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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照眠喉咙发紧：“如果我说真的……”
他停住。
陆闻峥接过话：“我会放你走。”
许照眠指尖攥紧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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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答案还是疼。
但比以前好一点。
因为陆闻峥又说：“然后等你想回来。”
许照眠抬眼。
陆闻峥看着他：“不是站在原地什么也不做。我会问你能不能联系你，会问你要不要我接，会问你是不是安全。许照眠，尊重不是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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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很轻地响了一声。
不是惩罚。
是许照眠的手碰到了。
他看着陆闻峥，过了很久，说：“那你以前为什么不懂？”
陆闻峥安静片刻：“因为我也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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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眠忽然说不出话。
他总觉得只有自己狼狈，只有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反复试探、反复退缩。可陆闻峥也不是天生就知道怎样爱他。陆闻峥只是看起来太稳，稳到许照眠忘了，他也会做错，也会害怕，也会在“管得太多”和“退得太远”之间找不到分寸。
许照眠把摄影册合上。
他走过去，站在陆闻峥面前。
铃响了一下。
陆闻峥抬头。
许照眠低声说：“抱我。”
陆闻峥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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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是白天。
没有惩罚，没有黑暗，没有雨声。
许照眠坐在陆闻峥腿上，耳边是窗外很轻的风。胸口那枚小铃被夹在两人之间，偶尔闷响一下。他没有躲，也没有说冷话，只把额头抵在陆闻峥颈侧。
“我白天也在。”他说。
陆闻峥抱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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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许照眠闭上眼。
晚上还没有来，眼罩还安静地躺在桌上。可他已经知道，自己不会走。
至少今天不会。
至少这一刻，他是真的想留下。
第6章还走不走
许照眠喉结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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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下来时，许照眠先看了一眼书房。
眼罩还放在桌上。
黑色的，叠得很平整。旁边是那枚小铃、软束带和那本硬皮册子。白天看见这些东西时，他还觉得刺眼，像昨晚那些狼狈全被摊在阳光底下。可到了晚上，灯光一暗，它们又重新变成某种熟悉的暗号。
许照眠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陆闻峥在身后问：“反悔了？”
许照眠转头：“你是不是就等着我反悔？”
“不是。”陆闻峥说，“我在确认。”
许照眠喉结动了一下。
他讨厌确认，又离不开确认。
“没有反悔。”他说。
陆闻峥走到他身边，却没有碰他，只低声问：“吃过饭，喝过水，清醒？”
许照眠抿唇：“清醒。”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情绪呢？”
许照眠沉默了一会儿。
房间里灯光很淡，窗外没有雨，城市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浮上来。没有昨晚那种可以遮住一切的水声，也没有黑暗替他把话吞掉。
“紧张。”他说。
陆闻峥看着他：“黄灯？”
“不是。”
“绿灯？”
许照眠深吸一口气：“绿灯。”
陆闻峥点头，把册子翻开。
他没有立刻拿眼罩，而是先把笔递给许照眠。
许照眠皱眉：“又写？”
“今晚你定一条。”
许照眠看着他：“我？”
“嗯。”
笔落到他手里，沉甸甸的。许照眠低头看着空白页，忽然想起昨晚自己被蒙住眼时，那种以为陆闻峥离开的空落感。那不是疼，却比疼更难熬。
他写得很慢。
蒙眼时，陆闻峥必须让我知道他还在。
写完，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可以不说话，但要碰我。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许照眠耳根发烫。
他把笔丢回桌上：“可以了。”
陆闻峥看着那两行字，很久没出声。
许照眠忍不住抬眼：“怎么？”
陆闻峥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