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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坦谷立刻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稳住叔叔残存的上半身。
他死死皱眉,眼里全是心痛。
在族群里,是纳扎于第一个向他伸出粗粝却温暖的手,教会他如何用一只手拉开强弓,如何在驯服猛兽时用翅翼攻击。
是纳扎于在篝火旁,告诉纳坦谷力量不只在肢体的强大,更在灵魂的坚韧。
如师亦如父。
可现在……
曾经教会纳坦谷面对痛苦要挺直脊梁的人,此刻却连一声完整的痛呼都发不出。
无能为力。
纳坦谷无能为力。
眼睁睁看着至亲在炼狱中煎熬,而他只能站在一旁,什么都做不到。
桑烈有点担心的看纳坦谷。
不过好在,药力似乎在缓慢生效,纳扎于身体的抽搐幅度也略微软化。
纳扎于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了一瞬,极其模糊地映出了桑烈和纳坦谷焦急的脸庞。
“lian……”
他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随即又被新一轮的疼痛攫住,意识再次沉浮于无边的苦海。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扇简陋的木门再一次被推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疾步踏入。
狸尔脸上惯常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些,目光迅速扫过屋内情况。
而他身后的利安诺林,在看到竹床上那惨烈景象的瞬间,脚步猛地一滞。
纳扎于残破的身躯在剧痛中无意识地痉挛、抽搐,冷汗浸透的布料下,新生血肉的蠕动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骇人。
血淋淋的,看着确实有点可怕。
而利安诺林只是愣了一瞬,或许不到半秒,随即,他抢步上前,蹲在床边,动作甚至有些仓促。
“纳扎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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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捧住了纳扎于汗湿滚烫的脸颊,一只手转而覆上雌虫冷汗涔涔的额头。
下一秒,信息素如同被压抑许久的山间冷泉,骤然从他身上弥散开来。
称得上急切的安抚,将床上痛苦的身影包裹。
当初决定使用圣药时,利安诺林并非没有犹豫。
圣药生效过程的残酷,尤其是针对断肢再生这种近乎逆天的效果,其伴随的痛苦堪称非人折磨。
利安诺林不是没想过更轻松的路。
是的,他完全可以将纳扎于当作一个安静的、需要照料的残损物件养在身边。
那样多简单啊,那样多方便啊。
但,利安诺林看着纳扎于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这个念头一下子就打消了。
利安诺林知道,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相信,纳扎于骨子里,绝不是甘愿依赖他人怜悯苟活的家伙。
自尊心太强了。
利安诺林怕漫长的、无望的囚禁生活,会一点点磨灭那蓝色的眼中最后的光彩,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空洞。
他怕过分的独断,反而成了残忍的扼杀。
纳扎于如果真的没有四肢,这样子苟活下去,和苟延残喘有什么区别?纳扎于会不会有一天开始寻死呢?
利安诺林想了很久。
所以他最终选择了个纳扎于使用圣药。
就在利安诺林靠近的时候,纳扎于即便在昏迷中依旧紧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些许。
他无意识地、近乎本能地,将汗湿的脸颊更深地贴向那只覆在额上的、微凉的手心。
如同濒死的旅人渴求绿洲,如同迷途的兽寻求唯一熟悉的庇护。
这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直接地说明了,利安诺林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之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只有纳扎于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声,证明着利安诺林的安抚正在艰难地发挥作用。
忽然,利安诺林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地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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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救了他。”
纳坦谷闻言说:“他是我叔叔,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救他。”
利安诺林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纳扎于苍白的脸上,语气带着悲凉的清醒:
“血缘……其实是很脆弱的东西。尤其在利益和生死面前。”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
“所以,这句谢谢,是我该说的,谢谢你们救了我的雌虫。”
这话让纳坦谷一时语塞。
关于他的叔叔找了一个年纪这么小的雄虫,甚至还是神殿的祭司,甚至还是大祭司利拉雷克的唯一的雄子……
纳坦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旁的桑烈抱臂而立,红发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醒目。
他挑了挑眉,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利安诺林,语气里带着一贯的、不加掩饰的审视:
“哦?那么,请问阁下现在是以什么立场,来说这句话的?是圣殿的利安诺林祭司,还是别的什么?”
利安诺林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对着稍远些站着的狸尔说道:
“狸尔祭司,我答应你的合作了。”
话音落下,不等狸尔回应,他紧接着说:
“作为诚意,我给你一个建议。”
“现在,立刻,马上返回王宫。”
“大祭司利拉雷克,伙同法古斯家族等其余几大家族,联合君王内侍,今夜谋反,杀王另立。”
【作者有话说】
文案的顺序改了一下,下个单元写大师兄阿奇麟x卡芙丽亚(头发越粉,杀人越狠.jpg),还有10章不到,这个单元就结束[撒花][撒花][撒花]
——
朋友们,我左手有一点腱鞘炎又犯了,如果有错别字的话please海涵[捂脸笑哭]
第67章第36章·背叛
背叛,终究还是落在了艾维因斯最不曾设防的地方。
太阳落山,余晖将王宫巨大的轮廓镀上一层暗金色的边。
光线一寸寸褪去,阴影从角落蔓延开来。
艾维因斯在书房处理政务。
他身形单薄,仅披着一件厚实的外袍,紫色的长发垂落肩头,发丝间隙隐约可见后颈处——那片皮肤上,被深度标记的虫纹颜色已悄然加深。
书房南面的墙上,悬挂着一把剑。
剑鞘古朴,未缀繁饰。
剑身曾饮血,斩下过父兄的头颅,也劈开了通往王座的荆棘之路。
自加冕之日起,艾维因斯便将它悬挂于此,日日夜夜抬眼可见。
这是他给自己的警醒,提醒着王座之下铺就的不是锦绣,是血与骨,提醒着他为何而来,又为何必须坐稳。
“王上。”
来利轻轻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乌黑的药汁走了进来,药气苦涩。
“王上,这是……避孕药。”
来利低声说道,有点忧虑。
虽然是避孕药,终归是药,是药三分毒。
王上这两年灌下去的汤药实在太多了,多到来利看着都觉心惊,如今,竟连避孕药也得喝了。
来利也不知道,狸尔祭司的出现,对于王上来说,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闻言,艾维因斯从堆积的卷宗中抬起头,指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
“放下吧,你出去就行。”
来利咬了咬下唇,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
“王上,这药还是少喝为好啊。您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