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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你亲口应允,只要他悟透情爱二字,便允我二人相守。如今,你是要出尔反尔?”
两道视线在空中激烈相撞,皆是寸步不让的执拗。
还是时扶苏率先打破了沉寂。
时玄咬牙切齿:“我从未说过,要让你亲赴凡尘,陪他历劫。”
当初时玄将白玖贬入凡尘,本是想让他于红尘俗世中,体悟七情六欲。
只是隔岸观火,白玖又怎能真正勘破情关?
时玄便动了让他以身试情的念头。
这念头刚起,他就来跟时扶苏商量,本以为时扶苏应了。
谁知转眼他灵魂就穿梭于万千小世界,强迫087绑定白玖。
随即他就化作形形色色的身份,陪在白玖身侧。
还为他二人各自凝炼出一副凡人肉身!
时扶苏轻笑一声,“你既未阻止,便当是默认。况且,若不如此,阿玖又怎会真正明白情之一字。如今他已悟透,你不应再阻拦。”
未曾阻拦?
纵是阻拦,又能有何用处?
狐族那么多族人前来阻挠,又有哪个能真正得手?
到头来,不还是被他这个儿子护得密不透风。
时玄气得浑身发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情之一字,当真是世间至凶至险之物。
竟然将他这个素来清心寡欲儿子,迷得这般执迷不悟。
偏他还没有办法。
打从初见自家儿子不知从哪里捡回的那只九尾狐。
时玄便心知肚明。
这儿子,终究是要栽了。
他也并非执意要拆散二人。
只是时扶苏身为神君,本就该断情绝爱,不染尘俗。
沉默了许久,时玄终于开口:“他杀了狐族七位长老,这笔血债,狐族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当真要为了一己私欲,包庇他?”
神动了情,便有私心,行事就会有失公允。
时扶苏抬眸,语气淡得听不出波澜:“他只杀了六位。最后一位,是我动手杀的。”
时扶苏再一次窥见了白玖的记忆,那些画面入目,只叫他恨不能将那些人挫骨扬灰。
时扶苏偏不想便宜了他们。
那些长老,连同白辰山在内,时扶苏不会让他们这轻易地死去。
他要将这群人尽数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们永世承受炼狱之苦,生生世世,不得轮回。
时玄:“…………”。
“他们先动了杀心,想要取阿玖的性命。”时扶苏转过身,踱了几步。
回到冰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抚过白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继而开口,“九尾狐,乃是世间稀有血脉,是狐族当之无愧的至尊。唯有修成九尾、实力冠绝族群的强者,才有资格登临狐帝之位,统领整个狐族。”
“可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不过是只五尾狐。”
“何时,五尾狐,也可称帝了?”
那个素来隐在幕后、形同虚设的狐帝。
对阿玖的处境,究竟是当真一无所知,还是早已揣着明白装糊涂,对此番算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两者,时扶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时扶苏指尖摩挲着白玖的鬓发,随即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只要阿玖想要,那狐帝之位,就该是他的。”
“阿玖想杀谁,便杀谁,左右不过是铲除族中奸佞隐患罢了。”
那五尾狐帝若是识相,便不该再追究此事。
若是不识抬举,那他底下的帝位,也该物归原主了。
时玄见这说辞行不通,当即话锋一转:“纵使我点头应允,三界众神也不会同意你们二人……”
“哦?谁不同意?老夫可没说半个不字。”
话音落下,月老提着个食盒缓步而来,先是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朗声唤道:“君上,天君。”
他目光掠过冰床之上的白玖,关切问道:“这孩子还没醒?”
算算时日,白玖已昏睡了整整七日。
时扶苏眉眼柔和了几分,轻笑颔首:“应当快了。”
白玖身上的伤,已是好全了。
月老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那就好,真是个苦命的小可怜,不过是下界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