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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行驶在蜿蜒盘旋的沿海公路上，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富有节奏的沙沙声响。
这一路上的风景极好，右侧是波澜壮阔泛着粼粼波光的蔚蓝大海，左侧是郁郁葱葱在这个季节刚刚抽芽的青翠山林，咸湿的海风顺着半降的车窗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原本略显沉闷的菸草味。
贺少衍的心情显然好得有些离谱。
男人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车窗边，修长的手指随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样板戏节奏在窗框上轻叩，嘴里甚至还若有若无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大姨子终于滚蛋了。
更重要的是，他刚才可是亲耳听见自家这个平日里清冷得像尊菩萨似的小媳妇，刚才说要「看紧他」。
别说是她说的还是叶曼丽说的。
最起码，这死女人终于开始开窍了。
贺少衍越想心里越美，眼角眉梢荡开的笑意怎麽压都压不住，他侧过头用馀光瞥了一眼副驾驶上安安静静坐着的叶清栀。
女人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一件淡青色的高领毛衣，乌黑柔顺的长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她正侧着头看着窗外的大海出神，那双总是笼着一层烟雨的眸子里不知在想些什麽，整个人美得像是一幅静止的水墨画。
「咳。」
贺少衍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车厢里有些过分安静的氛围，他腾出那只搭在窗边的手，极其霸道地伸过去一把抓住了叶清栀放在膝盖上的柔夷。
叶清栀被这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回来。
「别动。」
贺少衍的大手微微用力，粗粝的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暧昧地摩挲了两下，掌心那滚烫的温度顺着皮肤纹理一路烧到了叶清栀的心尖上。他目视前方，嘴角却勾着一抹坏笑：「老实点，让老子摸摸。」
「贺少衍，你好好开车。」
叶清栀有些无奈地蹙起秀眉，转过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这男人怎麽总是这样，无论是在人前还是人后，只要是个空档就忍不住对她动手动脚，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黏人。
「我这不开着呢吗？一只手也不耽误。」贺少衍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将她的手拉过来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叶清栀没吭声，只是把头偏向一边不再看他。
贺少衍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头更是乐开了花。
吉普车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驶回了部队家属院。
这个点正是家属院里最安静的时候，大人们都去上班了，孩子们都去上学了，只有几只闲散的野猫趴在墙头晒太阳，整个大院里静悄悄的，连一丝多馀的杂音都没有。
贺少衍把车停稳，也不等叶清栀自己动手，便极其殷勤地绕过去替她拉开了车门，那副体贴入微的模样若是让手底下的兵看见了，恐怕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推开家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早晨残留的一点面汤香气。没有了叶曼丽的大嗓门，也没有了贺沐晨那个满屋子乱窜的小皮猴，这偌大的房子此刻竟显得有些空旷寂寥。
「我去换件衣服。」
叶清栀换好拖鞋，神色淡淡地跟贺少衍交代了一句，便径直朝着主卧走去。
她身上这件呢子大衣虽然好看，但在教室里穿并不方便，而且沾了一身的海腥味和尘土，她素来爱洁，是一定要换下来的。
贺少衍站在玄关处，一边漫不经心地解着军装风纪扣，一边目光幽深地盯着那个纤细婀娜的背影走进卧室。
直到那扇木门「咔哒」一声虚掩上，男人原本懒散的站姿瞬间一变，那双眼睛里陡然升腾起一股子名为「欲望」的暗火。他随手将脱下的军大衣挂在衣架上，甚至连那双军靴都没来得及换，便迈着那双大长腿，像只盯上了猎物的黑豹，悄无声息地朝着卧室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