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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扭回了家。
走之前他冲进院长办公室,人不在,他就抄起旁边的奖杯踹开门整个病院地搜刮院长。找到人后险些在对方脑门砸出一个大窟窿。
避开要害后,他对着院长拳打脚踢,面无表情地宣布精神病院倒闭的事实。
对方被他揍得鲜血淋漓,咒骂愤怒一连串地喷涌而出,花鸢韶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回家的路上他弟很乖,垂着脑袋,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将挨过十几个针孔的手肘露出来让他看,怔怔地听他说话。
花鸢韶本就心脏猛跳,整个人不太理智,凶他弟的话难免一句两句地往外说,指责着弟弟不依赖他不肯在探视的时候诉苦。他气得扯高分贝,痛心疾首地想起弟弟身上的那些伤痕。
结果听到凶他的字句祁槿煜就吓得大恸,大喊着不要,捂紧脑袋缩成一团,惨声哀求着不要电疗不要进手术室,屁股要烂了,哥哥在哪儿,哥哥救我,哥…你不要我了…你不再疼小宝了…
花鸢韶不得不好声好气地哄他。在他弟又一次要精神崩溃后他凑到副驾和他接吻,舔着他弟的嘴唇安
安抚,告诉他说,“还有我会爱你。”
他在副驾驶闹腾,花鸢韶被影响到险些出事。但他压下所有情绪,极为耐心地照顾弟弟的感受,把车打转到马路边沿停好,优先安抚他弟的心情。
等他弟小心地向他再次确认,他就温声开口,“我会一直爱你。”
他会永远爱他。
所以哪怕是这种情况下,这种他花鸢韶也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勉强地撑着活下来的情况下,他依旧选择爱他。
他愿意原谅一切。哪怕他弟是个彻头彻尾的坏种。哪怕他弟不在乎他人的性命,甚至杀人、枉法,他也只想努力去纠正他对他人评估的价值。
有他耐心再次哄着宠着,他弟的状态这才慢慢变好。花鸢韶都不敢再在这些事上扎弟弟的心。他家小家伙要再和他分别一次,他就要急疯到把整个精神病院引爆。
花鸢韶心情极差的时候就会把弟弟搂进怀里当镇定剂,和他接吻。他弟本来比他小一岁,上学也要叫他学长,从精神病院回来后花鸢韶找老师聊了一趟,让他弟直接跟着他一起读高中。他甚至忍不得见他弟从他视野里消失片刻。
当初砸坏精神病院的事被他爹知道,花鸢韶被迫挨了他爸上百下皮带,整个屁股打得烂肿,他坐都坐不住椅子,疼得只能嘶喘着呼吸。没日没夜地趴着睡,煎熬着养伤。
花昀双叫他把弟弟放回去治疗,花鸢韶宝贝得不得了,舍不得放开怀中最心爱的珍宝,死咬着不从。花昀双就抽得更狠。硬生生把他揍晕厥,送进医院。
花鸢韶屁股被打烂后趴在医院打点滴,他弟过来时给他拎着外卖的三盒蒜蓉小龙虾。那小子蔫坏,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花鸢韶懒洋洋地躺在病床上吃他弟手剥的小龙虾,心安理得地又把人掐回来接吻。
那段时光很珍贵,要不是他弟跟同学说同性恋真恶心,说背德乱伦让他想吐,花鸢韶恐怕还真不会再次折辱他弟,开始三年的调教开发。
他不记得他弟为什么那么说,但那天听到时他疼得心如刀绞。从此不再揽着弟弟接吻。
第9章
祁槿煜有个小桌子,一盏小台灯,和所有的课本。学习资料没有,课外读物也没有。
台灯是小测验奖品,老师奖励给最优秀的学生。祁槿煜乞求他很久不要砸烂他仅有的唯一财产,为此被打烂过三次脸。
花鸢韶气他对一个台灯宝贝的不得了,但毁掉他送的玩具时他弟默不作声。为此花鸢韶对那盏台灯恨之入骨。
他弟从三年前跌入谷底。在那之前,祁槿煜也曾像他一样有那么多幸福。
他弟零花钱一直就是一千,但花鸢韶会把自己的附属金卡给弟弟,他弟随便签单。
花鸢韶根本不在乎金钱权势,这些他有。而情爱,他想要的答案一直清晰明了。只不过他弟不肯回应他的情感。
于是那张金卡也在三年前当着他弟的面被硬生生掰断。
花鸢韶嫌伤害他弟伤害的不够,让他弟自己收拾所有坏掉的玩具书籍。祁槿煜眼睛哭肿了,垂头丧气地跪在地面上,那时候他脾气还没被训好,却已然一点都不敢娇嗔。
花鸢韶还很愤怒地想揍他,祁槿煜就垂着脑袋脱光衣服伏在地面上,任他毒打。
花鸢韶余光能看到他弟最宝贝的那些小物件,什么熔岩灯,滑板,cd机,小火车,篮球,限量发行的拍立得,三十五周年纪念版的游戏机。
那天祁槿煜舍不得去扔垃圾,抱着纸箱子在垃圾桶边坐了一宿。
天蒙蒙亮他出去找,看见睡得眯瞪的祁槿煜气不过,把他抓起来扇耳光。花鸢韶当着他面把纸箱摔进回收站,祁槿煜不肯跟着他回家,花鸢韶就冷笑着让他一人在外过夜。
晚上祁槿煜硬着头皮可怜兮兮地摁门铃,说外面下暴雨还有龙卷风,他害怕。花鸢韶都不敢回忆自己那天是怎么虐待弟弟的。羞辱他不是要脸吗,不肯回家,现在怎么下贱到求着回来。说他,不是嘴硬吗,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祁槿煜搓着手面露难色,眼神窘迫无助,哀求他数个小时,嘴皮子都说到发干,最后只能怯生生地说你想打骂我出气,打就好了。那时候他弟被骄纵得很,在他面前从未那么可怜。
小孩又要面子,脾气不好,以前使小性子的时候他买什么玩具都随便乱扔乱玩。
可那天狼狈到身上单薄得只有一件短袖长裤,连裤腰带不系就出去浪。回到家挨的毒打太狠,血都把薄衫浸得湿透。
祁槿煜甚至不敢哭饶。屁股挨一下皮带他就支吾一声,手臂被咬出血红的牙印。
他弟的东西都是他买的,花鸢韶知道他弟有多宝贝,也知道怎么样能碾透他弟的心。可他想不到他弟能在整个过程中一声不吭地任他砸碎,连哀求都没有一声。
就好像…就算他亲手粉碎对弟弟的全部的爱,他弟也满不在乎。花鸢韶对这个现实感到绝望。
花鸢韶还陷在沉思之中,就听见推门声。他仰起脑袋,懒洋洋地开口。“进来。”
祁槿煜推门进来。花鸢韶无聊地躺在床上,冲他抱怨。
“这床有点硬,换个软点的床垫。还有那个台灯,我要亮点的,选落地灯吧。这个收起来。桌子太小了,换个大的,要两个办公椅,我也要学习。”
祁槿煜抬头瞧他,黑漆漆的眸子里不知带着什么,看着有些哀伤。他真的一分钱没有了。他买不起,只能挨打偿还,是不是。
他慢慢关上门。“房间归您,我…出去睡。”
那声音可怜得很。
花鸢韶无聊地玩着手机,不准备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