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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在往后的工作中再做出些成绩来。
四合院这边。
以父亲刘胖胖那股爱说道的性子,儿子在部委担任要职的事或许不便张扬,但儿媳妇生孩子这样的喜讯……
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长脸的机会。因此没过两日,院里左邻右舍便都知道了赵蒙芸生产的消息。
不仅顺利生产,还是一对双胞胎。
两个都是男孩!
一时间,院里众人的心情也是五味杂陈。
前院。
阎解成坐在门槛上,心里止不住地羡慕,暗叹刘光琪不愧是刘总工,连生孩子都这般不落人后。
他咂了咂嘴。
一股酸溜溜的滋味从心底漫了上来。
刘总工……
这名号本就够响亮了,如今连生孩子都像完成任务似的,又快又稳。
人家两胎,得了四个孩子!
自己呢?和于莉结婚眼看就满一年了,却始终没见动静。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门槛上生根了?坐那儿半晌不动弹。」
这时。
于莉正好端着一盆刚洗净的衣物从屋里出来。
水珠沿着盆边往下滴落。
阎解成回过神,瞅了媳妇一眼,眼里闪过些笑意,他嘿嘿笑着凑上前去。
「媳妇,跟你商量个事儿。」
「说。」
于莉瞥了他一眼,利落地把盆搁在搓衣板旁。
「你说,等咱们在红星厂那边分到房子,也选个后院的屋子,咋样?」
阎解成搓着手,笑得有些憨。
于莉晾衣服的动作一顿,哪会听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她不禁气笑了。
伸手在阎解成额头上轻轻一点:
「你脑子里成天琢磨啥呢?人家光奇两口子身子骨好,能生双胞胎,那是人家的福分。」
「跟住后院有啥关系?」
「你当是种菜呢?换块地就能多长几棵?」
「再说了,羡慕别人有啥用?咱们踏实过自己的日子,孩子的事,该来自然就来了。」一番话说得阎解成没了脾气。
他也觉得自己这念头有些荒唐:「媳妇说得在理。」
中院的石桌边。
易中海下班回来,听见刘海中正和几个工友夸耀自家又添了一对双胞胎孙子,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刚下工的倦意混着心头翻涌的酸涩,让他整个人怔了半晌。
他毕生所求为何?
不过是个血脉延续。
可任凭他与妻子如何耕耘,那片土地始终不见新芽萌发。
反观刘家院中,三个儿子接连成人不说,长子光奇更是接连诞下龙凤双胎,如今又添一对麟儿,仿佛刘家院墙里埋着生生不息的根脉。
满院唯有他家枝叶繁茂。
这般对比扎得人心头发涩。他望着喧闹院落,喉间滚过一声叹息:「旱的旱透,涝的涝疯……」
话音轻飘飘坠进风里,只剩自己嚼着满嘴黄连。
「二大爷!」
一声洪亮招呼劈开思绪。
傻柱拎着空铝饭盒从秦家屋门跨出,三步并两步凑到刘海中跟前,嗓门亮得惊飞檐下雀:「您什么时候抱光齐家那对胖小子回来给大夥开开眼?咱院里头一遭见双生儿,可都指着您家沾喜气呢!」
他咧着嘴,浑话掏得坦荡:「让我也蹭蹭福运,赶明儿讨媳妇生崽都顺当!」
四周响起哄笑,连素来板着脸的刘海中也露了笑意,抬手拍拍傻柱肩头:「满月就抱来,叫你抱个够!」
「得嘞!」傻柱眼睛笑成两道缝,连饭盒见底的事都抛到脑后——在他心里,能沾上刘家半点喜气,比吃饱饭更要紧。
同个院子,却是两番光景。
贾家屋内,秦淮茹正将饭盒里剩菜拨进碗中,等着儿子放学。院里飘来的说笑声一字字撞进耳膜,她捧着那碗带油星的菜,忽然觉不出半分滋味。
嫁进这院子十几年,她统共生下三个孩子。
而刘光琪的媳妇进门才几年?头胎龙凤呈祥,二胎又得双子,轻轻松松四个儿女傍身。更听说这次生产是在不对外敞门的**医院,产假悠长,调理周全。
都是女人,自己终日围着锅台柴米转,人家却能在暖房里安稳养身——这念头像根细针,扎得心里泛出酸楚。
一旁纳鞋底的贾张氏却竖起耳朵。
这老婆子平日横眉竖眼骂遍半条胡同,唯独对刘光琪家赔着小心。听见刘家又添丁,她手下针线走得飞快,嘴里喃喃算着时日:「得赶两双虎头鞋……等光齐回来就送去。」
皱纹里挤出的笑近乎谄媚。
在她看来,刘家的喜事就是天降的**,攀住了,往后多少能得些照应。
后院檐下,连平日窝在炕上打盹的聋老太太都撑着拐杖挪到门边。
她眯眼听着外头动静,乾瘪的嘴唇嚅了嚅:「光奇这孩子……打小就是福星罩着的命。」
恰此时,许大茂骑着哐当作响的二八大杠拐进后院,车架绑着放映铁箱,一身尘土满脸倦色。
可院里的议论像钩子拽住他耳朵——
「光奇媳妇又生了?双胞胎?」
他浑身一激灵,倦意瞬间蒸腾成心头野火,撂下自行车便冲向刘海中背影,嗓门扯得又急又亮:
「二大爷!给您道喜了!」
「我这才从乡下赶着放完电影回来,就听说了这桩天大的喜事!」
许大茂凑近了些,嗓音压得低低的,眼里透着股热切的光:「我那光奇兄弟,什么时候回院里瞧瞧?」
刘海中只笑了笑,没接话。
同在后院住了这些年,他心里清楚得很——许大茂娶了娄晓娥这么多年,媳妇的肚子始终没个动静,院里谁不晓得他为这事暗中着急?
「他最近忙,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许大茂一听,反倒不急了。
他搓了搓手,身子又往前倾了倾,几乎要弓下腰来:「二大爷,您给我透句实在话。」
那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在交接什么密信:「光奇兄弟这……这一连得两对双胞胎,是不是里头有什么讲究?或者说……有什么秘方?」
在他想来,这事绝不只是巧合。
一次算是运气,再来一次,那必定是有门道的!
自己哪怕只学上一星半点,别说双胞胎了,只要能得个儿子——往后在这四合院里,他许大茂说话,嗓门都能再亮三分。
***
四合院里的这些动静,刘光琪自然无从知晓。
对他而言,院中那些琐碎的闲言碎语,不过是偶尔回家时打发闲暇的零碎谈资。
他的时间与心力,早已投进了种花家那浩浩荡荡的工业建设洪流之中。
赵蒙芸出院之后,岳父岳母也到了该回部队的时候。
只是临行前,老两口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婴儿床里那两个正酣睡的小小身影,离别的不舍悄悄漫上眉头。
眼看气氛将要沉下来,赵蒙生忽然开口:
「姐,姐夫,两个孩子还没取名吧?总不能一直老三丶老么地叫下去。」
这话顿时把全家人的视线都引到了刘光琪身上。
上一回给瑞雪和丰年起名时,那句「瑞雪兆丰年」里藏着的祝福与期盼,让全家人都对他的取名功夫称赞不已。
如今,大家自然也好奇,他会给这对新生的双胞胎怎样的名字。
岳父那双经惯烽火的眼睛里带着询问,就连一向利落爽快的岳母吴爽,也停下手里整理被角的动作,含笑望过来。
他们想在离开前,把外孙的名字牢牢记住。
刘光琪却是一怔。
这几**不是在计算所赶写技术报告,便是在部里盯着集成电话车间的进展,忙得连轴转,脑子里塞满了数据与图纸,还真把取名这事搁在了脑后。
赵蒙芸看出丈夫的窘态,只是抿唇微微一笑,目光依旧温软地落在他身上。
她也想知道,自己的丈夫会给这两个孩子怎样的名字,寄托怎样的念想——
是延续「瑞雪兆丰年」那般美好的愿景,还是……
还好,刘光琪虽然嘴上常玩笑说更疼闺女,但对儿子的名字却并不轻率。
他走到摇篮边,目光在两个儿子几乎一模一样的睡容间缓缓移动,嘴角不自觉地轻轻扬起。
沉吟片刻后,他开口道:
「老三就叫斯年吧。至于老么……叫祈年。」
斯年,祈年。
名字一出,屋里静了片刻。
岳父到底是个行军打仗的粗人,冲锋陷阵他在行,咬文嚼字却实在为难。他反覆咂摸着这两个字,眉头越皱越紧。
「斯年……刘斯年……**年?」
忽然间,他像是琢磨出什么,眼睛一瞪:「你小子,这取的是什么名?**年——怎么,嫌我外孙生得不是时候?」
老爷子的声音虽压着,里头的火气却谁都听得明白。眼下分明是六三年,女婿却给外孙起名叫「**年」,这算哪门子意思?
吴爽赶忙扯了扯他的袖子,瞪他一眼:「光奇怎么会是那个意思?」
就在这时,旁边的赵蒙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爸,您想到哪儿去了?」
他停在小小的摇篮边,指尖极轻地触了触婴儿的手背,温声说着:
「『斯』,即是这丶此处的意思。斯年二字,寄寓的是对绵长光阴与光明前程的盼望,里头更藏着家国昌隆丶世代兴旺的深意。」
「姐夫取这名字,是愿孩子能遇上最好的时世,亲眼看见这片土地最鼎盛的模样。」
「至于『祈年』,便更直白了。」
「祈求的是年年太平,风雨合时,天下仓廪丰实。」
赵蒙生听着,眼里渐渐亮起光来,语调里带着压不住的赞叹:
「好一个『瑞雪兆丰年』,后面紧跟着『斯年继祈年』!姐夫这两个名字,既接了前面的吉祥兆头,又把对孩儿丶对咱们一家丶乃至对国运的期盼,全都融在里头了——真是越想越有味道!」
他这番话说完,父亲怔在了那儿。
那张刻着岁月痕迹的脸上先是掠过愕然,随后慢慢舒展,化为恍悟,最终凝成一片赞许,只眼角微微抽动,泄露了一丝先前未曾料到的窘意。
「咳……嗯!」
老人用力清了清嗓子,像要扫掉方才的失态,再开口时语气已彻底转了向,朝着刘光琪连连点头:
「这么一解说,名字确实取得好!很有分量!」
他背起手,在原地踱了两步,仿佛先前那个瞪眼拍桌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早说过……你这孩子肚里有学问,取的名字哪会差?这两个名字取得妥当,十分妥当!」
赵蒙生在旁边悄悄别过脸,心里嘀咕:爹,您刚才可不是这副腔调。
岳母吴爽早已眉开眼笑,伸手轻抚着婴孩细嫩的脸颊:「斯年,祈年……念起来也悦耳。」
赵蒙芸眼中漾开柔软的笑意,轻声说:
「我也觉着好听。往后,咱们这两个孩子,便叫刘斯年丶刘祈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