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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南攻北守(第1/2页)
SdkfZ251的宽履带在泥地里抓地力强，行军速度比坦克快了一倍。摩步营的车队超过炮营的时候，车厢里的士兵对着炮营的方向挥了挥手，炮营的卡车司机按了两下喇叭，声音混在引擎声里，夹杂着细雨，在空旷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济南指挥部的地下室，陆抗站在张保顺面前，手里的假情报稿放在桌上。
周正靠在门口的墙上，手里的冲锋枪枪口对着地面。
张保顺头上冷汗直流，他的手指放在电键上，指尖沾了点油墨。
时不时抬头看了后者一眼，又低下头，手指按下电键，电波顺着电台的天线往外传，穿过屋顶的雨雾，往北平的特高课方向飘。
电报内容按104军的要求写得清楚，
“第104军主力仍在大堤抢险，装甲部队缺油无法机动，济南城内仅有宪兵与治安军驻守。”
林默坐在隔壁的情报室里，三台无线电测向机的指针同时晃动，他把电台的频率调到治安军常用的波段，对着旁边的情报员抬了抬下巴。
“往鱼台、单县方向发信号，模拟治安军的通讯特征，内容就说加固阵地、请求补给，间隔十分钟发一次，别重样。”
情报员的手指按在电键上，电波往南边的方向传。
鬼子的无线电测向车停在济宁以西的公路边，测向机的指针跟着信号转，操作员在地图上画圈，把信号源标在鱼台和单县的交界处。
鱼台县的鬼子指挥部，藤田进把刚收到的测向报告往桌上一放，伸手拿起桌上的马鞭，往地图上的鱼台方向指了指。
“哟西，看来情报没错，陆抗的主力还在济南，南边只有治安军。
如此一来，我们明天可以继续往枣庄推进，抢下煤矿再说。”
......
10月24日黄昏，第1装甲师的一个装甲营抵达平原以西的预定集结点，比预计时间晚了十二个小时。
坦克开进玉米地的隐蔽阵地，士兵把伪装网盖在炮塔上，玉米秸铺在网上面，远远看去和周围的玉米地没区别。
“所有电台全部关闭，无线电保持静默，不准生火，不准大声说话，哨兵每隔半小时换一次岗。”
营长坐在指挥坦克的炮塔里，手里的手电照着地图，在集结点的位置画了个圈。
通信兵把天线收起来，塞进坦克的舱里，舱盖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同日，混编第一团的先头部队抵达鱼台以南三十公里的李家庄。
这里是此前侦察到的鬼子弹药库旧址，周围的民房已经空了，院子里的杂草长得齐腰高。
先头营的士兵跳下半履带车，把机枪架在村口的土坡后面。
装甲车开进村子的院子里，车头对着村口的方向。炮营的先头分队在村西的空地上测地，标杆插在泥地里，炮兵在地图上标射击诸元。
营长站在村口的土坡上，手里的望远镜看着鱼台方向的公路。公路上有鬼子的巡逻队经过，手电筒的光晃了晃，很快又消失在雾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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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前线的阻击阵地上，高虎留了一个坦克连和半个摩步营实施机动防御。坦克在阵地之间来回调动，半履带车拉着士兵换防。
鬼子的侦察机从阵地上空飞过，机翼下的照相机快门咔嚓响。飞行员在机舱里往下看，阵地上的坦克数量和昨天一样，半履带车的活动频率也没变化，他低头在侦察报告上写了几行字。
“鲁军坦克数量未增，装甲车辆活动频率与昨日持平，判断其主力未动。”
侦察机往北飞，降落在北平的军用机场。
地勤把胶卷取出来，送到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情报室。
冈村宁次把侦察报告往桌上一放，笑着跟下边的鬼子军官说到，
“陆抗的主力还在济南，北线中川浩二部继续往平原推进，南线藤田进部拿下枣庄后直扑兖州，合围济南的计划不变。”
......
济南指挥部的作战室，陆抗站在地图前面，手里的铅笔在德州和济宁的位置分别画了线。
孙明远站在旁边，手里的钢笔在兵力部署表上标注各部的位置。
陆抗把铅笔往桌上一放，伸手拿过桌上的作战预令，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发南攻北守作战预令，德州方向以现有兵力实施防御，牵制华北方面军主力；
济宁以南方向，混编第一团、第1装甲师主力协同，主动进攻华中方面军藤田进部，先吃掉南线的两万三千人，再回头收拾北线的中川浩二。”
孙明远接过预令，转身走到通讯室。电台的马达哒哒响起来，作战预令往各个阵地传，电波穿过雨雾，落在平原、鱼台、兖州的指挥部里。
平原的隐蔽集结点，第1装甲师的指挥官收到预令，伸手拍了拍坦克的炮塔。
士兵把伪装网掀开，坦克的引擎发动起来，排气管冒出黑烟，炮管往南边的方向转。
李家庄的混编第一团指挥部，团长把预令往桌上一放，伸手拿起桌上的望远镜，往鱼台方向看。
炮营的士兵在调整炮口的角度，炮弹放在炮位旁边，码得整整齐齐。
兖州的城墙上，刘福贵把刚收到的预令塞进上衣口袋，伸手拿起腰间的马鞭，往南边的公路指了指。
治安军的士兵正在加固城防，沙袋往城垛上码，手榴弹放在垛口的位置，伸手就能摸到。
雨下到后半夜，停了。乌云散开，月亮露出来，照在鲁西平原的泥地上。
七万铁流在鬼子的眼皮底下完成了战役集结，坦克的引擎低低轰鸣，半履带车的车轮碾过泥地，炮管指向鬼子的阵地。
鬼子的情报系统还停留在三天前的假消息里，藤田进的部队还在往枣庄推进，中川浩二的部队还在往平原进攻，他们不知道，一张大网已经在他们的身后张开。
济南指挥部的作战室，陆抗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风顺着窗口吹进来，吹得桌上的作战预令翻了一页。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杯里的茶水已经凉了。远处的公路上，有卡车的引擎声传来，是后勤部队往前线送弹药和油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