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分卷阅读110

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与其把命运托付给旁人,不如把命运抓在自己的手里。”
    利安诺林没有回答。
    一片沉默。
    狸尔耐心地等待着,嘴角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些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己生根。
    尤其是在已经龟裂的土壤里。
    无尽的黑暗之中,利安诺林跪在荆棘中,背上的鞭痕火辣辣地疼,膝盖下的尖刺已经麻木。
    许久,他极轻地开口,声音沙哑:
    “我要先见一见纳扎于。”
    闻言,狸尔眼中的笑意加深了。
    他知道,第一步,已经成了。
    ——
    圣殿里面简直就和敌人的老巢一样,非常的危险,当然不宜久留。
    桑烈和纳坦谷之前找准时机潜入圣殿,好不容易才带走了纳扎于。
    小溪边,木屋内,光线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草药苦涩的气息,以及一种活物腐烂又新生般的怪异甜腥。
    纳坦谷跪在简陋的木床边,眼眶通红。
    “叔叔……撑住……叔叔……”
    只见纳扎于肩部和髋部的断口处,一层粘稠、暗红、仿佛拥有独立生命般的血肉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蠕动、增殖、堆叠!
    新生的肉芽如同无数细小的触手,彼此纠缠、融合,试图勾勒出新的肢端轮廓。
    骨骼生长的细微“咯咯”声,肌肉纤维被强行拉扯撕裂,混合着脓血和组织液被挤压渗出的黏腻声音,在寂静的木屋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呃……嗬……嗬……”
    纳扎于的头颅在粗糙的枕巾上痛苦地左右摆动,黑发早已被冷汗浸透,一绺绺贴在青筋暴起的额角。
    他张大嘴,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抽气声,剧烈的疼痛早已榨干了他惨叫的力气。
    像一张被拉满后又在崩断边缘的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痉挛。
    每一块残存的肌肉都在疯狂贲张又瞬间松弛,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的神经末梢和新生血肉间反复穿刺、搅动。
    极致的痛苦一次次将他淹没、拖入意识涣散的黑暗,又一次次用更加狂暴的剧痛将纳扎于硬生生拽回清醒的地狱。
    眼前的一切早已模糊、扭曲,只剩下大片大片炫目的白光和暗红的血色。
    听觉也变得遥远而失真,纳坦谷焦急的呼唤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
    “呃——啊!”
    又一次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纳扎于闭了闭眼睛,喉咙里挤出濒死般的嗬嗬声。
    自从伤口被涂抹上圣药,疼痛其实一刻都没有停过。
    圣药的“恩赐”伴随着残酷的代价,近乎野蛮的强行唤醒、催生血肉与骨骼。
    新生组织的抽芽、融合,都伴随着神经末梢被粗暴撕扯、重塑的剧痛。
    更不用说用药前的准备工作:需要将早已愈合、结成狰狞疤痕的断口重新切开,露出鲜红跳动的血肉和森白的骨茬,再将那粘稠滚烫的药膏敷上去……那本身就是一场酷刑。
    但之前,疼痛并非全然无法忍受。
    因为……因为……有利安诺林在。
    那个将纳扎于从地狱边缘捡回的、冷漠又古怪的年轻雄虫,会用那双骨节分明、微凉的手,稳稳地抱住他因剧痛而失控颤抖的残躯。
    纳扎于因为已经被标记,所以对于标记他的雄虫的信息素是极度渴望的。
    每当疼痛的时候,属于利安诺林的、清冷而沉静的信息素,便会丝丝缕缕地包裹过来,像一层无形的、镇静的薄纱,渗入狂乱的神经。
    作用大概不仅仅是止痛剂和麻醉剂,更是锚点,在无边痛楚的海洋中,能让纳扎于勉强抓住、不至于彻底溺毙的浮木。
    在雄虫信息素的笼罩下,尖锐的痛楚会变得钝化,难以忍受的煎熬会转化成可以咬牙硬扛的疼痛。
    那个时候,纳扎于甚至能在意识模糊的间隙,感受到对方胸膛平稳的心跳,那规律的声音,成了他对抗疼痛的节拍器。
    可现在,没有了。
    标记带来的依恋与信息素安抚被彻底剥夺。
    圣药那狂暴的生长力量,便毫无缓冲地、百分之百地作用于他残破的躯体上。
    从无数的尸山血海之中提取出来的圣药,不是温和的神迹,而是恶魔的酷刑。
    它赐予渺茫希望的同时,也要求承受者支付等量甚至超额的痛苦作为献祭。
    纳扎于涣散的蓝眸映着屋顶。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谁——是那个给予他圣药又将他抛入此等境地的冷漠雄虫?还是仅仅是某个能结束这无边苦痛的解脱?
    他不知道能不能等到。
    或许下一刻就会在剧痛中彻底碎裂,或许这煎熬永无止境。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相信那曾给予短暂安宁的怀抱会再次出现?还是相信这一切最终会有一个尽头?
    他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每一秒都像被无形的巨锤反复砸碎又强行拼凑。
    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这不仅是血肉的凌迟,更是意志的彻底碾磨。
    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再次噬咬着他残存的神智:
    ……已经被抛弃了吗?
    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像一件无用的垃圾,在榨取完最后一点价值或惹来麻烦后,被随手丢弃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就在这绝望的念头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时——
    “吱呀”一声轻响。
    木屋那扇简陋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道身影背着光,轮廓模糊地出现在门口。
    纳扎于濒临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残存的、近乎本能般的期待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让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地、颤抖地睁大双眼,试图聚焦,试图看清……
    光晕散去。
    不是记忆中那抹冷淡的银灰,也不是那身熟悉的祭司袍服。
    映入他模糊视野的,是一头醒目的红发,和一张年轻却带着凝重神色的陌生面孔——是桑烈。
    那一瞬间。
    强行提起的、支撑着纳扎于睁开眼的那口气。
    骤然散了。
    纳扎于甚至来不及感到失望,更深沉的疲惫和冰冷的虚无感便席卷而来,比剧痛更彻底地淹没了他的神智。
    他闭上了眼睛。
    只见门口,桑烈端着一碗冒着袅袅热气的深褐色药汁走了进来。
    他脸色凝重,看了一眼床上惨状,眉头蹙得更紧,快步走到床边。
    “别担心。”
    他对纳坦谷说。
    纳坦谷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接过药碗,小心地避开纳扎于抽搐的身体,将药碗放在一旁,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小截洗净的细木管。
    “这个是止疼的,药性很强,但也只能暂时压一压。”
    桑烈说。
    纳坦谷连忙将木管一端探入纳扎于齿间,另一端小心地抵住碗沿,虽然是单手操作,但是他也已经习惯了单手,缓缓将苦涩的药汁渡进去一些。
    药汁流入喉管,纳扎于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仿佛连这救命的苦药也成了新的酷刑。
    “按住他,不然会碰到伤口!”桑烈皱眉。
    “叔叔!冷静一点!坚持住!”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全民求生,获得D级人员模拟器 [全职]啊?我拿落花狼藉? 顶替公府小姐后,偏执世子眼神不对劲 咸鱼修仙:道侣修炼我变强 掏空家底,资本家大小姐嫁军少 合欢宗老祖重生小白花,又妖又坏 规则怪谈:无所谓,系统会出手 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 替哥丛军成将军,抢我军功往上爬? 离婚后,我成为了医学传奇! 过年被亲戚嘲讽?系统送我千万装逼资金 万妖吞天炉 救人牺牲后,他重生走上权势巅峰 送我入狱后,渣夫一夜白头 从基层崛起,我踏上权力巅峰 穿成病弱贵族千金后身陷修罗场 老而弥坚,从百岁开始修仙 我的病娇机械妻 从女子监狱走出后,全球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