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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到了,安青山和林素素决定带安母和辰辰回鲁省住几天。
其他孩子留在京都,张振邦也留在京都,说跟秦老约好了下棋,走不开。
安安要帮罗爷爷整理古籍,欣欣要补课。
康康要跟秦老学医,悦悦要练琴,全全要参加航模集训,元宝则是担起来小安总的名头每天忙着帮爸妈分担担子。
林素素也不强求他们,孩子们都有自己的事,也挺好。
辰辰倒是兴奋得不行。
他早就听说老家发现了金矿,一直嚷着要回去看看。
出发前一天晚上,他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装了半书包零食,又塞了几本小人书。
「奶奶,我要回去爬后山!」
辰辰在车上坐不住,一会儿趴在左边窗户看,一会儿趴在右边窗户看。
安青山开着车,林素素坐在副驾驶,安母坐在后座,辰辰在她旁边。
车上了国道,路两边的杨树绿得发亮,风吹得叶子哗啦啦响。安母看着窗外,忽然说。
「好几年没回去了。」
林素素回头看了她一眼。
「娘,这次回去多住几天。」
安母点点头,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车进了寨子村,辰辰第一个跳下来,站在村口四处张望。
「妈,这就是咱村?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林素素也下了车,看着村里新修的水泥路,看着那些新开的小卖部和饭馆,看着路边停着的小轿车,心里也有点恍惚。
以前进村的路坑坑洼洼,一下雨全是泥。
现在水泥路修到家门口,路灯也装了,连垃圾箱都摆上了。
「青山回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呼啦啦围上来一群人。
有黄建华,有村里的老人,还有几个年轻媳妇,手里牵着孩子。
黄建华走在最前面,拉着安青山的手不放。
「青山,你可算回来了。路修好了,矿山也投产了,你可得好好看看。」
安青山点点头,笑着说。
「黄支书,辛苦你了。」
黄建华摆摆手。
「我辛苦什么?是你出的钱。」
安母下了车,几个老太太围过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
「老嫂子,你可享福了。你儿子出息,你儿媳妇也出息。」
安母笑了,眼眶有点红。
「享什么福,还不是过日子。」
几个老太太拉着她往里走,说给她做了好吃的。
安母被她们拉着,都顾不上回头看儿子儿媳妇了。
辰辰早就跑没影了。
他看见路边蹲着一只花猫,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刚要伸手,猫喵的一声跑了。
辰辰追了几步,没追上,又看见一群鸡在墙角刨食,又跑过去。
鸡被他吓的扑棱着翅膀四处乱飞,辰辰笑得前仰后合。
一个老太太从院子里出来,看见鸡飞狗跳的,刚要骂,看见是辰辰,又笑了。
「你是青山家的二小子吧?长这么大了。」
「奶奶好,我是辰辰,是老五!」
辰辰嘴甜,老太太高兴得不行,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塞给他。
辰辰揣着糖,又往后山跑。
跑到山脚下,被一个穿制服的拦住了。
「小朋友,上面不能去。」
辰辰仰着头。
「为什么?上面在开矿,危险。你找谁?」
辰辰说。
「我找我爸。」
那人愣了一下。
「你爸是谁?」
辰辰挺起胸脯。
「我爸安青山。」
那人的脸色变了,赶紧让开。
「原来是安总的儿子,你上去吧,注意安全。」
辰辰点点头,一溜烟跑上去了。
安青山正在山上跟孙队长说话,看见辰辰跑上来,眉头皱起来。
「你怎么上来了?」
辰辰喘着气。
「我来找你。」
安青山看了看他,没再说什么。
孙队长在旁边笑了。
「安总,这是你儿子?虎头虎脑的,像你。」
安青山摇摇头。
「皮得很。」
辰辰站在山腰上,看着那些机器轰隆隆地响,看着卡车进进出出,眼睛都亮了。
「爸,这就是金矿?」
安青山点点头。辰辰又问。
「金子在哪?」
安青山指了指远处那堆矿石。
「在那里面,要提炼出来才能看见。」
辰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小声问。
「爸,咱们是不是发财了?」
安青山板起脸来。
「辰辰,咱们家不缺钱,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觉得自己了不起。记住了吗?」
辰辰点点头。
「记住了。」
安青山站起来,拍拍他的头。
「走吧,下山。你奶奶和妈妈该等急了。」
辰辰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矿山。
机器还在轰隆隆的响,卡车还在进进出出。
他觉得爸爸妈妈真厉害。
晚上,黄建华在村委会摆了几桌,请安青山一家吃饭。
村里的干部和长辈都来了,院子里坐得满满当当的。
黄建华端着酒杯,站在中间,声音有点抖。
「乡亲们,今天这杯酒,我敬青山和素素。他们发了财,没忘了咱们村。修路丶开矿丶安排工作,哪一样不是他们出的力?咱们寨子村,祖祖辈辈穷了这么多年,现在总算有盼头了。」
他一饮而尽,眼眶红了。
安青山站起来,端着酒杯。
「您别这么说。我也是寨子村的人,这里是我的根。我做这些,是应该的。」
他喝了酒,坐下,林素素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
安母坐在边上,看着儿子,眼眶也红了。
辰辰坐在安母旁边,吃得满嘴是油。
他旁边坐着一个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男孩,是黄建华的孙子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