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轻咳两声,松手直起身,正色道:“直到最近,盛先生才重新振作起来。有位匿名的资助者,愿意出极高的价格,请他继续完成这幅《净音天像》。条件是,他必须来到这里,在这座古堡里完成。只要顺利完成,把画作留在这里,那盛先生失去的一切......名誉,财富,地位,就都能回来!”
“......”
谢衔枝想不通。除了自己,除了父亲谢承允,这世上还有谁会执着于让盛槐谷画这幅《净音天像》,并且非要指定在这座古堡中完成?他可以肯定自己没做过,而父亲还在监狱中,更没有可能。
“那你们,也不好奇究竟是谁委托你们的吗?万一真是骗子......”
“是谁并不重要,对方很爽快,在来这里之前,我们已经收到全款了。”蔼蔼坦然道:“这些钱足够我们富裕地过完下半生了。”
“而且,老实说,我们也并不怕死。盛先生失去了一切,早就在鬼门关前走过一回了。而我......”她眼睛柔了下来,抚摸着盛槐谷的下巴:
“如果盛先生不在了,我也会随他一起去。”
谢衔枝一时语塞。他想起盛槐谷曾说过,是来完成该完成的事。
眼下看来,盛槐谷可以为了艺术和曾经的名利不顾生命威胁。另一位更加癫狂,对于盛槐谷的痴迷已经到了可怖的程度,要不是今天进屋,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在人后是什么样子。
他目光无意间扫过,注意到盛槐谷宽大袍袖中露出的手腕上,隐约有几道暗红色的痕迹,像是抓痕,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不敢细想,只觉得选错了目标对象,此地不宜久留。
“你......画得真好,和真的一模一样。”他无心再欣赏画作,干巴巴地夸赞,试图结束对话。
“哦?”蔼蔼饶有兴致地看过来:“和真的一样?你见过真的?”
W?a?n?g?阯?f?a?B?u?Y?e??????????è?n??????????????????
“不不不!”谢衔枝心头一跳,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画得栩栩如生,画里的人跟活的一样!”
他匆匆说完,后退了半步,正打算借口离开,蔼蔼却拉住他。
“既然觉得好,那就再多看一会儿吧。”她又一次按着他的肩膀坐下:“来嘛,坐这儿,和我一起看着。能亲眼见证这幅画的诞生,可是难得的缘分。”
“啊......”
餐桌旁,季珩吃完自己那份葱油饼,刚放下筷子,便看见柳熙脚步虚浮地端着一只碗从厨房过来。
他脸色很不好,黑眼圈极重。碗里盛着可疑的乳白色糊状物,看起来毫无食欲。
季珩皱了皱眉,责备地扫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悠闲剔着牙的宋明诚,后者只是耸耸肩,一副“他自己要这样我也没法子”的表情。
季珩叹了口气,起身拉着柳熙回厨房,不由分说地将他手里那碗不明物体接过来倒进水槽,对着他,竖起食指,严肃地左右摇了摇。
柳熙张了张嘴,想起今日的禁忌,又颓然闭上。两个哑巴面面相觑,只能靠比划和眼神猜测对方意图。
季珩指了指灶台上自己刚才用过的平底锅,又指了指装着剩余面糊的碗,眼神询问柳熙:要不要吃饼?
柳熙疲惫地点了下头,身体一歪,无力地靠在灶台边缘闭上眼睛。
季珩不再多问,转身便忙活起来。之前调好的面糊还有些剩余,他加了点水,耐心地重新搅打均匀。利落地切了新的葱花,热锅,倒油,熟练地将面糊舀进锅里,香味再次升腾起来。
闻到久违的食物香气,柳熙睁开眼,望着锅里逐渐变得金黄的饼,眼眶竟骤然一热,酸涩汹涌。
他如同被这一幕刺中,猛地低下头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颤抖。
季珩似有所觉,回过头。
只见柳熙已经放下了手,正红着眼眶看着他。柳熙眼中翻涌着绝望与恐惧,最终化为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迎着季珩的目光,一字一顿地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我、告、诉、你。”
“我告诉你,所有的事!”
虽然不能说话,但是还可以写字。
昨晚,他整夜未眠,在恐惧中反复推演,绝望地发现,这似乎是个无解的死局。他曾对季珩说过,他拒绝向监管者透露任何事情,因为只要他说出来,他必死无疑。
然而此刻,看着季珩为他这样一个没有干系的异种烙饼时的身影,一丝悔意涌上心头。
为什么当初没有尝试相信这个人?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比困在这座古堡里坐以待毙强。
求生欲压倒了恐惧。如果还想抓住一线生机,今天,这些话,他必须说出来。
“我告诉你!”他含着泪,最后一次用口型无声地嘶喊。
然后,他蛮横地抓住季珩的手腕,不管不顾地拉着他向楼上去了。
穿过厅堂时,宋明诚的目光懒洋洋地追随着两人,看不出心思,直到看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他的嘴角才微微向上勾了勾。
他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擦嘴角,抬手示意一旁的曼陀罗:
“是不是该准备抽取今晚的祷告者了?你看看,不在一起吃饭,人都凑不齐了。有一个算一个,我们先抽吧?”
曼陀罗没有异议,转身取来了木盒。他依次走到宋明诚,龙舌兰以及独自坐在角落的王桂幸面前,将木盒递上。
宋明诚随意地摸出一颗球,看也不看就放在桌上,是白色,龙舌兰取出的也是白色。
轮到王桂幸时,她手颤抖得厉害,如同接受审判般将手伸进木盒,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掏出来。摊开手掌,一个刺目的红点赫然出现在球面。
王桂幸浑身一震,她没有惊叫,没有哭泣,双眼空洞地盯着球,甚至觉得有一些解脱。
宋明诚吹了一声口哨:“看来,也不用再抽下去了。”
他没有一丝怜悯之色,反倒觉得惋惜:“今晚又是一个必死局啊,而且,连一点真心话都掏不出来了。”
他笑笑,将餐巾随意丢在桌上,步履轻松地也朝楼梯走去,不知去了哪里。
谢衔枝如坐针毡,一直在寻找脱身的机会。可每当他稍微表露出想走的意图,蔼蔼总能迅速察觉,想方设法把他重新按回椅子上。
他简直欲哭无泪,这两个人或许确实有问题,但问题恐怕是他们的脑子都不太正常,浪费时间。
他垂头丧气,百无聊赖地抠着手指。
“我真得走了,还有事要干呢。”
“干什么?你的男朋友?”
“......”
“跟我讲讲嘛!”蔼蔼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又一次把他按坐回去:“你们怎么认识的?平时怎么称呼对方?你这么可爱,他会不会叫你宝宝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