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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栀抱着暖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他立了功，要接受表彰了。
可是他一个字都没跟她说。
他是觉得没必要跟她说吗？
叶清栀心里并没有觉得有多难过，只觉得有一种意料之中的荒谬感。
看吧。
这就是她和贺少衍的婚姻。
同床异梦，貌合神离。他在外面建功立业受万人敬仰，她在家里一无所知像个傻子。
「不知道。」
叶清栀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是那笑意并未达眼底：「表哥工作上的事情从来不跟我说，可能也是怕我听不懂吧。你也知道，我对部队里的事情一窍不通。」
她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仿佛真的是一个寄人篱下丶不该多嘴过问主人家私事的本分亲戚。
谢清苑和顾晚棠又对视了一眼。
「哎呀不管那个！」
谢清苑是个藏不住事儿的性子，大手一挥直接把这尴尬的气氛给挥散了：「他不说是他闷葫芦，我们自己去！明天晚上八点半，我们一块儿去！你是贺首长的家属，进大礼堂都不用查证件的，肯定能坐前排。我们部队这破岛上一年到头也没几回这麽热闹的事儿，可千万不能错过了！」
说着她还特意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顾晚棠：「是吧晚棠？我哥明天也要上台领奖呢，你肯定是要去的吧？」
顾晚棠那张原本清冷淡定的俏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你胡说什麽呢！我丶我只是去看文工团汇演的！」
叶清栀看着这两个充满活力的年轻姑娘，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阴霾稍微散去了一些。
明天是周日。
学校不上课，她待在那个空荡荡的小宿舍里除了大眼瞪小眼也没别的事做。而且贺沐晨这孩子最喜欢热闹，带他去看看这种大场面，也是好的。
「好。」
叶清栀点了点头，眉眼舒展：「既然这样，那我就去凑个热闹。明天我在大礼堂门口等你们。」
「太好了！」
谢清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笑得两个酒窝深深陷了下去：「那就这麽说定了！美人姐姐你明天记得穿好看点，把那个什麽文工团的台柱子都比下去！我们家属院的颜值就靠你撑场子了！」
顾晚棠也跟着抿嘴笑了起来：「那就明天见。」
「明天见。」
告别了这两个如同朝阳般灿烂的姑娘，叶清栀牵起一直在旁边乖乖玩着狗尾巴草的贺沐晨，转身往那条通往学校后排宿舍的泥泞小路走去。
夕阳西下。
金红色的馀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铺了一层碎金子。
贺沐晨迈着小短腿跟在叶清栀身边，手里那根狗尾巴草一甩一甩的，那张酷似贺少衍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姑姑，明天真的要去看爸爸领奖吗？」
小家伙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爸爸穿军装戴大红花肯定特别威风！我要去给爸爸鼓掌！」
叶清栀低头看着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崇拜的孩子，心底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不管大人之间如何，贺少衍在儿子心里，始终是那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是啊。」
叶清栀紧了紧握着那只软乎乎小手的手掌：「明天姑姑带你去给爸爸鼓掌。我们沐晨的爸爸，是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