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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只不安分的小兽,在他身上到处点火,却迟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不停地蹭着,像是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让她满意的地方。
黑夜中,沈容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他的呼吸粗重了几分,双手扶住了她的腰身,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悠然——」
他抱紧她的腰身,一个翻转,将她稳稳地压在身下。
谢悠然却急急地喊了停,伸手抵在他胸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和紧张:「夫君,不要动,不要动。」
沈容与的动作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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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在她上方,看着她,呼吸还没有平复,胸口起伏着。
谢悠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一些,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小小的。
「我,我上次的月事是腊月初七,如今已经过去七天了。我怕……」
沈容与听了她的话语,整个人如遭雷劈。
他撑在她上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像是停了一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侧身躺在她身边,沉默地将她拥入怀中,久久没有动静。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又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碎掉。
谢悠然在他胸口蹭了蹭,又蹭了蹭,他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的情绪明显不对。
她伸手去摸他的脸,想说她没事,可沈容与将脸埋进了她的头发里。
她摸到了他脸上的湿意。
他哭了。
谢悠然的手指顿住了,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夫君,下次我再也不会将自己置身在危险中了。」谢悠然的声音闷闷的,贴着他的胸口传出来,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水里,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这次我没事,真的没事。也再不会有下次了。」
沈容与没有说话。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嗯。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天知道当得知她被人掳走的那一刻,他的心脏都要骤停了。
寻找她的每一秒,他的内心都是煎熬。
街上的灯火那么亮,人群那么密,可哪里都找不到她。
他不敢想,不敢停,不敢让自己去假设任何一种可能。
当在门外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哼唧声时,他如遭雷劈,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几乎要断了。
可只要是她,只要她还是好好的,是她就好。
踹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做好了一击必杀的准备,可映入眼帘的,是她被绑在角落,而旁边的人已经倒在地上。
他的心脏好像又活了过来。
她没事就好。只要她没事,后边的帐都可以慢慢算。
可现在,她可能已经有了他们的孩子。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他不该留她一个人在那里。
后怕和自责将他淹没,像是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谢悠然感觉到了他的情绪。
她伸出手,捧起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吻去了他脸上的泪痕。
她不想让他沉浸在自责里,于是轻轻哼了两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软糯:「夫君,帮帮我。」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指尖带着他,顺着衣襟滑进去。
沈容与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温柔地反握住她的手,像是怕弄疼了她。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他的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有小心翼翼地试探,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慢慢游走,力道极轻,指腹带着薄茧,滑过她的腰侧时,她微微缩了一下,他便停下来,等她适应了,才继续往下。
他的呼吸打在她耳畔,温热的,带着克制。
他的手指像是会说话,不疾不徐地绕着她的肌肤画着圈,所到之处,一片燎原。
她埋在他颈间,低低地哼着,一声一声,带着药力尚未完全褪去的慵懒和迷蒙。
她能感觉到他在忍,忍得手臂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可他落下来的力道和速度还是小心翼翼的,像是怕伤着她。
窗外的夜风还在吹着,屋里却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那些被压得很低很低的呜咽。
后来她终于安静了下来,蜷在他怀里,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呼吸均匀而绵长。
沈容与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已经睡着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替她拉好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今夜是元宵节,城门关闭的时间延长,张峰引着沈容与去找到谢悠然之后,便没有多停留,一路疾行出了城门。
他的马跑得很快,马蹄踏在冻硬的土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夜风迎面扑来,冷得像刀子割在脸上,可他浑然不觉。
他感觉他疯了。
他为什么会相信谢悠然说的话?
她怎么可能是他娘的故人?
可她位置说得那么清楚,说得信誓旦旦,还有他娘的遗物。
他按照谢悠然说的位置找了过去。
月明星稀,树影晃动,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马蹄声。
他勒住马,跳下来,往树林里走了进去,果然看见了一个小土包。
土包不大,堆得还算规整,旁边有烧过香的痕迹,几只已经乾瘪的果子散落在周围,像是被人或者动物碰过,留下一些残渣。
这里是一处山坡,远望的风景视野开阔,山坡底下有流水经过,哗哗的声响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有山有水,视野开阔。
她娘以前被困在右相府那间小小的院子里,连窗外的天都只能看见一方窄窄的四角。
她应该会喜欢这个地方。
张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小土包,站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开始用手刨土。
夜里土冻得有些硬,指甲很快就磨破了,血渗出来,沾在泥土上,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一下一下地挖着。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这样做不对,知道不该打扰亡者的安宁,可他就是忍不住。
他必须确认,必须亲眼看一看。
随着时间过去,里面的轮廓一点一点地露出来。
席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边角被泥土洇得发暗,可绑着的绳子还完好。
如今冬日气温低,也不过过去二十来天,尸体在土里保存得很好。
他借着火把的光,一点一点地剥开席子边缘,看到了里面的人。
她闭着眼睛,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是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