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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攻城了。
这就是一场由热武器主导的丶纯粹为了发泄怒火的单方面屠杀。
当薛仁贵带着三万双眼滴血的大雪龙骑,像一柄白色的锥子狠狠凿碎了平壤城最后一道防线时。
大唐宝船上的红衣大炮也完成了最后一轮精准的火力覆盖,将整座平壤王宫的城墙轰成了满地的烂砖碎瓦。
天刚蒙蒙亮。
这座曾经在东北亚不可一世的都城,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人间炼狱。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郁到让人作呕的血腥气。
「别杀我!大唐爷爷饶命!我愿意献出所有的财宝……」
一个穿着华贵丝绸丶满身肥肉的高句丽贵族,正撅着屁股在雪地里拼命磕头。
一名大雪龙骑的老兵看都没看他一眼。
手中的马刀极其顺滑地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嗤!」
那颗满是横肉的脑袋滚落在地,老兵甚至没有停下脚步,踩着那具无头尸体继续向王宫深处推进。
「殿下有令!参与筑京观者,一个不留!」
杀戮,在平壤城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大唐的将士们没有像以往那样去搜刮战利品,没有去抢夺女人。他们只是红着眼,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死神,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刃。
而在平壤王宫那已经坍塌了一半的正殿外。
「砰!」
一个极其沉重丶宛如肉山般的身躯,被极其粗暴地从半空中抛落,重重地砸在铺满白雪的石阶上。
渊盖苏文,这位高句丽的实际掌权者,曾经不可一世的莫离支。
此刻正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他的双腿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是被硬生生打断了。那引以为傲的五把短刀,此刻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
薛仁贵单手提着方天画戟,大步流星地跨上石阶。
他那身原本雪白的战袍,此刻已经被敌人的鲜血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跑?你这老狗接着跑啊!」
薛仁贵一脚踩在渊盖苏文那条断腿上,狠狠地碾了碾,疼得渊盖苏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躲在女人堆里想从地道钻出去?要不是老子鼻子灵,还真让你这老鼠给溜了!」
薛仁贵嫌弃地撇了撇嘴,转过身,极其恭敬地退到一旁。
「殿下,这老狗抓到了。」
随着薛仁贵的话音落下。
一双极其乾净丶不染纤尘的黑色云纹长靴,缓缓踏上了那被鲜血染红的石阶。
李承乾已经换下了那件沾满泥土和鲜血的素衣,重新披上了那件象徵着皇家威仪的白狐裘。
他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极其精致的暖手炉,神色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但他每走一步。
周围那些正在清理残敌的大唐士兵,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极其狂热丶极其敬畏地向他行注目礼。
李承乾走到渊盖苏文面前。
他没有像戏文里那样去历数对方的罪状,也没有发表什么正义战胜邪恶的长篇大论。
他只是微微低头,用一种极其平静丶却让人灵魂都在发颤的眼神,看着这个曾经将大唐将士骸骨踩在脚下的暴徒。
「大唐……大唐太子……」
渊盖苏文忍着剧痛,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当他接触到李承乾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时,他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那不是战败者的恐惧,而是被更高维度的猎食者盯上的极度死寂。
「我……我愿意投降……」
渊盖苏文拼尽全力,极其卑微地嘶吼着。
「我把高句丽的所有都给大唐!我当牛做马……」
「嘘。」
李承乾极其随意地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边。
他甚至连开口跟这个将死之人废话的兴趣都没有。
「聒噪。」
李承乾转过身,背对着渊盖苏文,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全砍了。」
这极其简单丶极其乾脆的三个字,却像是一道催命的圣旨。
「噗嗤!」
根本不需要薛仁贵动手。
旁边两名早就红了眼的大唐老兵,直接手起刀落。
渊盖苏文的脑袋极其乾脆地和他的脖子分了家。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对生存的极其渴望的奢求。
而在他身后。
几十名被五花大绑丶曾经参与或者下令筑起那座京观的高句丽主战派将领。
也在这一瞬间,被大唐的横刀极其利落地砍下了脑袋。
鲜血瞬间染红了平壤王宫的整片广场。
「殿下,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徐骁走上前来,低声请示。
按照大唐以往的规矩,一般是挖个大坑就地掩埋,以防瘟疫。
李承乾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些滚落在血泊中的头颅,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埋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李承乾抬起头,看向平壤城外那片苍茫的雪原。
「他们不是喜欢筑京观吗?不是觉得把敌人的尸骨堆起来,是一件极其荣耀的事情吗?」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李承乾转过身,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极其威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传孤的令。」
「将这平壤城内,凡是高于车轮的守军丶凡是参与过杀戮大唐子民的将领。」
「把他们的脑袋全部砍下来。」
「在平壤城外,给孤筑一座新的丶比他们那个还要大上十倍的京观!」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那些大唐将士。
「这是送给那些长眠在辽东的大隋英魂丶大唐使节的祭品。」
「也是孤,给这片辽东大地立下的一块新界碑。」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极其艰难地穿透平壤城上空的硝烟时。
在平壤城外的旷野上。
一座由数万颗高句丽守军头颅堆砌而成的巨大京观,极其震撼丶极其恐怖地矗立在风雪之中。
那座京观足有十丈之高,鲜血顺着头颅的缝隙流淌下来,在底座冻结成极其刺眼的暗红色冰柱。
在这座新京观的旁边。
是那些被大唐将士极其小心翼翼地收敛丶装在骨灰瓮里的先辈英魂。
强烈的视觉反差,构成了一幅足以载入史册的极度血腥与悲壮的画卷。
李承乾站在那座新的京观前。
他没有再倒酒。
而是极其随意地将手里那个暖手炉里的炭火,倒在了京观下方堆积的乾柴上。
「轰——」
熊熊烈火瞬间将那座京观吞噬。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个辽东半岛的天空。
而在更远的地方。
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周边小国探子丶那些躲在深山老林里的异族残部。
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看着那座被烈火焚烧的恐怖京观。
所有人的心里,只剩下了极其深沉的胆寒和绝望。
他们知道。
从今天起,辽东这片土地上,再也不会有任何反抗大唐的声音。
因为那个名叫大唐的帝国。
已经用最极其霸道丶最极其残酷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了它的绝对底线。
「犯我大唐者。」
李承乾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微笑。
「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