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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一忍。”
    楚斯年声音放得极轻。
    李树仍倔强地别着脸,在妹妹带着哭腔的恳求下终于慢慢伸出受伤的手。
    孩子的手很瘦,指节处新伤叠着旧疤。
    楚斯年托住他手腕时能感受到细小的颤抖。
    李树扭过头不答。
    小草怯生生替哥哥解释:
    “他以前被三叔烫过……就不爱让人碰手,他不是不喜欢您,您别误会。”
    楚斯年“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他之前当过医官,虽然只学了一些三脚猫功夫,但在耳濡目染之下,处理小小的烫伤不是问题。
    井水淋上去的瞬间,李树倒抽冷气,脚趾在破草鞋里蜷缩起来。
    楚斯年动作不停,将草木灰小心敷在水泡周围。
    灰烬沾到伤口时,孩子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掉下来,嘴巴抿成一条线。
    “马上就好。”
    楚斯年用布条松松包扎,在腕后系了个结。
    他手指修长,打结时指尖偶尔擦过孩子的手腕。
    包扎好后,李树触电般缩回手,低头盯着包扎处仍旧一言不发。
    布结打得端正,既不紧勒也不松散。
    他耳根慢慢红了,突然抓起柴火要继续生火。
    “我来。”
    楚斯年轻轻按住他手腕。
    两个这么小的孩子生火做饭还是太危险,再加上他自己现在也有点饿,当务之急还是先做顿饭吧。
    楚斯年起身走向灶台。
    他掀开米缸,缸底仅剩薄薄一层糙米,旁边竹篮里躺着几根蔫黄的野菜。
    这般光景,难怪两个孩子瘦得伶仃。
    他挽起衣袖先舀半瓢水将糙米淘净,米粒间杂着细沙,他耐心地用手指捻去。
    李树不知何时站到灶边,盯着他每个动作。
    柴刀有些钝了。
    楚斯年坐在灶前的小凳上,就着昏黄的光修理枯枝。
    手指灵活地将枝条折成合适长度,码进灶膛时发出清脆声响。
    长发从肩头滑落在跳跃的火光里泛着暖色,倒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落入凡尘。
    楚斯年又将淘米水倒入木盆备用,米粒下锅。
    待水滚开,用长勺轻轻搅动防止粘锅。
    蒸汽氤氲中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李小草扒着灶台看:“先生会做饭呀?”
    “略懂些。”
    楚斯年用指尖试了试米粒软硬,又将洗净的野菜细细切碎。
    刀工不算娴熟,但动作从容。
    他很好学,在上个位面就央求过谢应危教他做饭,现在果然有了用武之地。
    野菜碎撒进粥锅,他瞥见墙角陶罐里还剩点粗盐,用指尖捏了一小撮调味,最后淋入几滴仅剩的菜油。
    粥香渐渐弥漫破屋。
    李树忽然起身从柜底摸出三个陶碗,用袖子反复擦拭碗沿。
    这个沉默的孩子始终垂着眼,摆碗筷时却将最完整的那只推给楚斯年。
    “小心烫。”
    楚斯年给孩子们盛粥。
    米汤稀薄,菜叶浮沉,终究是热食。
    李小草双手捧碗,鼓起腮帮吹气。
    她啜了一小口,眼睛弯成月牙:
    “好香!比哥哥煮的好吃多啦!”
    李树闷头喝粥,耳尖微红。
    他吃得很快却会在间隙偷瞄楚斯年。
    见那人小口喝着粥,举止间带着他看不懂的优雅。
    不像是被任意买卖的贱籍奴隶,倒像是什么王公贵族,一举一动都和这间破屋格格不入。
    楚斯年自然察觉到身侧目光。
    孩子眼神里有戒备有好奇,唯独没有恶意。
    他不动声色将碗里米粒吃得干干净净,连碗沿都仔细刮过。
    饭后李小草抢着洗碗,楚斯年便坐在门槛上看暮色四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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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灶房传来细碎响动,是孩子在用草木灰擦洗锅具。
    他望着院里那棵枯树,心下计算余粮至多撑三日,明日须得想办法。
    第179章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05
    暮色彻底笼罩丰登庄时,李小草捏着楚斯年的衣袖,怯生生将他引向里屋。
    这屋子比灶间还要窄上几分,一张土炕就占了大半,墙角立着个漆皮斑驳的榆木柜子,柜门关得不甚严实,露出里面叠放的旧衣物。
    “楚先生……”
    小女孩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局促。
    “家里……只有这间屋子能睡人。”
    她费力地拉开柜门,踮起脚,从最里面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粗布衣裤,双手捧着,递过来时有些犹豫。
    “您……您要不先换上这个?总穿着婚服……不舒服的。”
    那是她父亲李山生前穿的衣裳。
    楚斯年接过,触手是浆洗多次后粗布特有的略带硬挺的质感,袖口和肘部打着同色补丁,针脚细密。
    衣服上带着淡淡的皂角清气,混着一点日头晒过的干燥味道,虽然破旧但洗得很干净。
    他看见李小草紧张地抿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让活人穿逝者衣物终究是犯忌讳的事,可家里又没有别的衣服能给楚斯年穿,更没钱去买新的。
    “无妨,很干净。谢谢你,小草。”
    楚斯年语气平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李小草的脸颊蓦地红了,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加不好意思,慌忙低下头转身就往外走。
    “您、您先换!换好了叫我!”
    说着便带上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
    楚斯年动手解开身上那套繁复累赘的大红婚服,厚重的料子,紧密的针脚,无一不束缚着他。
    当那身刺目的红衣终于滑落在地时,他肩背一松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身衣服穿着实在不舒服,终于能脱下来了。
    换上李山的衣物,裤子明显短了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踝,上衣肩部也绷得有些紧,勾勒出不同于寻常农人的清瘦身形。
    但这粗布衣裳透气柔软,行动自在,远比那身婚服来得舒适。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李小草抱着一床略显单薄的被褥进来了。
    被面是蓝印花布,洗得泛白,上面缀着几块颜色稍深的补丁,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带着阳光的味道。
    她手脚麻利地在土炕外侧铺好,又偷偷抬眼打量已换上父亲旧衣的楚斯年,见他神色如常并无半分嫌弃或忌讳,才稍稍放下心小声安排道:
    “我和哥哥睡在里头,给您留了外边。夜里要是冷了,就说……”
    话未说完,李树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默默放在角落的木架子上,洗漱的过程异常安静,只有水声轻微响动。
    李树始终垂着眼不与任何人对视。
    油灯被吹熄,黑暗如水般漫延开来,三人并排躺在土炕上,身下的草席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忽然,李树猛地坐起身,抱起自己的枕头就要下炕。
    “我睡桌子。”
    他声音硬邦邦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别扭。
    很显然,和楚斯年这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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