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掺杂着碎骨和不明物质的廉价肉糜,分量还少得可怜。
输了比赛,等待他的不仅是观众的辱骂和对手的践踏,还有笼主毫不留情的鞭子。
身体在伤痛和营养不良中迅速衰败,恶性循环,看不到尽头。
而此刻,口腔里充斥着纯正肉类的鲜美滋味,胃部被温暖扎实的食物填满的感觉,几乎让他有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他吃得很快,却也很仔细,连盘底最后一点汤汁都用舌头舔舐干净。
直到盘子光洁如新,他才停下来,微微喘息着,下意识地又想蜷缩回之前的姿态,却因为饱腹感而动作有些迟缓。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空盘子,又极快地瞥了一眼餐桌旁楚斯年挺直却沉默的背影。
空气中还残留着食物的香气,和他自己身上淡淡的血腥与药味。
楚斯年没敢回头,怕他看到自己眼睛的泪光,只尽可能让声音平稳,不带哽咽:
“够了吗?锅里还有。”
谢应危看着他的背影,迟疑了一下,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收拾好碗盘,楚斯年用沾湿的柔软纸巾轻轻擦去谢应危嘴角和下巴上沾到的些许汤汁。
指尖偶尔蹭过对方干燥起皮的皮肤,动作小心翼翼,全然不像在对待一个凶猛的兽人。
做完这些,下一个难题摆在面前。
谢应危需要清洗。
不仅仅是今天在肮脏巷子里待了半天的缘故,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些刚刚愈合或正在愈合的伤口,必须保持清洁才能顺利换药。
可看着眼前沉默又紧绷的高大兽人,楚斯年感到一阵棘手。
走到狭小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给浴缸放水,温热的水流注入,蒸腾起白色的水汽。
他试了试水温,调整到适宜的温度,然后靠在门边,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目光落在客厅角落的谢应危身上陷入了纠结。
医生叮嘱过他,捷克狼犬兽人现在的身体状况极差,连正常行走都会牵扯到未愈的伤口,疼痛是持续的。
他自己清洗,能弯下腰够到后背吗?能小心地避开那些脆弱的伤处吗?
会不会因为笨拙而弄疼自己,甚至让伤口裂开?
可是,如果自己帮忙,万一吓到他怎么办?
第400章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11
楚斯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眉头越皱越紧,没注意到目光长时间停留在谢应危身上,带着明显的忧虑和为难。
兽人却误解了这个眼神的含义,变得有些不安起来。
他对别人的视线一直很敏感。
或恶意,或打量,或恐惧。
但他现在却弄不明白这个眼神的含义。
楚斯年一直在看他,皱着眉。
为什么?
是因为自己刚才吃得太多了吗?
把那满满一盘肉和饭菜都吃光了,是不是超出了“主人”的预期?
还是自己进食的样子太难看了?
谢应危的呼吸悄然变得有些急促。
他不怕打骂,甚至对疼痛都有一定的麻木。
但楚斯年这种不斥责也不惩罚,只是静静看着眉头紧锁的样子,却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不安。
想要低头,想要逃离,想要躲到阴影之下。
他不知道楚斯年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纠正。
是后悔了吗?
后悔把这个连吃饭都不懂规矩的废物带回家?
不安啃噬着他刚刚因饱腹而升起的一丝微弱暖意。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页?不?是?ⅰ????μ?ω?e?n????????????????????则?为????寨?佔?点
他垂下眼,尾巴紧紧贴住大腿。
浴缸的水放好了,水声停下。
楚斯年终于从纠结中挣脱出来,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谢应危面前不远处,语气带着明显的犹豫和试探:
“那个……水放好了。你愿意让我帮你洗澡吗?还是说,你自己可以洗?”
谢应危没有回答。
他依旧低着头,身体却比刚才更加僵硬。
楚斯年等了几秒,见他沉默,便试着用另一种方式解读:
“你不出声,那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默认允许我帮你洗了?”
依旧是一片令人心焦的沉默。
楚斯年咬了咬牙,决定还是自己来。
不能冒险让谢应危自己弄伤自己。
他一步步靠近角落里的兽人,同时尽可能放柔声音,安抚道:
“你别紧张,放松点。我只是帮你脱掉衣服,洗个澡,清理一下伤口,然后上药。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好不好?”
他伸出手,指尖快要触碰到谢应危身上那件已经有些破损的套头衫边缘。
就在这一刹那,兽人猛地抬起了头!
焦茶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慌乱和抗拒。
他想起在诊所,楚斯年碰到他满身伤疤时,猛然偏过头去的动作。
现在楚斯年又要触碰他了,在灯光更亮,距离更近的屋子里,那些狰狞丑陋的伤疤会更加无所遁形……
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被止咬器解除后露出的牙齿下意识地龇起。
虽然幅度不大,却明确表达了拒绝和防御的姿态。
兽人高大的身体向后缩,背脊紧紧抵住墙壁。
楚斯年的手僵在半空。
他立刻停住所有动作,毫不犹豫地将双手举到肩膀两侧,掌心向外,做出一个彻底无害的姿态。
“好,好,我不碰你,你自己来。”
楚斯年迅速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意。
“你自己脱,小心一点,别碰到伤口。”
谢应危龇牙的动作缓缓收起,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退。
他看了看楚斯年举起的双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然后,他开始自己动手。
动作有些笨拙,尤其左臂的活动依旧受限。
他试图用右手抓住衣摆往上拉,但套头衫的领口卡住了他宽阔的肩膀和头上的犬耳。
有些烦躁地用力,指甲虽然修剪过,但依旧比人类指甲坚硬锋利,不小心划在粗糙的衣料上。
“刺啦——”
本就质量一般的套头衫腋下位置,被划开一道不小的口子。
谢应危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无措,但随即更用力地拉扯。
又是几声布料撕裂的轻响。
他仿佛在处理一件阻碍他的障碍物,而不是自己的衣物。
最终,那件灰蓝色的套头衫被他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从头上扯了下来,扔在一旁的地上,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布满新旧伤疤的古铜色上半身再次暴露在灯光下。
他微微喘息着,胸膛起伏,那些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凸出和刺目。
楚斯年一直举着手站在几步外,看着他艰难而笨拙地脱下衣服,看着衣服被划破,看着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那些伤口,也不去看谢应危可能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裤子需要帮忙吗?”
楚斯年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