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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为什么怕你了吧?”
尉迟烈想着刚才画上他张牙舞抓的样子,不信,“你毁我形象!”
沈潋笑着摇头,意味深长。
尉迟烈去抢画,沈潋拿着躲,尉迟烈开始求她,“阿潋,这画可不能给别人看,不然我的威严全没了!”
沈潋把画抱在怀里,“怎么会,我都是自己拿着欣赏的。”
看着她动作,尉迟烈脸红了,“那就好,那我先去忙事了。”
*
本来一切都好,结果太子病了,太子练完武贪凉洗了凉水澡就得了风寒,太子从前没怎么病过,这一病病情攻势来势汹汹,很快起不来了。
太医过来看了,说只是风寒得多休养,沈潋就衣不解带地照顾太子,自己也病倒了。
尉迟烈睡前去看了太子,太子睡得不熟,正受伤寒折磨,四肢酸痛,整个人晕乎乎,想睡睡不着想起来身体又没力气。
尉迟烈摸了摸太子红红的脸,给他掖紧四角被子,让太医就在东偏殿住着,好方便随时过来,他走前嘱咐了安福和安顺好好守着。
他下了楼梯,从暖阁一楼穿过来到他和沈潋的寝房,绿葵见他来赶紧道:“陛下,娘娘说让您这几日都去西偏殿睡。”
尉迟烈摆手,“不用”,说着绕过折屏就进去了,绿葵也没办法。
沈潋得了风寒就觉得身上怎么都捂不热,裹了好几层被子四肢还是冰冷,这一冷她嗓子就痛得不行,整个人异常虚弱。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都梦见自己只穿着一个儒裙在雪地里捏雪球,一个寒颤醒过来,就见尉迟烈进来。
“你别进来,说不定会传染。”
尉迟烈坐在床边,摸着她鬓角,觉得沈潋此刻就想一朵白色芙蓉花,正遭受风吹雨打,他叹息一声,“喝药了没?”
沈潋点头,“喝了,但痊愈还要时间,得熬过去。”
尉迟烈拿过铜盆里的热巾子拧了慢慢给她擦汗,沈潋感受着热源觉得很舒服,“你快走吧,要是你被传染了,那我岂不是大昭的罪人。”
尉迟烈把巾子放进铜盆里,把手探进被子摸了摸她脚,“怎么这么冷?”
沈潋缩着脚,“风寒就是容易发冷。”
尉迟烈放开她的脚掖紧被子,说了句“等着”就出去了,沈潋以为他走了,正要试着入睡,他又回来了。
宫人把冬天用的铜炉摆到里间燃了红箩碳,不一会儿屋子就热起来,沈潋觉得舒服,但绿葵青萝等没生病的受不了夏日燃炉,脸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尉迟烈让她们出去,自己脱了衣服,全身只穿着一条亵裤钻进被子,吓得沈潋都睁开了昏昏欲睡的眼睛,“你做什么?”
尉迟烈哼一声,“我又不是禽兽。”
他把沈潋的腿曲折捞到自己大腿上,“贴着,这里暖和。”
又把沈潋的两手放在他胸口上捂着,做完这些才轻轻拍着沈潋的背,一下一下亲着她头顶,“我身体特别好,不会生病的,看你们俩病怏怏的样子我看着心里难受。”
“阿潋,人都是有生老病死的,以前我不觉得可怕,现在我觉得有些可怕了。”
沈潋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拱了拱头,“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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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吴船录》——【南宋·范成大】
《西行游记》——作者编的。
第57章父亲之死的真相
沈潋这一病就病了大半月,太子都好了,她还咳嗽止不住,因为生病没有胃口,人都消减了许多。
尉迟烈一边心疼她,一边训她,说她平日里都坐着不动身子才会如此差,还要让她病好了早晨跟着太子一起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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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潋怎
么会答应,忽悠着过去了。
这日嘉阳进宫来看她,提了好些东西,她一坐下来就说:
“娘娘,这些都是我府里的珍贵药材,还有我从西关带来的沙参,我听人说沙参可以清肺祛痰,可以煮汤喝。”
沈潋没有弗她的好意,尽管沙参性寒,风寒者不能用,她还是收下了,“谢谢皇姐,我这病快好了,就是咳嗽还止不住。”
嘉阳看她脸色还有些苍白,咳嗽时苍白的脸上浮上一阵红晕,“这样吹风行吗?”
沈潋摇摇头,“没事,这里风不大,再待在屋里我都要长毛了。”
嘉阳想起上次她说的去曲江池畔骑马的事就提议道:“要不你好了,我们就去骑马吧,这样也能锻炼身体。”
嘉阳在沈潋生病的日子里来看望她多次,两人渐渐地有些熟了。
沈潋马上应了,她从前学得多且杂,骑术很不错,也爱骑马,不过她看嘉阳柔柔弱弱的样子,没想到她也喜欢骑马,就问:“皇姐骑术怎么样,可以打马球吗?”
嘉阳说到这里眼睛弯了起来,“会的,我皇兄教我的。”
沈潋还以为提到先太子她会讳莫如深,或是害怕,现在看她亮晶晶的眼眸,瞧着像是很喜欢这个哥哥。
嘉阳知道沈潋在想什么,就说:“我知道我皇兄人很坏,但他对我还是不错的,死前还给我写了封信,说他悟道了什么,那时候我就知道他离死不远了...”
说到先太子,嘉阳情绪低沉下去。
沈潋安慰她,“下次我们一起打马球吧,不去曲江池,去春柳畔,那里更好看。”
嘉阳扬起笑脸,说起外面的热闹,“我没赶上曲江龙舟比赛好可惜,不过就算我提前到了我也不敢去的,那些大臣肯定会口诛笔伐。”
她向沈潋保证:“我在长安再待一会儿就回去,我保证,你能帮我同陛下说说吗?”
沈潋心里难受,“好,我同他说,不过既然都来长安了,就不要浪费夏日时光,得玩起来。”
嘉阳小鸡啄模般点头:“我就跟着你玩。”
沈潋平时也不玩什么,就道:“我能做的有限,就是跑跑马,放放风筝之类的,可能也比较无聊。”
嘉阳不介意,“我很喜欢的,没事。”
她接着道:“对了,今日你表妹不是出嫁嘛,我看到那场面了好隆重,炮声沿街响,我还看了一会儿热闹。”
“表妹出嫁?”沈潋都不咳嗽了,举着帕子愣在那里。
嘉阳:“对呀,你表妹不是同户部尚书家的二郎君在今日成婚吗?”
沈潋真想敲敲自己脑袋,她病了大半个月脑子糊糊,把这事给忘了,也不知道事情还是不是按照上辈子那样发展,要不是,那就真是糟了。
嘉阳走后她赶紧让黛昭黛羲去打探,整个人再不能懒洋洋下去,在书房走来走去,心急如焚。
大概一个时辰后,黛昭黛羲回来了,有些忿忿,“娘娘猜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