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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人锁门,但从来没有因此发生过任何尴尬事件——不对,有一次,很小很小的那一次,我叫我爸妈起床,只尴尬了我一个人,除此之外就没有了,毕竟不管洗澡还是上厕所多少都会有动静,隔着门能听见,像这种刚好关上水准备穿衣服的情况也算千载难逢。
真就让我撞上了。
我呼吸都停滞了。
视线定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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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忍不住下移。
手僵在门把上完全做不出正确反应。
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和我的视线同时下滑,流过鼓胀的胸膛,凹凸的肌肉,顺着人鱼线没进野林。
看清丛林之下蛰伏的猛兽,滚烫的血汹涌逆流,我脑袋像个火车头,呜呜呜从头顶喷蒸气。
我现在眼睛都是热的。
被水雾熏的,被欲望灼的,我就这么起了反应。
我今天应该看一看黄历。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穿便宜货,便宜的裤子太你妈薄了,这件上衣又不是特别宽松,总之我爸一定能看见。
“出去!”我爸反应过来大声呵斥。
他严厉的斥责像冰锥一样,从火车头径直扎进烈火熊熊的心,将所有的一切都冰封了。
我惶恐地抬眼,对上那双愤怒而警惕的黑眸,冷汗霎那间浸透了后背。
他以为我想干什么?
干嘛这么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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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出去了。
不是从浴室出去。
是从我家大门出去了。
拖鞋都没换,落荒而逃。
风比上楼之前更大了,吹得那条红色领带从手中溜了出去,温州的天气就是随心所欲,早上出了太阳,现在路灯的光晕里又飘起了雨丝。
我昏头昏脑走在街上,头发和心情一样乱,每一个拐角都很熟悉,我知道通往哪里,但不知道能去哪。
王俊杰那够折腾了,厂里又有人通风报信,证件再一次没带,我能去哪?
眼前闪过暖黄灯光里那双眼,我从小就觉得非常好看的一双眼,那么温馨的色调,都没能融化他眼底的酷寒。
出去。
既然打心底里抗拒,干嘛还跟我装亲切。
我才意识到,这个人明明喜欢撸狗一样撸我,这次见面却连一个拥抱都没给我,也没碰过我的脑袋。
就不该见面。
这段时间我把情绪处理得这么好,跟霍英聊得也挺好,我已经无限淡忘对他的心意,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迈入下一段感情。
仅仅一天,他就让我半年的努力功亏一篑。
在外面转了一圈,雨滴开始有分量了,伸手一接能在掌心溅开,得找个地方躲躲雨。
这就体现出小区偏僻的不好来,这小区基础设施挺齐全,但饮品店少,我走了两条街都没看到一家奶茶店,其他能坐的小店都已经关门了。
雨水在发梢聚集,摔在脸颊上,我转过身,很没骨气地回小区。
小区里有个免费篮球场,露天的,不过看台搭了棚子,下了雨空荡荡,我一个人坐在看台上。
幸好下午没怎么玩手机,手机还有电,在不知道能干什么的时候,可以玩几局游戏转移一下注意力。
我点开手游,我爸的语音同时弹了出来。
他喝茶的头像在正中间,穿着深蓝色衬衣,温柔地朝着屏幕外的我笑,袖口下是我送的人那条木珠手串。
我的那条已经收起来了,因为是求来的,我没敢扔。
我关机了。
时间不算晚,小区里还有零星的人在走动,雨来得突然,有的跑,有的像螃蟹一样在屋檐下横行。
球网外有个女人惊叫一声,我抬眼看过去,一只小狗飞快地从她裙边飞奔而过,坚定地朝拐角跑去,连狗都知道回家的路。
我又想起合伙人说的——你爸给你买了房。
怎么能是给我买,如果是买给我的,出去的人应该是他啊,怎么会是我在外面淋雨。
暗恋我爸这一点特别不好,家什么都是他的,连我也是他的,他说了算。
“小伙子没伞啊?”篮球场的小卖部老板从店里探出头,“是住这里的吧?要不借你一把?”
我摇摇头,“不用。”
“我这要关门了诶,你拿着吧,”老板回身拿了把伞,作势要送过来给我,“等下雨下大了。”
我抿了抿唇,把手机从口袋摸了出来,“拿包烟给我吧,再拿个打火机。”
手机屏幕一亮,我爸的消息立马弹了出来。
超讨厌的人:【语音未接听】
超讨厌的人:【下雨了你要去哪?】
超讨厌的人:【牧阳,你不能总是说走就走……】
超讨厌的人还发了很多消息但是被折叠了。
老板带着烟伞和收款码走了过来,我扫了码,关了机,从他手上拿了烟和打火机。
“失恋啦?”老板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
“不能是和家里人吵架吗?”我拆开烟盒。
“我这三天两头就有和家里吵架的,不是你这状态,”老板坚信自己的火眼金睛,“年轻人,生得那么好看,还怕没有女麦麦喜欢吗?想开点。”
我扯了扯嘴角,叼上烟,“你可以下班了。”
老板帮我点了火才下的班,雨伞在我的无视下被带回了店里。
小卖部的灯一关,篮球场瞬间暗了下去,两盏路灯连三分线都照不清,细密的水汽笼罩着光影。
我在思考,假如自己在看台睡一夜,明天被人发现了会不会很没有面子。
突然很羡慕那些流浪汉,他们似乎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或许是因为他们没有在乎的人。
像我在学校被造谣,不会特别上心,顶多有点不耐烦,打架是因为恰好心情不爽,但当这种谣言传到温州,传到身边的圈子里,我就会在不耐烦中加上一点危机感。
其实在意的并不是旁人的眼光,都是在乎的人的眼光。
如果我在篮球场睡一夜,被我爸知道了,我就会特别没面子,像个离家出走都走不出二里地的小孩。
房子是他的,我也是他的,我现在买烟的钱都是他的,连手机,都是他给我买的,我要拿什么跟他抗争。
他优势太大了,他是威严的父亲,又掌管着我的经济命脉,他可以随心所欲,我不配,我欲一下就没地方睡。
给我打两百万零花吧。
他有这么多钱吗?
好像有点难为他了。
这小区怎么这么早就没人了,连狗都没有了。
但是有只猫。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左脑和右脑想的都不是一样的东西,大雨把脑浆砸成了浆糊。
直到微弱的猫叫声把我拉回现实。
我把嘴里的烟摘了,左顾右盼找猫,最后在遮阳棚的柱子下找到了一只黑色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