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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故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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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别霍生的私人宅邸之后,黑色轿车平稳驶入香江繁华街巷。
    车窗隔绝外界喧嚣,车厢之内一片静谧安宁。
    何雨柱靠在后座,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眸光深沉如水。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掠过一处被自己搁置许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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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是余则成栖身工作的香江报社。
    自从将这位潜伏深海的老情报员安置在此蛰伏。
    转眼一年有余的时光匆匆而过。
    这整整一年里,他忙于囤地建厂丶布局水厂丶深耕商圈。
    几乎从未抽空过问过报社这边的任何动静。
    余则成如今境遇如何丶心态怎样丶是否安稳蛰伏。
    他一概未曾打探,也未曾安排人手暗中看护。
    一念至此,何雨柱心底生出几分念想。
    今日无事缠身,正好亲自过去一趟,探一探老余的近况。
    这一次,他没有像从前那般低调低调伫立门口等候。
    那样太过被动,也容易引来报社路人的注目窥探。
    车子停靠在报社街边平稳熄火。
    何雨柱抬手拨通了报社内部的办公座机号码。
    电话铃声清脆响起,穿透报社内部的嘈杂人声。
    听筒被工作人员随手接起,传来一道平淡的问询声。
    何雨柱语气低沉丶语速极稳,不带半点多余情绪。
    只报出了一个早已约定好的隐秘化名。
    「帮我转接一下,找陈则成。」
    这个名字,是余则成在香江蛰伏所用的全新化名。
    是脱离过往身份丶彻底隐匿人间的全新外壳。
    接线人员不敢怠慢,按照内部流程快速转接线路。
    短短数秒的电流沙沙声响过后,电话顺利接通。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略显疲惫丶带着警惕质感的中年嗓音。
    余则成刚整理完手中新闻稿件,心神尚且紧绷。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来电身份,听筒里响起两道极简的字音。
    低沉丶冷静丶带着跨越岁月的厚重,直击他的心底最深处。
    「深海。」
    仅仅两个字,没有多余铺垫,没有寒暄客套。
    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余则成耳畔,让他浑身一震。
    这两个字,是他深埋心底二十年的绝密代号。
    是他潜伏生涯最隐秘的印记,早已尘封多年。
    除了极少数核心上线,世间再无第二人知晓。
    余则成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狠狠骤停一瞬。
    他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整个人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右手猛地死死捂住通话听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身体下意识前倾,压低嗓音,带着极致的惊疑与警惕。
    「你是谁?!」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无人再唤过他这个代号。
    他早已以为自己彻底脱离体系丶无人记起丶无人牵挂。
    骤然听闻绝密代号,恐惧丶惊疑丶忐忑瞬间席卷全身。
    何雨柱听着那头紧绷到极致的嗓音,神色淡然依旧。
    语气不疾不徐,稳稳抛出一句精准定位的话语。
    「我就在你们报社正门口。」
    「出来一趟,我们当面详谈。」
    短短一句话,直接掌握全盘主动,气场碾压全场。
    听筒那头沉默两秒,余则成强行压下心底滔天波澜。
    收敛所有惊惧情绪,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应声。
    「好,我马上出来。」
    话音落下,电话瞬间挂断。
    听筒传来嘟嘟的忙音,余则成伫立原地,久久未动。
    后背早已不知不觉被一层细密冷汗彻底浸透。
    他快速收敛心神,强迫自己冷静思考丶判断局势。
    深海代号重现,来人身份未知,目的未知,来意未知。
    是组织终于寻来?还是敌特设下的致命陷阱?
    二十年蛰伏香江,他步步谨慎丶如履薄冰。
    早已习惯隐藏锋芒丶藏起所有过往丶低调苟活。
    他绝不允许自己二十年隐忍蛰伏,一朝功亏一篑。
    思虑片刻,余则成迅速做出判断,起身整理工牌衣物。
    脸上强行堆砌出寻常上班族的平淡神色。
    迈步走出工位,径直走向主编办公室请假。
    说辞寻常丶态度规矩丶神色自然,没有半点异常。
    顺利请下短暂外出的假期之后,他心中已有周密计划。
    他不敢从正门出入,生怕落入未知人员的监视圈套。
    打定主意,转身快步走向报社后侧的消防后门。
    打算绕路撤离,暗中观察,确认安全再做打算。
    而此时的何雨柱,早已挂断电话,缓步踏入报社大厅。
    报社人来人往丶记者穿梭丶打字机声响此起彼伏。
    喧嚣热闹的办公环境,恰好最适合隐匿身形。
    他目光淡淡一扫,精准锁定楼梯口匆匆而下的身影。
    正是神色紧绷丶故作淡定的余则成。
    余则成下楼之后,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报社正门。
    仔细排查门口所有人影丶车辆丶可疑动静。
    确认正门无异常之后,他佯装无事一般调转脚步。
    身形从容,慢悠悠朝着后侧小门的方向缓步挪动。
    一举一动,全是多年潜伏生涯刻入骨髓的谨慎习惯。
    何雨柱站在人群之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老余这般草木皆兵丶步步提防的模样。
    忍不住嘴角微扬,莞尔一笑,眼底带着几分感慨。
    二十年远离体系丶独自蛰伏,依旧保留着顶级特工的素养。
    这老小子,时至今日,依旧还活在曾经的潜伏岁月里。
    何雨柱没有出声打扰,不动声色地抬步跟上。
    不远不近,隔着数米距离,静静尾随在余则成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先后走出报社后门,踏入僻静小巷。
    巷弄幽深安静,行人稀少,是绝佳的密谈之地。
    走出数十米距离,远离报社喧嚣与耳目之后。
    始终紧绷心神丶暗中戒备的余则成骤然猛地回头。
    动作迅猛乾脆,毫无预兆,带着常年练出的凌厉气场。
    他右手快速抬起,手中一支漆黑钢笔稳稳探出。
    笔尖锋利冰凉,死死抵住自己的下颚要害位置。
    这是绝境自保丶以命相搏的姿态,决绝又悲壮。
    他双目猩红,眼神凌厉,死死盯着身前的何雨柱。
    压低嗓音,带着压抑多年的倔强丶不甘与戒备,厉声低吼。
    「我是绝对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二十年飘零异乡,他早已厌倦纷争丶厌倦潜伏丶别离。
    他只想安稳度日,此生再也不愿卷入任何纷争任务。
    看着他如临大敌丶决绝对峙的模样,何雨柱满脸无奈。
    微微摊开双手,姿态放松,不带半分攻击性。
    语气平淡温和,缓缓出声,瓦解他所有的戒备。
    「回哪里去?」
    「我从来没有要带你走的意思。」
    余则成眼神依旧锐利,丝毫没有放松手中的钢笔。
    死死盯着眼前年轻得过分的陌生男子,沉声追问。
    「你不是那边专程派来寻我的人?」
    「哪边?」何雨柱故作不知,轻声反问。
    「你不必跟我装糊涂!」余则成语气陡然加重。
    眼底满是警惕与不信,全身依旧处于紧绷对峙状态。
    看着老余偏执紧绷的模样,何雨柱轻轻叹息一声。
    语气放缓,字字清晰,稳稳安抚他躁动的心神。
    「行了,放下你手里的笔,没必要这般剑拔弩张。」
    「我并非你所想的那边之人,我是从北边过来的。」
    这句界定,瞬间划分阵营,彻底剥离所有敌对嫌疑。
    可二十年孤身蛰伏,早已让余则成不敢轻信任何人。
    他眼神闪烁,依旧满是怀疑,摇了摇头。
    「我不信。空口无凭,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看着他依旧戒备的模样,何雨柱早有预料。
    他不慌不忙,缓缓开口,吐出三个极具年代印记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是只有核心潜伏人员才知晓的绝密代号。
    「陈桃花。」
    「农夫。」
    「老赵。」
    三个名字依次入耳,余则成全身猛地剧烈一震。
    脚下身形一顿,瞳孔骤缩,手中钢笔微微颤抖。
    这三个名字,串联起他半生潜伏丶半生羁绊。
    是他最亲密的战友丶最信任的上线丶最牵挂的故人。
    是早已尘封岁月丶几乎无人知晓的隐秘过往。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嗓音沙哑颤抖,满是极致震惊。
    「你……你到底是谁?!」
    此刻的他,彻底乱了心神,所有笃定瞬间崩塌。
    何雨柱神色依旧沉稳,语气平静无波。
    「你不需要知晓我的具体身份。」
    「今日寻你,只为给你安排一项全新的潜伏任务。」
    余则成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沉声追问。
    「什么任务?组织上究竟有什么安排?」
    「加入香江警队。」
    何雨柱目光锐利,一字一顿,道出全新布局。
    余则成眉头骤然紧锁,满脸疑惑,追问不休。
    「进入警队?组织上是打算让我公开露面丶潜伏体制?」
    「你想多了。」何雨柱淡淡打断他的猜想。
    「核心任务只有两项,暗中收集香江各方情报。」
    「伺机发掘丶培养丶发展可靠的潜伏人员,扎根深耕。」
    余则成心神震动,立刻追问最关键的问题。
    「这是农夫同志下达的最新指令吗?」
    提及农夫二字,何雨柱眼底掠过一抹沉重惋惜。
    语气低沉肃穆,缓缓道出一个残酷的陈年真相。
    「农夫同志,已经牺牲离世了。」
    轰!
    一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余则成心头。
    他呼吸骤然一滞,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颤抖。
    「什么时候的事?!到底是因为什么?!」
    那是他最敬重的上线,是引领他走上潜伏之路的恩师。
    是支撑他多年隐忍蛰伏丶坚守信念的精神支柱。
    「一九六三年,积劳成疾,不幸病逝。」
    短短一句话,道尽无声悲壮,道尽岁月遗憾。
    余则成伫立原地,浑身冰凉,心底一片酸涩苍凉。
    多年执念丶多年牵挂丶多年期盼,瞬间轰然破碎。
    良久,他才缓缓回过神,眼底满是沧桑疲惫。
    语气带着几分无力与自嘲,低声开口。
    「我如今已是年过半百的老朽之人。」
    「这般年纪,还如何进入纪律森严的香江警队任职?」
    「常人这个岁数,早已无人收纳,更别说入职公职。」
    这是最现实的阻碍,也是他心底最深的顾虑。
    何雨柱早已全盘布局妥当,语气笃定从容。
    「无需你操心门路,自然会有人专门对接联系你。」
    「届时无论发生什么,不必惊讶,坦然接受即可。」
    余则成依旧心存疑虑,盯着眼前神秘的年轻人。
    「你还有什么凭证,可以彻底证明你的真实身份?」
    空有代号丶空有名号,依旧不足以让他彻底信服。
    何雨柱微微思索一瞬,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他身上诸多信物丶证件,全部登记着自己的本名信息。
    眼下时机未到,身份不宜彻底曝光丶不宜公开相认。
    思来想去,唯有一物,无署名丶无信息丶足够权威。
    他抬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精致古朴的勋章木盒。
    指尖一扬,稳稳将木盒抛向身前的余则成。
    「你自己看。」
    余则成立刻抬手稳稳接住木盒,指尖微微发颤。
    他低头快速打开盒盖,一枚金光熠熠的一等战斗英雄勋章。
    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之上,庄重肃穆,分量千钧。
    这是顶级功勋证明,是绝对不可能伪造的至高荣誉。
    看到勋章的瞬间,余则成心中七八分疑虑彻底消散。
    他快速合上盒盖,不敢多看分毫,生怕泄露踪迹。
    抬眸再次看向何雨柱,脑海中猛然闪过一桩旧忆。
    他眸光一凝,出声追问心中积压许久的疑惑。
    「一年多前,暗中来找我的那个小胡子,是你派来的?」
    那一年神秘人暗中探访,让他忐忑许久丶猜疑许久。
    「他并非组织内部人员。」何雨柱坦然解释。
    「我只是私下委托他,代为打探你的下落踪迹。」
    余则成眼神愈发复杂,继续追问核心答案。
    「那多年前,暗中给我留信丶告知我家人平安的人?」
    「也是你?」
    时隔二十年,他终于等到了这个追问的机会。
    何雨柱轻轻颔首,语气笃定。
    「是我。」
    短短一字,落地有声,了结二十年悬念。
    积攒二十年的牵挂丶疑惑丶忐忑丶期盼瞬间落地。
    余则成嗓音瞬间哽咽,眼眶彻底通红,颤抖着追问。
    「翠萍……我的翠萍,她……她现在还好吗?」
    二十年天各一方丶音信全无丶生死未知。
    这是他蛰伏半生,最深的牵挂,最大的执念。
    何雨柱看着老人泛红的眼眶,温声回应。
    「王翠萍同志一切安好,平安顺遂,无灾无难。」
    余则成呼吸急促,带着极致的忐忑,继续追问。
    「那思毓……我的女儿余思毓,她现在怎么样?」
    「她也是平安康健,安稳长大,一切都好。」
    两句简单的答覆,瞬间击溃了余则成二十年的心防。
    二十年隐忍丶二十年孤寂丶二十年牵挂丶二十年煎熬。
    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热泪,瞬间浸湿眼眶。
    老泪纵横,顺着布满沧桑的脸颊不断滑落。
    他紧绷二十年的脊背,在此刻终于微微松弛。
    嘴里反覆低声呢喃,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温暖。
    「那就好……那就好啊……」
    平复许久情绪,余则成收敛所有失态。
    抬手擦去眼角泪痕,郑重合拢勋章木盒。
    双手捧着木盒,郑重递还给何雨柱,姿态恭敬肃穆。
    「信物,还给你。」
    何雨柱伸手接过,随手收好,神色依旧淡然。
    余则成抬眸,目光紧紧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越看,心底的疑惑就越发浓烈,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时间推算,当年留信之人,年岁绝不可能这般年轻。
    二十年光阴流转,对方不仅不见苍老,反而愈发年轻。
    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朝气蓬勃丶风华正茂。
    可谈吐气场丶格局眼界丶阅历城府,远超常人半生积累。
    余则成心中翻起滔天巨浪,满腹惊疑。
    但他深谙潜伏规矩,不该问的绝对不问丶不该猜的绝不深究。
    那个特殊的年代,隐世能人丶身怀异术之人比比皆是。
    眼前之人看似年轻,真实年岁丶真实底蕴无人知晓。
    他压下所有疑惑,不再多言,彻底放下所有戒备。
    神色郑重,语气恭敬,主动确认身份归属。
    「你就是组织上,新派来对接我的直属上线?」
    情绪铺垫至此,局势已然明朗,何雨柱顺势应声。
    「是。」
    简简单单一个字,正式确立上下级隐秘关系。
    余则成黯淡二十年的眼底,瞬间亮起一束璀璨光芒。
    那是重归组织丶重拾信念丶不再孤苦无依的光亮。
    他语气激动,带着久违的归属感,连忙追问。
    「请问上级如何称呼?往后我该如何对接联络你?」
    「我姓方。」何雨柱随口定下隐秘化名。
    「后续有任务,我会主动联系你,无需你打探。」
    「好!好!一切听从上线安排!」
    余则成连连点头,心中积压二十年的孤寂彻底消散。
    终于不再是无根浮萍丶独自飘零丶无人牵挂丶无人指引。
    何雨柱看着他动容的模样,心念微动,出声询问。
    「这二十年孤身在外,生活可有难处?」
    「但凡有困难,我都可以帮你一并解决。」
    余则成闻言,迟疑一瞬,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鼓起毕生勇气,问出了埋藏心底二十年的心愿。
    「我……我能不能见一见翠萍和我的女儿思毓?」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奢望,是支撑他活下来的全部动力。
    何雨柱看着老人满眼期盼的模样,心底微微一软。
    语气温和,给出稳妥答覆。
    「时机尚未成熟,待局势安稳,我会为你们安排重逢。」
    一句承诺,胜过万千慰藉。
    余则成瞬间激动到极致,双手颤抖着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
    用力之大,指节泛白,手臂颤抖,嘴唇不停哆嗦。
    滚烫的热泪再次翻涌眼底,哽咽难言。
    「谢谢……谢谢你!谢谢你!」
    时隔二十年,他终于确认妻女平安,终于有望重逢。
    他深知当下香江局势混乱丶身份敏感丶风雨飘摇。
    能有一线重逢希望,已是天大的恩赐。
    看着老人激动失态的模样,何雨柱心底生出几分感慨。
    原着之中,对接余则成的上线,常年画大饼丶空许诺。
    一次次忽悠丶一次次推诿,让老人苦守半生丶遗憾半生。
    让他误以为妻女离世丶此生永别丶终生遗憾。
    如今自己重走这盘棋,绝不会让这般遗憾再次上演。
    这一对患难夫妻丶骨肉至亲,本就亏欠太多别离。
    自己理应弥补这份遗憾,成全他们半生执念。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何雨柱语气诚恳,发自内心缓缓开口。
    余则成依旧激动不已,反覆低声道谢。
    平复良久,何雨柱正色叮嘱后续关键事宜。
    「近期安分守己,正常上班丶正常生活丶切勿异动。」
    「安心待在报社岗位,不要外出远行丶不要随意离岗。」
    「很快就会有人主动对接你,带你办理警队入职事宜。」
    「切记,稳住心态,不露破绽。」
    「我记住了,一切谨遵上线指令!」余则成郑重应声。
    「我先走了,静待通知即可。」
    何雨柱不再多言,转身便准备离去。
    「再见,方同志!」余则成站直身躯,郑重道别。
    「再见。」
    何雨柱微微颔首,步履从容,转身消失在巷弄尽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余则成伫立原地,久久未曾挪动。
    眼底积压二十年的阴霾,终于散去大半,重见光明。
    离开巷弄之后,何雨柱坐回车内,心神彻底放松。
    这一年多来,他心态早已悄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他恪守规矩丶步步谨慎丶束手束脚丶畏首畏尾。
    总想着循规蹈矩丶低调蛰伏丶随波逐流丶不敢越界。
    可一路走来,他看透局势丶看透人心丶看透时代。
    他孤身异乡打拼崛起,凭一己之力布局产业丶扎根立足。
    辛苦打拼丶积累财富丶囤地建厂,并非只为一己私欲。
    更多的是为妻儿老小丶为后世子孙铺好前路丶守住根基。
    他并非无欲无求的圣人,也有私心丶有牵挂丶有执念。
    从前条条框框的束缚,早已不再适合如今的他。
    别人能猜到的布局,是别人的本事。
    未来数十年的风云变幻丶时代动荡,他无需刻意迎合。
    大不了功成身退丶寻一处净土丶归隐安居丶安稳余生。
    当然,家国大义丶民族危难面前,他永远义无反顾。
    只是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束手束脚丶压抑自我。
    他已然蜕变,再也回不去曾经谨小慎微的模样。
    车子平稳行驶,一路返程何家别墅。
    回到家中,褪去一身风尘,何雨柱径直找到王翠萍。
    院中清风徐徐,阳光和煦,王翠萍正悠闲收拾院落花草。
    身姿利落沉稳,眉眼依旧带着当年的飒爽英气。
    何雨柱走上前,笑着开口,抛出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萍姨,我问你个事,你有没有兴趣去当警察?」
    王翠萍手上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满脸诧异。
    眼底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疑惑。
    「警察?我都这一把年纪了。」
    「难不成还要我跟着年轻小伙上街巡街丶风吹日晒?」
    在她的认知里,警察都是青壮年年轻人的职业。
    自己年过半百,早已不适合这般奔波劳碌的岗位。
    看着她满脸疑惑的模样,何雨柱连忙笑着解释。
    「不是外勤巡街的普通警员。」
    「之前奥利安跟我提过一件事,你还记得吧?」
    「他一直好奇我家安保队伍是谁亲手训练出来的。」
    「我之前告诉他,是你。」
    「他听闻你的本事,一直想邀请你去黄竹坑警校任职当教官。」
    王翠萍瞬间愣住,眼中满是意外。
    「警校教官?让我去训练那些年轻毛头小子?」
    「没错。」何雨柱笑着点头。
    「不止男学员,还有不少女警学员,黄毛丫头一大堆。」
    「你这嘴,永远没个正形。」王翠萍笑嗔一句。
    沉吟片刻,她认真思索起这件事的可行性。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心动。
    「倒也不是不能试试。」
    「整日在家闲居无事,确实枯燥乏味。」
    「家里安保队伍的中队长,个个都是战场老兵出身。」
    「如今早已无需我亲自操练指导,他们足以独当一面。」
    「我手里那套游击队侦查丶战场潜伏丶擒拿格斗的本事。」
    「闲置多年不用,倒也确实可惜。」
    她抬眸看向何雨柱,继续追问细节。
    「对了,这香江警校的制度丶模式,和咱们内地一样吗?」
    「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何雨柱坦诚笑道。
    「但香江弹丸之地,格局有限,远不如四九城体系完善。」
    「以你的本事丶阅历丶实战经验,教他们绰绰有余。」
    王翠萍点点头,随即提出自己最在意的底线问题。
    「任职可以,但是职务不能太低。」
    「我一把年纪,一身本事,没必要委屈自己。」
    「若是官职低微,还要我给一群小屁孩敬礼行礼,那我断然不去。」
    「您放心。」何雨柱立刻应声保证。
    「这个我晚点亲自打电话问奥利安,绝对不让您受委屈。」
    「嗯。」王翠萍淡淡应下。
    随即眼神一厉,笑着叮嘱道。
    「你小子以后少在外边折腾惹事。」
    「别到最后,你的案子,落到我这帮徒弟手里。」
    「被我的徒子徒孙亲手抓捕归案,那你可就丢人了。」
    「萍姨您太高看他们了。」何雨柱哈哈大笑。
    「再者说了,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
    「少跟我油嘴滑舌。」王翠萍无奈摇头笑骂。
    「既然要入职公职,往后就必须踏踏实实守法安分。」
    何雨柱收起玩笑神色,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等什么时候香江的警队,真正能为民办事丶公正处事。」
    「我自然会踏踏实实遵纪守法。」
    「这一天,可就全靠您未来这帮徒子徒孙了。」
    「滚蛋!净跟我贫嘴!」
    王翠萍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挥手赶人。
    何雨柱笑着告退,转身径直走入自家书房。
    关好房门,他拿起座机电话,直接拨通奥利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快速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奥利安熟悉的嗓音。
    「喂?哪位?」
    「奥利安,是我。」何雨柱语气随意淡然。
    「何?」奥利安语气瞬间热情起来。
    「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需要我帮忙?」
    在他印象里,何雨柱无事不登三宝殿,极少主动来电。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何雨柱无奈笑道。
    听筒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笑声落下,何雨柱直奔正题。
    「上次你跟我说的黄竹坑警校教官的事情。」
    「我帮你问过了,人同意任职。」
    奥利安瞬间精神一振,语气满是惊喜。
    「对对对!就是这件事!」
    「那位深藏不露的王女士,真的愿意入职警校任教?」
    「没错。」
    何雨柱应声,随即抛出一个重磅惊喜。
    「除此之外,我还额外给你推荐了一位资深人才。」
    「年岁稍长,本事极强,就看你们警队要不要。」
    奥利安瞬间来了兴致,连忙追问。
    「擅长什么领域?有什么过人本事?」
    「反刑讯逼供丶伪装潜伏丶化妆侦查丶情报搜集丶心理博弈。」
    「审讯谈判丶渗透策反,样样精通,经验极其丰富。」
    何雨柱简单罗列几项核心能力,每一项都是警队稀缺王牌。
    奥利安彻底震惊了,语气满是不可思议。
    「这般高端顶尖的专业人才!你从哪里找来的?」
    「这个你不用多问,只需要告诉我,你们需不需要。」
    何雨柱语气淡淡,不容置疑。
    「要!必须要!求之不得!」
    奥利安毫不犹豫,当即果断应声。
    「你稍等!我立刻向上申请两个特招教官名额!」
    「提前说好。」何雨柱提前打好预防针。
    「职位级别太低可不行,丢的是我的脸面。」
    奥利安闻言微微迟疑,认真斟酌之后如实告知。
    「何,我不敢给你百分百的最高承诺。」
    「常规特招入职,保底督察级别绝对没问题。」
    「想要更高职级,需要通过校方面试和能力考核判定。」
    「勉勉强强吧。」何雨柱语气带着几分挑剔。
    「以这两人的本事,总督察才算匹配。」
    奥利安哭笑不得,连忙解释。
    「我的朋友,我在警队深耕十几年,才熬到总督察位置。」
    「这个职级权限极高,不可能直接特招任命。」
    「行吧,你先去申请名额。」何雨柱不再强求。
    「我等你的最终消息。」
    「对了,稍后我会把两位任职人的基础信息,让人送到你手上。」
    「好!一切交给我来办!」
    奥利安满口答应,满心期待挂断电话。
    人脉丶资源丶顶尖人才,何雨柱永远能给他惊喜。
    短短数日时间,所有入职流程丶特招名额全部审批落地。
    有警队高层一把手亲自签字特批,流程一路绿灯。
    毫无阻碍丶无人刁难丶全程高效。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奥利安便亲自驱车出发。
    专程前往报社,亲自驱车接送余则成前往警校面试。
    车子停稳,余则成走出报社,看到金发碧眼的外籍警官。
    心底瞬间生出无数疑惑与震动。
    他暗自心惊不已,自己的新上线,能量竟然恐怖至此。
    居然能直接调动香江警队高层鬼佬亲自接送。
    格局丶人脉丶权力,远超自己所有想像。
    心念百转之间,余则成快速收敛心神,从容上前。
    奥利安立刻下车,面带友善笑容,主动伸手问候。
    「陈先生,您好。」
    「我是何的朋友,奥利安·特伦奇,很高兴认识你。」
    出乎奥利安意料,余则成微微颔首,一口流利英语出声。
    「您好,特伦奇先生。」
    标准流利的英文发音,沉稳地道,毫无蹩脚之感。
    奥利安瞬间面露惊喜之色。
    「您居然会说英语?太好了,这是极大的加分项!」
    余则成神色平静,淡淡应声。
    「略懂一些基础交流用语。」
    「你不知道。」奥利安笑着解释。
    「香江警队高层大多都是英籍人员。」
    「日常汇报丶高层对接丶公务文件,都需要用到英语。」
    「精通英文,对你未来任职发展,帮助极大。」
    余则成不动声色,随口找了个合理说辞遮掩过往。
    「早些年在北边,接触过外籍人员,自学过一段时间。」
    奥利安没有深究过往,笑着抬手示意上车。
    「路途不远,我们直接前往黄竹坑警校参加面试考核。」
    「辛苦您专程前来接我。」余则成礼貌道谢。
    二人上车,一路平稳行驶,直奔警校而去。
    抵达黄竹坑警校之后,校方高度重视本次特招考核。
    专门抽调四名资深主考官,组成顶级考核团队。
    对余则成展开长达整整三个小时的全方位严苛面试。
    心理抗压丶临场应变丶语言陷阱丶情景模拟丶逻辑博弈。
    层层考验丶步步挖坑丶句句试探丶处处陷阱。
    可余则成是什么人?
    二十年顶级潜伏特工,半生周旋敌特丶博弈人心。
    这群警校考官的套路丶陷阱丶试探,在他眼里如同儿戏。
    超强的心理素质丶极致敏锐的洞察力丶顶尖的心理博弈术。
    让他轻松看破所有语言陷阱,一一从容化解。
    不仅完美规避所有风险,甚至数次反向套路考官。
    让几名资深考官暗自心惊丶满脸震撼丶心生敬佩。
    面试环节结束,校方随即安排实景模拟考核。
    安排在校学员分别伪装成持刀劫匪丶无辜人质。
    模拟真实劫持谈判丶突发对峙的危险现场。
    用以考核面试者的临场处置丶谈判安抚丶控场能力。
    面对逼真凶险的模拟现场,余则成面不改色丶从容淡定。
    仅仅数眼观察,便精准看破所有人的伪装破绽。
    气场沉稳丶话术精准丶步步攻心丶层层瓦解。
    一番冷静谈判丶心理施压丶精准疏导下来。
    伪装劫匪的学员彻底代入角色丶心理破防。
    当场崩溃认罪丶痛哭流涕丶主动放弃对峙缴械投降。
    全程行云流水丶教科书级别丶堪称完美。
    一旁全程观摩的四名考官,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考核结束,几名主考官围在一起,忍不住连连惊叹。
    纷纷转头看向一旁旁观的奥利安,满脸震撼询问。
    「奥利安总督察!」
    「您究竟从哪里挖到的这般顶尖人才?」
    「这完全是为我们警队审讯科丶谈判科量身打造的王牌专家!」
    「这般顶级功底,远超我们警校所有在职教官!」
    奥利安闻言,满脸得意,朗声大笑。
    「是我最好的朋友,倾力推荐的顶尖人才!」
    起初初见余则成平平无奇丶中年普通的外表。
    他心底还有几分忐忑,担心何雨柱推荐之人名不副实。
    可亲眼见证整场考核之后,他彻底放下所有顾虑。
    这哪里是普通中年求职者,分明是深藏不露的顶级大佬。
    警校校长周国栋亲自上前,满脸惜才之色。
    语气真诚,满心赞叹。
    「何止是可以任职教官!」
    「以陈先生的实力,直接调入一线重案组担任骨干都绰绰有余!」
    「这般顶尖人才,您居然舍得放到我们警校教书?」
    奥利安笑着开口,提前打好后续借用的招呼。
    「陈先生喜好安稳,不愿一线奔波,才选择任教。」
    「不过后续警队遇到重大审讯丶棘手谈判案件。」
    「我们可是要随时借调人才支援,你们可不能推脱!」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校长连忙满口答应。
    「只要能破案,随时可以借调,我们全力配合!」
    众人敲定事宜,随即开始商议余则成的警衔定级。
    「原本特招保底督察职级。」
    「今日考核表现太过惊艳,全程碾压所有考核标准。」
    「所有考官评价全优,报告全部满分。」
    「凭这份考核成绩,定级高级督察,完全绰绰有余!」
    「高级督察正好!」奥利安满意点头。
    「这个职级,足以独立带队丶教导见习督察学员。」
    「对了。」奥利安想起正事,出声提醒。
    「明天还有一位王牌教官前来面试考核。」
    「今日这边考核结束,我先去人事部对接入职手续。」
    「你们尽快整理好考核报告,我稍后过来取。」
    「放心!我们立刻整理,一定详细记录全部考核亮点!」
    考官们连忙应声,眼底满是敬佩。
    只是这般惊艳的实战功底,很多细节根本无法落笔书写。
    人事入职办理全程畅通无阻。
    有着顶层特批文件加持,没有任何人敢刁难核查。
    流程极速办结,身份丶档案丶职级全部落实到位。
    次日一早,余则成早早抵达警校报到。
    他心性谨慎,想要尽快熟悉全新工作环境。
    尽快适应教官身份,暗中布局丶扎根潜伏丶开展任务。
    昨日参与考核的考官丶工作人员全部热情接待。
    态度恭敬丶礼数周全丶格外热情。
    当然,校内也有不少外籍鬼佬教官心存嫉妒丶暗自不服。
    奈何对方职级更高丶后台极硬丶实力碾压,只能暗自隐忍。
    校长周国栋没有立刻给余则成安排授课任务。
    而是特意安排他旁听今日的新任教官面试考核。
    让他先行熟悉校内考核流程丶学员水平丶师资架构。
    余则成没有推辞,安静落座旁观席,静心等候。
    不多时,面试室大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熟悉到刻入骨髓丶时隔二十年未见的身影缓步走入。
    看清来人面容的一瞬间。
    余则成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血液骤然凝固。
    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彻底停滞,浑身僵硬在座椅之上。
    脑海之中,只剩下一句反覆回荡的震撼话语。
    怎么会是她?!
    时隔二十年,天各一方丶生死相隔丶杳无音信的结发妻子。
    竟然会出现在香江,出现在自己眼前!
    巨大的震惊丶狂喜丶酸涩丶难以置信席卷全身。
    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差点当场脱口唤出名字。
    二十年别离丶二十年牵挂丶二十年思念丶二十年隐忍。
    尽数涌上心头,险些彻底失控。
    好在数十年的潜伏素养刻入骨髓,让他强行压制失态。
    死死咬住牙关,不动声色,强行稳住所有情绪。
    坐在席位之上,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惊涛骇浪。
    与此同时,迈步走入面试室的王翠萍。
    目光随意一扫,落在旁观席上那道熟悉的身影之上。
    刹那之间,她浑身一震,脚步骤然停住。
    眼底温热瞬间翻涌,鼻尖骤然一酸。
    脑海同样一片空白,只剩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怎么会是他?!
    他竟然也来了香江!
    竟然也进入了警校!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巧合之事?!
    二十年别离,二十年守望,二十年等待。
    她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再度重逢故人。
    「王女士?王女士?」
    考官数次出声呼唤,才将失神的王翠萍拉回现实。
    王翠萍猛地回神,连忙收敛眼底湿意。
    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轻声应声。
    「啊……抱歉,您刚才说什么?」
    「您刚刚走神了。」考官温和开口。
    「我们可以正式开始面试考核了吗?」
    王翠萍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沉声应道。
    「可以。」
    后续考核流程,与昨日余则成的考核大体相似。
    只是考核侧重方向截然不同。
    余则成擅长心理博弈丶审讯谈判丶情报渗透。
    而王翠萍专精实战抓捕丶近身搏击丶线索侦查丶枪械作战。
    她并非不懂谈判审讯,只是相较前者稍逊一筹。
    可论战场实战丶生死搏杀丶擒拿制敌。
    她的功底,放眼整个香江警校,无人能及。
    校内负责搏击教学的几名资深教官,主动上前切磋试招。
    结果全部被王翠萍乾净利落丶轻松碾压丶瞬间制服。
    几招之内,尽数落败,毫无还手之力。
    全场考官丶学员,尽数看得瞠目结舌丶心生敬畏。
    后续枪械射击考核,她更是一举打破警校历年射击纪录。
    弹无虚发丶枪枪十环丶枪法精准丶稳如泰山。
    这般强悍的实战功底,是当年战场之上。
    真刀真枪丶杀敌卫国丶历经生死磨练出来的硬实力。
    绝非温室警校的普通教官能够比拟。
    全程旁观的余则成,静静看着熟悉又久违的身影。
    看着她飒爽利落丶英姿不减当年的模样。
    恍惚之间,仿佛重回二十年前的战火岁月。
    重回那个一杆旱菸枪丶一把狙击枪丶一颗手榴弹。
    敢闯敌营丶敢战强敌丶巾帼不让须眉的鲜活模样。
    重回机场别离丶遥遥相望丶含泪分别丶此生不舍的画面。
    二十年岁月沧桑,磨去年少锋芒,却磨不掉刻骨深情。
    温热的热泪,悄然浸湿他的眼眶。
    他侧过头,悄悄抬手,无声抹去眼角的湿意。
    心底万千思绪翻涌,却不敢有半分表露。
    此刻身份特殊丶处境敏感丶局势复杂。
    能否相认丶何时相认丶能不能相认,皆是未知。
    他必须隐忍丶必须克制丶必须等待上线的最终指令。
    考核结束,校方对王翠萍的实力无比满意。
    全科精通丶实战顶尖丶枪法超绝丶气场强大。
    完全可以胜任全科教官,适配所有学员教学。
    校内一众女学员更是满眼崇拜,彻底将她奉为偶像。
    满心向往,渴望成为这般英姿飒爽丶本领高强的女警。
    考核尘埃落定,流程顺利办结。
    离开警校的路上,王翠萍跟在奥利安身侧。
    忍不住轻声开口,故作随意地打探询问。
    「奥利安,你们警校的教官,你都认识吗?」
    「基本都熟悉,校内所有师资我都有备案。」
    奥利安笑着应声。
    「刚刚旁观席上,那个戴眼镜丶小个子的男教官。」
    「他是什么时候入职的?看着有些面熟。」
    奥利安毫无防备,直言告知所有信息。
    「哦,你说陈则成先生?」
    「他也是我朋友何雨柱推荐过来的人才。」
    「昨天刚刚通过考核,今日正式入职报到。」
    「也是北边过来的,和你算是同乡。」
    王翠萍心头巨震,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故作平淡,随口敷衍。
    「原来如此,怪不得看着眼熟,或许是同乡缘分。」
    「我回头问问家里孩子阿飞,看看是否认识。」
    「可以的。」奥利安没有多想,随口应声。
    「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去人事部,彻底办好入职手续。」
    「麻烦你了。」王翠萍点头应声。
    全程稳住心神,不再多问一字。
    办理完所有入职手续,告别奥利安之后。
    王翠萍第一时间驱车归家。
    踏入别墅院门,一眼看到庭院中闲适落座的何雨柱。
    她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情绪,快步上前,又气又喜。
    瞪着眼前一脸淡然的小子,咬牙嗔怪。
    「柱子!你可真是瞒得我好苦啊!」
    何雨柱抬眸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轻声问道:「您见到他了?」
    「你说呢!」王翠萍又气又激动。
    「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找到他的?!」
    「很简单。」何雨柱淡淡一笑。
    「我让许大茂在外散播隐秘线索,定点寻人。」
    「以老余的性格,寻常消息他绝不会轻信。」
    王翠萍满脸不解。
    「我特意让寻人线索,带上了『陈桃花』的隐秘代号。」
    何雨柱缓缓道出原委。
    王翠萍瞳孔一缩,满脸震惊。
    「陈桃花?这是当年的绝密代号!」
    「老赵不可能告诉你!年代久远,旁人更不可能知晓!」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何雨柱轻轻摊手,笑而不答,全然不予解释。
    这份跨越时空的秘密,他无从解释丶无需解释。
    王翠萍追问无果,只能压下满心疑惑,转而质问。
    「那你为什么,偏偏安排他进入警校当教官?」
    何雨柱笑意温润,一语道破所有用心。
    「不好吗?」
    「我这是特意为你们二人,制造重逢相处的机会。」
    王翠萍瞬间语塞,眼底翻涌复杂心绪。
    有激动丶有欢喜丶有忐忑丶有茫然。
    低声呢喃,带着二十年未平的执念与怯懦。
    「我……我和思毓,还没有做好和他重逢的准备。」
    何雨柱看着她眼底的柔软与迟疑,轻声劝慰。
    「萍姨,您已经整整等了二十年了。」
    二十年春夏秋冬丶日夜牵挂丶孤苦守候。
    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
    王翠萍鼻尖酸涩,心绪翻涌难平。
    「可思毓她……她从未见过父亲,突然相认,她很难接受。」
    「放心吧。」何雨柱语气笃定温和。
    「思毓已经长大成人丶心智成熟丶懂事明理。」
    「她一定会理解你们当年的无奈丶隐忍与别离。」
    「您就当时隔二十年,重新认识一遍故人。」
    「谈一场安安稳稳的黄昏恋,弥补半生遗憾,不好吗?」
    「你个混小子!连我的玩笑你也敢开!」
    王翠萍瞬间脸红,又气又羞,抬手就要拧他的耳朵。
    何雨柱身手敏捷,侧身轻巧躲开,朗声笑道。
    「萍姨,我说的都是实话。」
    「二十年别离,你们之间积攒了太多未尽的牵挂与遗憾。」
    王翠萍停下打闹,眼底带着几分惆怅与纠结。
    轻声叮嘱道。
    「这件事,暂且保密。」
    「家里任何人都不许说,等我彻底想好丶处理妥当再说。」
    「保证严格保密,绝不外泄半个字!」
    何雨柱正色应声,姿态端正。
    「你啊你!」王翠萍看着他不正经的模样,无奈笑骂。
    「都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身家不菲丶事业大成。」
    「做事依旧这般没个正形。」
    「那也要分人。」何雨柱笑着应声。
    「在外我沉稳老练丶步步谨慎。」
    「在您面前,我永远是晚辈丶是孩子。」
    王翠萍闻言,心底暖意融融,却依旧心绪繁杂。
    轻声感慨。
    「你这份心意,我真的一时难以消化。」
    二十年无望等待,骤然峰回路转丶故人重逢。
    太过惊喜,太过突然,让人恍惚如梦。
    何雨柱温声宽慰,字字通透。
    「萍姨,船到桥头自然直。」
    「万事不必焦虑纠结,办法总比困难多。」
    「一切顺其自然,静待圆满即可。」
    王翠萍看着眼前心思缜密丶布局深远的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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