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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我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跌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枯树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浑身发热却止不住地淌冷汗。
……是应解,最开始那段是应解的记忆碎片,后续几段则是侧妃禾茵的,侧妃竟还是我母亲的旧识。这令牌是应解所留,他来过这里……但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在他护送我逃离、与山贼搏杀身死之前,他是否还经历了什么?拼死来到这藏匿萧家信物,是为了寻母亲的旧识帮助,那之后又是怎么……
无数疑问如滔天巨浪扑袭而来,令我头痛欲裂。而更让我神魂俱震的是,方才那段记忆洪流中,属于应解的脸,是清晰的,是……
阿应的脸。
一直以来萦绕在心头的莫名熟悉感,那些下意识的守护姿态……所有零散的线索、模糊的感应、潜意识的牵引,在这一刻,被这枚染血的令牌和那段濒死的记忆彻底汇聚碰撞到一起,炸得我识海翻腾,眼前发黑。
为什么会不记得呢,为什么会现在才想起来呢。
我不该逃避的,不该……
我僵硬地低下头,拿出还在发烫的玉佩死死盯着。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声音卡在其中,颤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来:
“应……解?”
没有回应。
但玉佩上的青光闪动一瞬,骤然凝固了。那持续不断、给予我无数慰藉的暖意,像是被瞬间抽空,只剩下玉石本身冰冷的触感。
无尽的沉默在惨淡的月光下蔓延,沉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连院外隐约的虫鸣都消失在耳边。
“……”
许久,许久。
久到我以为这一瞬已被拉长成永恒,久到我紧绷的神经几要断裂。
那道熟悉的,此刻却充满了无尽艰难、愧疚与某种解脱般疲惫的声音,不再通过灵识传递,反是真真切切地逸散在沉寂的夜风里:
“是。”
第43章无所适从
原来他一直都在。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喉咙干涩发疼,出口的声音也随之变得低哑。尽管方才识海遭受了不少冲击,我还是尽力调整思绪,回顾过往种种去寻找曾经被我忽视的细节疑点。
“在峡谷,看到秦副将的军牌时就想起了一些碎片。”他低声道,“后来……每次你遇到危险,记忆就会松动。你入梦,我也会以应解的视角入梦。”
“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骗我只是去巡视,往后我有所察觉了,也对此闭口不谈。
“……不知该如何说。”他难得有些犹豫,“也不知……你是否愿意记得。”
“……”
我有些无言,这才意识到原来不止我在逃避这件事。就算先前有所怀疑还主动探究,但当事实真正铺陈在前时,我还是不免感到心悸。
看着手中的令牌和玉佩,那些尘封的记忆再度汹涌而来。那个总是护在我身前的身影,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阿应,应解。
早该如此的,我早该清楚了。
“少爷……”
阿应,不,现在该说是应解了,在试探着唤我如今于我而言极其陌生的称呼。
我闭了闭眼,叹息:“还是叫我游昀吧。现在的我,只是游昀而已。”
玉佩光芒轻闪,应解的声音重返灵识:
“……好。”
-
回到客院时,天色渐明。
我轻轻合上门,铜钱从床底钻出,蹭到脚边时疑惑地转了转,轻嗅一阵我身上的气味后很快又跑开,跃上床角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状态紧绷。
我用力按了按眉心,一夜未合眼,识海又饱受冲击,着实让人难掩疲色,连洗漱都没了力气。身上又满是在荒园染上的怪异花香,铜钱不喜欢这味道,于是我索性离床榻远了些。
沉默半晌,我将玉佩拿出,放在桌上。动作很轻,却像是在彼此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限。它静静躺在那里,不再有暖意流动,像一块真正的死物。
我垂眸凝视这物什,又开始感到心烦意乱。虽然让应解别改对我的称呼,但明确身份后一切都变了,我又该如何唤他?
既已知他真实身份,再叫阿应似乎不妥。叫哥的话……目前又有点叫不出口。
罢了。反正现下也没什么必须唤他的场合,暂且别纠结这个好了。
“游昀,该休息了。”思虑辗转间,应解的声音突然浮在我耳边,并不在灵识内。
我猛地转过身去,他果然在身后:“你出来干什么?”
平心而论,我现在还不想见他。但眼见得面前的鬼魂原本模糊的脸比以往要清晰了不少,心情还是有些怪异。
该是高兴吗?比起高兴,我其实更感到怅然和迷茫。
他到底作为孤魂野鬼在世间游荡了多久,才得以被我召出的?如果不是我错招魂魄,应解是不是根本不会出现……本以为真相大白以后一切都会往好方向发展,可现下看来,疑点好像更多了。
应解很快再次开口,阻断了我繁乱的思绪:“别想这些。先休息。”
……啧。
我怎么现在才意识到,不管是生前死后,他一直都是这么爱管我的?
“铜钱在床上,我过去它会不舒服,要休息总得先洗漱吧?”心上没由来地泛上几丝不快,我没好气地应道。
我其实并不该怨应解瞒我,但就是忍不住想呛他,想看看许久不见,这个作为鬼魂的哥会是什么态度。
“那就先净身。”应解点头,一边不由分说地伸手解了我束着的发辫,一边低声道,“我帮你。”
“……?”我往后退了两步,将散开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才不要。
这三个字还未出口,应解就像是早料到我会拒绝一般,唇角勾起一瞬,很快又恢复平常的弧度,慢悠悠道:“以前也帮你洗过的,你不是喜欢么?”
……
……
这个应解还是以前那个应解吗?
那个说一不二、管教我管教得特别严格、连夜宵都不让吃的哥?
想着想着,我倒吸一口凉气,问了一句完全不过脑的话:“你……真的是应解?”
应解笑了,这次是非常明显的笑,与记忆中清晰面容后的那人别无二致。
“嗯,我是。”他又飘近我,替我将发丝往耳后别了别,冰凉的指腹轻蹭过脸侧,激得我浑身打了个颤。
“你不必担心我会如何看待你。”应解的语调平和,其中蕴杂的温柔或许连他自己都不自觉,“我说过了,我会一直护着你。不论我是阿应,还是应解,都会说到做到。”
这才对。不,这也不对。虽然他生前和作为无记忆的阿应时也总说些护我是职责所在之类的话,但现在……现在说的怎么听起来这般别有深意?
我抿了抿唇,还是想往后退,想避开和他的直接接触,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