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这话一出,不光是张大彪愣住了,连疼得龇牙咧嘴的曲五都懵了。
张大彪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之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筲箕湾正街的一家茶餐厅里,他点的牛杂煲,但是是娄宇凡买的单,而且娄宇凡但是还拍着他的肩膀说「有事儿去娄氏商会找我……在香江,我娄家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虽然那时候娄宇凡没安好心,可这话这顿饭,却是实打实的。
而且此时娄宇凡和冯裤子的形象重叠了起来,张大彪突然有点想笑,杀意莫名其妙的就消散了。
更重要的是,昨天他才刚收了娄晓娥的传家宝玉镯,虽说是押给他的,为的就是让他给点时间娄家去摆平这些事情。转头就把娄宇凡砍死,这事儿确实尼玛有点……不好说。
要麽不接,接手以后反手就杀人……虽然是人家说了要做了自己……
反正杀人理由虽说充足,但总觉得蛮奇怪。
而且,张耀扬现在的胃里翻江倒海,血腥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让他一阵阵的恶心,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吐个昏天黑地。
杀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被他枭首,这种场面,就算是他上辈子看了再多的警匪片社团片,也比不上亲身经历的万分之一。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胃里的不适,用刀指着瘫在地上的娄宇凡和曲五,声音沙哑地说道:「行,看在你爹给了我弟弟那麽多钱,你妹押了传家宝玉镯的份儿上,我给你们娄家一个面子。」
「今儿个,就不杀你们俩。」
张大彪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他得马上找一个地方呕吐。
这句话像是一道赦免令,让娄宇凡和曲五瞬间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连道谢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大彪瞥了一眼地上那两具尸体,还有那颗滚到墙角的脑袋,冷声道:「他们俩要杀我,我反杀他们,没毛病吧?」
娄宇凡和曲五像是捣蒜一样点头,只要不杀我,你说什麽都对。
「明儿个晚上,我再来。」张大彪的目光落在娄宇凡的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狠厉,「先前你老头子说的十万港币,少了一毫,我杀你全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当然,你也可以先出手,或者,去对付我在四九城的弟弟。」
「但你记住——」
「只要我和我弟弟,活下来一个。」
他盯着娄宇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能把人冻僵:「那内地的娄家,还有香江的娄家,鸡犬不留。」
「就连地里的蚯蚓老子也得挖出来,竖着劈两半!」
说完这句话,张大彪不再看两人一眼,转身走到窗边。
工厂二楼的高度,少说也有七八米,下面是硬邦邦的水泥地。
娄宇凡和曲五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丝疑虑——他要干嘛?
可下一秒,张大彪纵身一跃,没有惨叫,没有骨头断裂的声音。
娄宇凡和曲五赶紧爬到窗边往下看——
月光下,水泥地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仿佛刚才那个杀人如麻的汉子,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就这麽消失了?
「赶……赶紧叫白车啊!」娄宇凡终于缓过神来,抓着曲五的胳膊歇斯底里地喊,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报复不报复另说,抓紧时间,这手说不定还能够接起来!
————————————
而此刻的张大彪,已经闪身回了「小窝主基地」,然后通过阳台的窗户,闪现到了阿公岩村的村屋里。
一落地到村屋的堂屋里,他再也忍不住,剧烈地呕吐起来。
酸水混杂着胆汁,还有没消化完的晚饭,一股脑地吐了出来。他吐得天昏地暗,连眼泪都呛了出来。
直到胃里空空如也,他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身上的血腥味和呕吐物的味道混在一起,难闻至极。
他看着自己沾血的双手,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恐惧。
他不是什麽宗师大佬,也不是什麽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他只是一个来自后世的普通宅男,张大彪。
可现在,他的手上,沾了两条人命。
就在这时,村屋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张大彪猛地抬头,手里的西瓜刀瞬间握紧,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耀扬,你回来了?」
来的人是阿翔,收摊不久,刚好家也在张大彪这房子不远处,听到了屋里的动静,便过来看看。
「在院子里等我一下。」
张大彪叫了一声,便又闪身回「小窝」里,去洗手间简单简单洗了一下脸和手,再换了一件衣服出来。
阿翔看着他有点狼狈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耀扬,你……你没事儿吧?」
张大彪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儿,就是吃坏肚子了。」
他顿了顿,看着阿翔,认真地嘱咐道:「这几天出摊子,小心点。我……可能惹了点麻烦。」
阿翔是个机灵人,看到他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状态有点不对,裤子上还有点血迹,赶紧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耀扬,你放心。」
张大彪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阿翔回去了,张大彪又拿着西瓜刀,一个人在堂屋里坐了很久,直到夜色渐深,阿公岩村村民们的家里电灯都熄灭了,外面还是没有什麽动静。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这几个小时里,娄宇凡那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警察,没有打手,什麽都没有。
这帮人,是真的怂了?
还是说送医不及时,死了?
张大彪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闪身回了「小窝」。
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小跨院的小木屋中。
走到了小跨院里,熟悉的菜园子的味道让他那颗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呕吐味,于是从床底下摸出一瓶二锅头,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他嗓子生疼,却也压下了那股恶心感。
可他一个人喝酒,越喝越觉得闷。
脑子里全是刚才杀人的画面,那些鲜血和尸体,还有娄宇凡吓尿的样子,挥之不去。
他想找人喝酒,想找人说话。
就相当于心理疏导了。
于是,他又拎了几瓶,走出了跨院。
先是走到了许大茂的窗户底下,敲了敲窗户——
「大茂,出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