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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轮比试下来,外门弟子中的热门角色渐渐浮出水面。
林逸依然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四场比试,他出了四剑,不是每场一剑,而是四场加起来只用了四剑。每一剑都乾脆利落,精准无比,对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剑尖抵住了要害。
他的剑法没有花哨的变化,没有炫目的特效,只有一种极致的效率。
杀鸡用牛刀这种事,在林逸身上从不会发生。他用恰到好处的力量,恰到好处的角度,恰到好处的速度,让每一个对手都输得心服口服。
高台上的金丹长老们看了他的比试,纷纷点头,那位内定了他的长老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外门弟子们私下议论,说林逸这次大比第一,十拿九稳。
苏婉清也不遑多让。她的比试场场精彩,因为没人知道她下一秒会掏出什么东西。
爆裂符丶增速丹丶傀儡兽丶毒烟弹丶迷魂香……她像是一个移动的百宝箱,每一场都会亮出新的玩意儿,在规则范围内的资源限制利用到了极致。
对手们被她折磨得苦不堪言,往往还没靠近她,就被层出不穷的手段逼得认输。
有人说,苏婉清的实力不在于她自己,而在于她的灵石,她家里是做丹药生意的,灵石多到用不完。
也有人说,那是她的本事,能把这些东西用得恰到好处,本身就是一种天赋。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夺冠的大热门之一。
周铁山则是另一种风格。
他的比试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走过去,伸出手,把对手从擂台上扔下去。没错,就是扔。
他的力量太大了,大到对手在他面前就像小鸡一样,毫无反抗之力。第四轮,他遇到了一个炼气九层的体修,两人在擂台上对轰了十几拳,最后对手的拳头肿得像馒头,周铁山的手却连皮都没破。
对手认输时,脸上写满了绝望。
周铁山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说了一句「承让」,然后跳下擂台。
那憨厚的笑容,配上他那副铁塔般的身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除了这三巨头,还有几个实力强劲的弟子也备受关注。
比如李飞羽,炼气九层,风灵根,轻功卓绝,身法诡异。
他的比试像是在跳舞,对手根本碰不到他,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最后精疲力竭认输。他的战斗风格飘逸灵动,观赏性极强,每次出场都能引来女弟子们的尖叫声。
比如南宫月,炼气八层,冰灵根,法术威力惊人。
她的冰系法术能在瞬间冻结大半个擂台,对手往往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冻住了双脚,动弹不得。
她虽然修为只有炼气八层,但她的法术威力已经堪比炼气九层。有人说她是因为灵根太好,所以修为提升得慢,一旦突破,必成大器。
比如吴天,炼气大圆满,雷灵根,狂暴型选手。他的战斗风格和林逸截然相反,林逸是点到为止,他是碾压过去。
他的雷系法术威力巨大,每一招都声势浩大,电光四射,震得擂台都在颤抖。他的对手大多是被他的气势吓倒的,真正动手的反而没几个。
这几个人,加上林逸丶苏婉清丶周铁山,构成了此次大比的第一梯队。
所有人都认为,前十名将从他们中产生,至于谁拿第一,众说纷纭,但大部分人都看好林逸。
然而,除了这些早早成名的热门,还有一些平时默默无闻的弟子,在此次大比中一鸣惊人,成为了令人瞩目的黑马。
沈清砚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最黑的那一匹。
一个炼气七层的外门弟子,用青元剑诀连胜四场,打的还都是炼气八层丶九层的对手。
这件事本身就够离谱了。
更离谱的是,他赢得越来越轻松,第一场还出了剑,第二场用了剑招,第三场过了几十招,第四场乾脆一剑解决。
外门弟子们议论纷纷,有人说他隐藏了修为,有人说他天赋异禀,有人说他运气好遇到的都是弱鸡,但更多的人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
除了沈清砚,还有几个黑马也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比如孙大勇,炼气八层,之前一直籍籍无名,修炼的是一门普通的水系功法,没什么特色。
可在此次大比中,他连赢三场,每一场都是以弱胜强。他的战斗风格朴实无华,却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韧劲,无论对手多强,他都能撑住,然后一点点扳回劣势。
有人分析,他的灵根虽然普通,但他的意志力远超常人,大器晚成,这种人往往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比如赵灵儿,炼气七层,之前也是默默无闻的小透明。
她修炼的是一门木系功法,擅长治疗和控制,本来不被人看好。
可她的第一场比试,对手是一个炼气八层的男弟子,上来就想速战速决,结果被她的缠绕术困住,动弹不得,只好认输。
第二场,对手学聪明了,不给她施展法术的机会,近身猛攻。可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二阶法器木剑,剑法凌厉,竟然把对手逼退了。
有人说她也是隐藏了实力,有人说她运气好,但更多的人觉得,她是一个潜力股。
黑马的出现,让原本就扑朔迷离的大比形势变得更加复杂。
原本大家都以为前十名就是那几个人,现在忽然冒出来好几个搅局者,谁也不敢打包票了。
演武场外,弟子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逸肯定是第一,不用想了。他的剑法已经超出了炼气期的水准,就算是筑基初期的师兄,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那可不一定。苏婉清手段太多了,林逸再强,也架不住人家用灵石砸啊。二阶爆裂符,一张下去,擂台都能炸塌半边,林逸怎么挡?」
「周铁山才是最强的。你们没看到吗?昨天他跟一个炼气九层的体修对轰,那个体修的拳头肿得跟馒头似的,周铁山连皮都没破。这种肉身强度,林逸的剑能刺得进去?」
「我觉得李飞羽有机会。他的轻功太好了,谁也碰不到他,等对手累了他再出手,稳赢。」
「南宫月也不差,她的冰系法术太霸道了,擂台都被冻住了,对手怎么打?」
「你们别忘了沈立。那个炼气七层的家伙,连赢了四场,而且赢得越来越轻松。我怀疑他隐藏了修为,搞不好他根本不是炼气七层。」
「我也觉得。一个炼气七层,怎么可能把青元剑诀练到那种程度?他出剑的速度和角度,连筑基期的师兄都未必能做到。」
「管他呢,反正他也走不远。后面遇到的对手越来越强,他一个炼气七层,迟早要输。」
「那可不一定。我觉得他还有底牌没亮出来。」
「你们别忘了,他上交那个筑基传承得了五千贡献点,谁知道他有没有兑换什么厉害的法器或者符篆?搞不好他也像苏婉清那样,是个移动的百宝箱。」
「管他是什么,反正这次大比有的看了。以前都是那几个老面孔,今年忽然冒出来这么多黑马,热闹。」
高台上,长老们也在私下讨论。
「今年的外门弟子,质量不错。」
白发长老捋着胡须,目光在林逸丶苏婉清丶周铁山等人身上扫过。
「林逸的剑法已经有几分火候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苏婉清虽然手段多了些,但那份应变能力也是天赋。周铁山的体修底子打得扎实,日后走炼体之路,前途无量。」
中年女长老点了点头。
「那几个突然涌现的弟子也不错,沈立的青元剑诀练得很纯熟,完全不像是一个练了几个月的新手。孙大勇的韧性很强,赵灵儿的木系法术也很扎实。虽然修为低了些,但胜在潜力。」
灰袍长老沉吟道。
「第一之争,我看好林逸。他的剑道天赋,在外门中无人能及。苏婉清虽然手段多,但正面硬碰,不是林逸的对手。周铁山肉身虽强,但林逸的剑专破防御,他未必挡得住。」
白发长老笑了笑:「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比试才进行到第四轮,后面还有硬仗。黑马能不能一黑到底,热门会不会阴沟里翻船,谁说得准呢?」
女长老看了沈清砚所在的方向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
「那个沈立,我倒觉得他还有底牌。他的眼神太平静了,不像是一个在生死搏杀中的弟子,倒像是一个在看戏的人。我怀疑,他根本没有尽全力。」
灰袍长老一愣:「你是说他隐藏了实力?」
女长老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白发长老也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在擂台上。
那里,新一轮的比试已经开始。
夕阳西下,演武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
第一天的比试结束了,有人欢喜有人愁。晋级的弟子忙着调息疗伤,被淘汰的弟子垂头丧气地离开。沈清砚没有急着走,他站在擂台上,看着天边那一抹橘红色的晚霞,负手而立。
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有赞叹,有质疑,有期待,有嫉妒。
他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比试进入第二日,气氛愈发紧张。
第一轮淘汰了近半弟子,留下的都是有些真本事的人。
擂台上的碰撞更加激烈,法术横飞,刀剑交鸣,不时有人受伤退场,被担架抬下去。但没有人退缩,因为每前进一步,离筑基丹就近一步,离内门就近一步。
沈清砚第五轮的对手,是一个叫王烈的炼气九层弟子。
王烈在外门中颇有些名气,修炼的是一门火系功法,擅长中距离攻击,火球术丶火焰刀丶烈焰掌,样样精通。他的打法凶悍,前四场都是以压倒性优势获胜,气势正盛。
两人在丙字三号擂台相遇。
王烈上下打量了沈清砚一眼,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笑:「沈立?听说你是这次的黑马。一个炼气七层,能走到第五轮,确实不容易。不过,到此为止了。」
沈清砚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裁判执事宣布比试开始。
王烈双手一翻,两团火球在掌心凝聚,朝沈清砚疾射而去。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温度极高,热浪扑面而来。
沈清砚身形一闪,避开了第一颗火球,长剑出鞘,青光一闪,将第二颗火球劈成两半。火球被剑气切开,化作两团火花,在空中炸开。
王烈冷笑一声,双手连挥,火球如连珠炮般射来。
沈清砚施展青影步,身形在擂台上飘忽不定,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火球的轨迹。同时,他手中的长剑不停,青元斩丶青元刺丶青元旋,三式交替施展,剑气纵横,将逼近的火球一一击散。
台下的弟子们看得眼花缭乱。
「好快的身法!他一个炼气七层,怎么有这么浑厚的灵力?」
「青影步消耗很大,他还能同时出剑,这灵力量不对劲。」
王烈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本以为几颗火球就能把沈清砚逼入绝境,没想到对方不但撑住了,还游刃有余。
他咬了咬牙,双手合十,凝聚出一颗更大的火球,足有脸盆大小,散发着灼热的光芒。
「烈焰爆!」
火球呼啸而出,直奔沈清砚。
这一招是他压箱底的手段,威力已经勉强堪比筑基初期的一击,消耗也极大,用完之后他至少要虚弱半天。
沈清砚看着那颗巨大的火球,没有闪避,也没有用剑气去劈。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长剑,剑尖对准火球,然后向前一刺。
这一剑看起来很慢,慢到所有人都看清了剑尖的轨迹。又很快,快到火球还没碰到剑尖,便已被无形的剑气撕裂。
火球「噗」的一声消散,化作漫天火星。
王烈愣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青光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前三寸处。
「承让。」
沈清砚收剑入鞘。
台下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他赢了?炼气七层赢了炼气九层?」
「那一剑太恐怖了,火球连碰都没碰到就被破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沈清砚没有理会这些声音,转身走下擂台。但他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脸色也有些苍白,这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让人以为他那一剑消耗极大,已经到了极限。
果然,台下有人注意到了。
「你们看他脸色,苍白得很,估计那一剑消耗不小。」
「再厉害也没用,他灵力撑不住几场了。」
议论声渐渐转向了其他方向。
沈清砚嘴角微微弯起,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人以为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后面的对手就会轻敌,而他就能继续隐藏实力。
第六轮丶第七轮丶第八轮,沈清砚一场一场地赢了下来。
每一场都赢得惊险万分,每一场都让人以为他下一场就要输了,可他就是赢了。他的对手越来越强,从炼气九层到炼气大圆满,从普通弟子到外门中的知名人物,可他总能找到办法取胜。
第六轮,对手是一个炼气九层的体修。
沈清砚用青元剑诀的前三式与对手周旋,打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最后抓住对手一个破绽,一剑点在对方的膝盖上,使其单膝跪地,不得不认输。
台下有人感慨:「这沈立的韧性太强了,打了这么久还能抓住破绽。」
第七轮,对手是一个炼气大圆满的法修,擅长雷系法术。
沈清砚第一次在擂台上受了伤,雷弧擦过他的左臂,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他咬着牙,利用青影步的灵活性,在雷网中穿梭,最后一剑挑飞了对手的法器。
台下一片哗然:「炼气七层,赢了炼气大圆满?这不可能!」
第八轮,对手是李飞羽,那个身法卓绝的风系修士。
这一场打得极为胶着,李飞羽的速度太快,沈清砚的青影步虽然不慢,却始终追不上他。
两人在擂台上你追我赶,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后,沈清砚故意卖了个破绽,李飞羽以为有机可乘,近身攻击,被沈清砚一剑封住了退路,只好认输。
连续八场胜利,沈清砚的名字彻底传遍了整个落云宗。
但质疑声也随之而来。很多人不相信一个炼气七层的弟子能连胜八场,尤其是第八场赢了李飞羽,李飞羽可是夺冠热门之一,炼气九层,风灵根,轻功卓绝。
一个炼气七层,凭什么赢?
于是,关于沈清砚隐藏修为的猜测越来越多。
第九轮,沈清砚的对手是南宫月,那位冰灵根的女修。
南宫月站在擂台上,白衣如雪,气质清冷。她看着沈清砚,目光中没有轻视,也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淡然的专注。
前八轮她也是全胜,而且赢得很轻松,她的冰系法术几乎没有人能破解。
「沈师兄,你的青元剑诀很厉害。」
南宫月开口,声音清冷。
「但你连续打了八场,灵力应该所剩无几了。认输吧,我不想伤你。」
沈清砚笑了笑,没有回答。
裁判宣布开始。南宫月双手结印,寒气从她周身涌出,擂台地面迅速结了一层薄冰。
她轻喝一声,数十根冰锥在空中凝聚,朝沈清砚激射而去。
沈清砚施展青影步,在冰锥的缝隙中穿梭。但他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一些,这是他刻意为之,让人以为他灵力不济。几根冰锥擦过他的衣角,将青色长衫划开了几道口子。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他灵力不够了!躲不过了!」
南宫月也察觉到了。
她没有给沈清砚喘息的机会,双手连挥,冰锥一波接一波地射来,同时她的身形也在移动,封住了沈清砚的退路。她要将沈清砚逼到擂台角落,然后一举击败。
沈清砚被逼到了擂台边缘,脚后跟已经踩到了擂台的边界线。再退一步,就会掉下擂台。
南宫月再次开口。
「认输吧。」
沈清砚抬起头,看着南宫月那张清冷的脸,忽然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猛地一涨,那股灵力的波动,不再是炼气七层,而是炼气八层!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炼气八层!他突破了!」
「难怪他能撑到现在,原来他一直在隐藏修为!」
「隐藏修为有什么用?炼气八层也比南宫月低啊!」
沈清砚没有理会这些声音。
他的长剑出鞘,青光暴涨,一剑斩出。
这一剑不是青元剑诀的任何一式,而是他自创的「落云十三剑」的第一剑,虽未尽全力,但已足够。
剑气化作一道青色的匹练,与迎面而来的冰锥正面相撞。冰锥如同豆腐般被切开,剑气余势未消,直奔南宫月而去。
南宫月脸色微变,双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冰墙。
剑气斩在冰墙上,冰墙「咔嚓」一声裂开,碎冰四溅。南宫月被震退了两步,脸色苍白。她看着沈清砚,眼中满是震惊。
「你……」
沈清砚没有追击,只是收剑入鞘,淡淡地说:「承让。」
南宫月沉默了片刻,收回了冰墙,转身走下擂台。
她没有认输,但她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承认自己输了。
台下的议论声达到了顶峰。
「炼气八层!他真的是炼气八层!」
「就算炼气八层,也不可能一剑破掉南宫月的冰墙啊?那一剑的威力,已经有炼气大圆满的水准了吧?」
「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沈清砚走下擂台时,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这一次不是装的,是他故意将灵力消耗控制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程度,让人以为他已经到了极限。他需要这个「极限」来掩盖自己真正的实力。
高台上,几位长老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清砚身上。
白发长老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炼气八层。这小子,藏得够深的。」
中年女长老微微点头:「他之前一直以炼气七层示人,所有人都低估了他。不过,炼气八层能一剑破掉南宫月的冰墙,他的剑道造诣确实不凡。」
灰袍长老沉吟道:「他应该是服用了提升修为的丹药。别忘了,他得到了丹溪上人的传承,丹溪上人是二阶炼丹师,手里肯定有提升修为的丹药。他上交了传承,但丹药肯定自己留着了。」
白发长老笑了笑:「不管怎么说,这小子确实给了我们不少惊喜。炼气八层,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至于他还能走多远,就看下一场了。」
夕阳西下,第二天的比试结束了。
沈清砚站在擂台边缘,负手而立,望着天边那一抹橘红色的晚霞。
他赢了南宫月,进入了前十。
离他大比第一的目标,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