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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选秀那一块。」赵世坤说，「冠军专访那期，加印了两次。这周我们做了个专题，把前十名都采访了一遍，读者反馈特别热烈。好多读者写信来问，能不能出个特刊，把选手的照片和资料都登出来。」
林姣想了想。
「可以。但要控制成本，别搞太花哨。」
林姣说完，忽然想起什么。
「小说板块反响怎么样？」
电话那头顿了顿。
「武侠那边讨论度更高一点。」赵世坤说，「读者来信一大半是聊武侠的，有人猜谁是幕后黑手，有人争论谁的武功最高。那篇言情……」
他停了一下。
「说的人不多。」
林姣没接话。
赵世坤又补了一句：「不过才刚开始，再养养看也行。」
林姣想了想，问：「作者还在写吗？」
「在写。稿子按时交，质量也稳。」
「那就先这样发着。」林姣说，「言情受众小，但粘性高，等等再看，不行了快速收尾，换新稿子。」
赵世坤应了一声。
林姣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我临走交给你的那篇新闻稿，怎么样了？」
赵世坤的声音立刻收敛了。
「按您列的提纲，跑了两周了。」赵世坤说，「外围该核的数据都核了，您点名的那位当事人，我们接触了几次，现在对方挺心动，正在考虑。我争取下周把采访稿拿下来。」
林姣听着，没打断。
赵世坤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篇要是按照您的要求完成，将是极有社会话题度的一期。」
林姣靠在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采访的时候注意引导话题，话题度一定要有，争议度也不能少。」
电话那头的赵世坤连忙应「是」。
林姣继续说：「第一期我用选秀冠军给你们开了个好头，那是个讨巧的出彩方式，但是不可能每次都走捷径。这一篇，是给杂志社定调，这篇人物专访务必写得出彩。」
她顿了顿，语气淡下来。
「我回来要亲自过目。稿子发出去，要让全香江的人都想知道下一期写什么。」
「好的，明白。」赵世坤顿了顿，又开口，「林小姐，还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说。」
「咱们现在人手不太够。原来新闻组我和老俞几个，之前的几期周刊我们是准备了许久。现在周刊越做越厚，发行量也上来了，实在有点顾不过来。我想……能不能招两个人？」
林姣问：「想招什么样的？」
「编辑和记者。」赵世坤说，「最好有点经验，来了就能上手。实在不行，培养两个新人也可以。」
林姣想了想。
「你先面试。除了你用的人，再招几个有真本事的记者。」林姣顿了顿，「先把人培养起来，后续杂志社发展好了，咱们也可以再发展其他内容。」
「行，那我先张罗着。」
林姣应了一声，正要挂电话，忽然想起这通电话的正事。
「赵编，最近乐安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赵世坤愣了一下。
「乐安？您是说付家那个？」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赵世坤的声音压低了一点。
「老板，您不知道？付家那个大少爷，付绍谦，被赶出家门了。」
林姣没说话。
赵世坤继续说：「就前几天的事。听说跟老爷子吵了一架，吵得挺凶，当场被赶出来的。现在圈里都在传，说他是净身出户，现在好像住半岛酒店。」
「消息可靠吗？」
「可靠。」赵世坤说，「杂志社这边有认识的记者，正好那天在九龙塘附近，亲眼看见他从付家大宅出来，脸色特别难看。后来找人打听了一下，说是跟乐安的事有关，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但人确实被赶出来了。」
「好，我知道了。」她说，「招人的事你先办，有合适的都先留下来，其他的事情等我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她坐了一会儿，又拿起话筒，拨了电影公司的号码。
那边接得快。
「麦经理，是我。」
「林小姐！」麦经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点意外，「您在美国那边还顺利吧？」
「还行。」林姣说，「公司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挺好的。」麦经理说，「韩导那边片子剪得差不多了，估计再有个把星期就能出成品。孟娜这边活动也安排上了，上周去了两个电台，反响都不错。」
林姣问：「院线谈的怎么样？」
麦经理有些吞吞吐吐道：「还行吧，我已经约见过几家公司了，他们那边说正在考虑。」
林姣心里叹了口气，没再问，说了几句别的，挂了电话。
她把话筒放下，看着茶几上那张写着付绍谦名字的纸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然后拿起话筒，拨了过去。
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
「付先生，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付绍谦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苦笑。
「林小姐，最近度假如何？我可是问了好大一圈才联系到你。」
林姣靠在沙发里，语气轻快起来，「付先生就是不找我，我也要有事麻烦你了。电影公司那边，韩导的片子快剪完了，你这两天有空的话，过去帮忙审一下？」
付绍谦愣了一下。
「审片子？」
「对。你是股东，总得参与参与吧？」林姣笑了笑，「再说你眼光好，帮我们把把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付绍谦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林小姐，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林姣语气疑问，「知道什么？」
付绍谦又说：「我被赶出家门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林姣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什么？你被赶出家门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笑意，「我不过走了几天，香江就有这样的大八卦？」
付绍谦没说话。
林姣又补了一句：「真的假的？」
「那有什么假的。」付绍谦的声音低下去，「跟老爷子吵了一架，当场被赶出来的。现在……算是无家可归吧。」
林姣沉默了两秒。
「那你现在住哪儿？我有间公寓暂时空着，你要是需要我让家里把钥匙给你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