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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躺在地上，看着仓库的天花板，突然笑了起来。
一边笑一边流泪，声音里满是绝望：「她不会原谅我的...她不会...」
纺织厂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李维看着被蝙蝠侠按在地上的哈维，看着他手边那枚滚落的硬币，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们真的赢了吗，看起来好像赢了。
可不知道为什麽，李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哥谭的正义，单靠制度似乎根本无法解决。
他跟着蝙蝠侠走出地下室，凌晨的风卷着雨水打在脸上，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哈维那句「她不会原谅我的」还在耳边回响，让他不由悄悄瞥了身旁的哥谭泡王一眼。
哈维虽然疯狂了点，可比这家伙好像痴情多了。
不过如果哈维有这家伙的财富，结果也未必好说。
...
警局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宽大的会议室里，却只有戈登丶蝙蝠侠和李维。
他们正在进行讨论，关于如何处置哈维。
会议室外，几名警员虽然目不斜视，但都八卦的竖起耳朵。
哈维已经被带回警局，目前由罗宾单独看管。
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能让戈登局长丶李维顾问还有蝙蝠侠一起商议的事情，肯定不会简单。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戈登把菸头狠狠摁在菸灰缸里。
动作重得像是在砸什麽东西，以此发泄着内心的压抑。
窗外哥谭的天已经蒙蒙亮，却看不到丝毫阳光。
只有厚重的乌云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一如这座城市此刻的氛围。
「不能公开。」戈登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如果让市民知道哈维做了这些事，他们会彻底失去信心。
小丑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李维坐在桌前，手指轻轻划过桌上的文件——那是哈维的审讯记录。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瑞秋」「硬币」「公平」等字眼。
电影中，哈维死后为了保住他的名声，是蝙蝠侠承担了一切。
也正是这个原因，让蝙蝠侠意志消沉，最后成为了黑暗骑士。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窗边的蝙蝠侠：「你真的想好了？」
蝙蝠侠背对着他们，披风垂在地上，像一片巨大的阴影，与窗外的黑暗融为一体。
「哥谭需要哈维·登特这个英雄。」，蝙蝠侠说，「而我，本来就活在黑暗里。」
蝙蝠侠的喉咙有些发紧，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哈维时的场景。
在市政厅的听证会上，那个穿着白衬衫的检察官慷慨陈词。
誓言要把所有罪犯都送进监狱，眼里的光芒比聚光灯还要耀眼。
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月，一切都物是人非。
「拉米雷斯已经辞职了。」，戈登补充道，语气里充满疲惫，「她把所有责任都揽了下来，说哈维是被她误导的。
沃茨还在医院接受治疗，马罗尼...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李维拿起桌上的证据袋，里面装着那枚改变了所有人命运的硬币。
他把硬币倒在手心，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漆黑如墨的那一面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
「不过我说，难道这件事真的必须找个人背黑锅吗？」
看着蝙蝠侠落寞的背影，李维觉得完全没必要。
「如果不这麽干，哈维那边我们没办法处理。」，戈登揉了揉额头，「我们不可能把他放出去，这样暴露的风险很高，而且出了这麽多事情...」
「我认为哈维受到过强烈刺激，我是指在小丑袭击哥谭市中心医院的时候。
他为了保护市民被小丑的手下抓走，最近才被我们解救出来。
这段时间的事情都是小丑的手下乾的，哈维也因为备受折磨，精神上出了点小小的问题，需要接受特殊治疗。」
李维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小丑这家伙已经进阿卡姆了，乾脆拿出来废物利用。
反正这家伙名声不好，让他背黑锅再适合不过。
他的提议让戈登眼前一亮，蝙蝠侠也转身看向他。
尽管两人什麽都没说，李维却能感受到他们的雀跃。
毫无疑问，这两个死脑筋的家伙，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态度。
「我会把所有证据都处理好，包括相关知情人士。」，李维笑了笑，语气轻快，「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这段时间翻阅档案，他对如何处理这种事情，有了不少心得。
「事情就这麽定了，我觉得完全可以。」。
戈登没有废话，直接表示赞同，然后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不置可否，头盔下的目光落在李维脸上：「瑞秋真的...」
「那张照片是我托朋友拍的。」李维耸耸肩，「她很好，不过没有醒来。」
对瑞秋他虽然好奇，却从来没有去探望过，为了不让某些家伙多想，这个女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李维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让蝙蝠侠眼里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瑞秋所在的医院就是韦恩家族的产业，他还疑惑瑞秋醒了这事儿为什麽李维会比他先知道。
没有再说什麽，蝙蝠侠从窗口一跃而下，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一眼不发就跳窗走人的蝙蝠侠，李维摊摊手，开始整理起这段时间的材料。
要把哈维做的事情都抹去，这可不是个简单工作。
...
等李维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走出警局时，哥谭的天已经完全亮了。
只有地上的积水，证明昨晚哥谭确实下过大雨。
李维向门口的警员打了声招呼，迎着初升的朝阳，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币。
——他并没有销毁这枚硬币，而是偷偷留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麽，他总觉得这枚硬币应该留下来，而不是直接销毁。
它承载了太多，理应被妥善安放仔细收藏。
「噢，真是伤脑筋，为什麽我还有那麽多事情要干！」揉了揉脑袋，李维感觉一阵头大。
「我昨天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把这事儿全都揽在身上。
这特麽的只是个游戏，玩游戏比上班还累，真特娘的离谱。」
「李维先生，终于找到您了。」
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李维转过头发现是警员罗宾。
「你好罗宾，有什麽事儿吗？」
对这个开朗的小伙子，他印象很不错。
「戈登局长说您在进行一项重要工作，让我接受您的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