?」
这臭味儿,让还是小婴儿的小当也被熏醒了。小婴儿不会说话,更不会破口大骂,她只能哇哇的大哭。
秦淮茹也顾不得臭味儿了,连忙抱起小当,一边哄着,一边对棒梗说:「棒梗,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棒梗躺在炕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就放了个屁……」
「你这屁也太臭了!」贾东旭用手在鼻子前扇着风,一脸嫌弃,「吃了啥东西,能放出这么臭的屁?」
棒梗还没来得及回答,肚子里又是「咕噜」一声响。他感觉那股气又来了,没忍住,又放了一个。
「噗——」
这次的臭味,比刚才更浓烈,更持久。
贾东旭直接被熏得乾呕了一声,跳下炕,光着脚跑到窗边,在窗户那里重重的呼吸了几口才一副缓过来的样子。
秦淮茹也抱着小当也赶紧的退到了门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你……你给老子憋着!」贾东旭指着棒梗,气急败坏地说,「不许再放了!」
秦淮茹听了这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这说的什么话?放屁哪能憋得住?」
她话音刚落,棒梗又是一个屁。
这次的屁,比前两次更长,更响。
这一次,棒梗他自己都被熏得乾呕了一声,眼泪都出来了。
贾东旭被熏得实在受不了了,摆了摆手:「不行不行!你出去!去外面放完了再进来!」
棒梗一听,有些害怕:「我一个人出去?外面黑……」
「我陪你行了吧?」贾东旭没好气地说。
他本来想让秦淮茹去,但秦淮茹正抱着小当,小当还在哭,他也不好意思开口。
没办法,他只好自己披上衣服,趿拉着鞋,准备带棒梗出去。
棒梗刚坐起来,肚子里就「咕噜噜」一阵巨响。他脸色一变,又想放屁。
他想着都放好几个了,不差这一个,于是这一次他也没忍,只听「噗」的一声,紧接着是「哗啦」一声响——一摊稀屎,直接拉在了炕上。
棒梗是光着屁股睡的,那摊稀屎,直接糊在了炕席上。
这情况,让贾家这一家三口都呆住了。
贾东旭看着炕上那摊黄褐色的丶还在冒着热气的稀屎,气得脸都绿了:「你……你放屁就放屁,怎么还把屎给蹦出来了?!」
他骂骂咧咧地走上前,准备收拾。可刚走近一些,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他看见,那摊稀屎里,有东西在动。
许多细长的丶白色的丶还在蠕动的线条,在粪便中扭曲丶翻滚。
是虫子!
是看一眼就又恶心丶又全身起鸡皮疙瘩的虫子!
贾东旭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这……这是什么?」
秦淮茹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也吓了一跳。但她随即就反应过来了,肯定是棒梗下午吃的那打虫药起作用了!
她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棒梗肚子里的虫子居然这么多,喜的是打虫药的效果居然这么好,一次就把虫子全打下来了。
她正要说话,棒梗的肚子又是「咕噜」一声响。贾东旭吓得身体比脑子快,一把把棒梗从炕上拎了下来,放在地上。
棒梗捂着肚子,夹着腿,一脸痛苦地说:「爸……我……我这次忍住了……」
贾东旭看着他那一脸便秘的表情,又看了看炕上那摊还在蠕动的虫子,咬了咬牙:「你还是去厕所吧!走!」
说着,他一手夹起光着屁股的棒梗,就大步往外冲。
那是真的冲,着急忙慌的。
而棒梗呢,挣扎着喊:「爸!我光着呢!」
「大晚上的,谁看你个小鸡崽子!」贾东旭没有停歇的回着,脚步反而更快了几分。
父子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秦淮茹站在屋里,听着外面父子俩远去的对话声,忍不住笑了笑。
但她的笑容只维持了一秒,就瞬间僵住了。
因为当她转过头,就看着炕上那摊黄褐色的丶还在蠕动的稀屎。
贾东旭走了,这摊东西,只能她来收拾了。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去拿抹布和盆子。
而贾张氏的外面的小床上,始终没有动静。
她不是睡得太死,更不是没有被熏着,甚至刚才棒梗父子俩出去她也醒着,但她就是不想起来,更不想凑过去帮忙看孩子,又或者收拾屎。
哪怕,那滩屎是她宝贝孙子拉的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