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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凌晨总攻(第1/2页)
第二天凌晨
日军前沿机场
天还没亮透。
跑道上的探照灯亮得刺眼。
地勤人员像蚂蚁一样忙成一团。
加油车在战机之间疯跑。
机械师爬在机翼上拧螺丝。
手套上全是机油。
山本坐在零式座舱里。
摸着操纵杆。
嘴角翘得老高。
昨天他的长机三井浩被击落了。
他吓得魂都飞了。
可今天一升空就发现不对。
对面的飞机少了一大半。
打起来也软趴趴的。
他拍了拍座舱盖。
对着僚机喊。
“今天老子要刷三个战果！
支那人的飞机快打光了！”
航空兵指挥官站在跑道边。
举着望远镜看升空的战机。
身后的参谋不停报数。
“第一大队升空完毕！
第二大队返航加油！
第三大队挂弹准备！”
他越听越得意。
对着身边的副官说。
“车轮战术就耗死他们！
龙啸云的飞机再厉害。
飞行员熬不住。
零件也熬不住。
今天再打掉他几十架。
明天我们就能炸平苏州机场！”
战机一架接一架滑出跑道。
引擎轰鸣震得地面发颤。
编队。
爬升。
朝着西南军阵地压过去。
像一群扑向猎物的秃鹫。
华东上空
西南军出战的战机果然少了。
昨天是六百架。
今天只剩四百架。
打了半天。
又降到三百架。
日军飞行员越打越兴奋。
有人追着一架受伤的西南军战机跑。
在无线电里狂笑。
“跑啊！支那人！接着跑啊！
昨天不是很狂吗！”
他刚笑完。
一架西南军战机从云层里猛扎下来。
速度快得像闪电。
机炮喷出火舌。
直接打穿了他的油箱。
火球在空中炸开。
击落他的战机拉升起来。
长机在频道里只说了两个字。
“下一个。”
塔台里。
航空师师长看着雷达屏幕。
手指敲着桌面。
身边的参谋急得冒汗。
“师长！二大队、三大队还不上吗？
一大队快顶不住了！”
师长嗤笑一声。
“顶什么顶。
让一大队带新兵练手。
二三大队的油弹都给我攒着。
飞行员睡足了。
明天——
连他们的机场带机库。
一锅端。”
参谋愣了愣。
随即笑了。
“是！我这就去安排！”
屏幕上。
日军战机还在嚣张地追逐。
他们不知道。
机场里停着的几百架战机。
正磨着刀等天亮。
刘家坳高地
阵地上已经没一块好地方了。
弹坑叠着弹坑。
尸体横七竖八躺着。
没人埋。
也没力气埋。
太阳一晒。
臭味混着硝烟味往鼻子里钻。
周大奎靠在壕壁上。
腿上的伤口肿得老高。
他掏出最后半块干粮。
掰了一大半塞给小娃。
小娃胳膊上的伤口化脓了。
黄水流得满手都是。
周大奎捏碎了烟丝。
往伤口上敷。
小娃疼得浑身哆嗦。
咬着牙没哭出声。
“周叔。
咱们还有多少子弹？”
小娃小声问。
周大奎摸了摸弹袋。
“三发。
每人三发。”
手榴弹早打光了。
昨天日军冲上来。
他们搬着石头往下砸。
用工兵铲劈。
硬是把人打退了。
山下又传来嚎叫声。
日军的万岁冲锋又来了。
最前面是敢死队。
身上绑满炸药包。
脸上抹着血。
喊着“天皇陛下万岁”。
不要命似的往上冲。
后面跟着伪军。
哭丧着脸。
磨磨蹭蹭。
督战队架着机枪压在最后。
谁退就打谁。
子弹嗖嗖从耳边飞。
“机枪！开火！”
王班长吼了一声。
捷克式又喷出火舌。
他的双腿昨天就被炸断了。
整个人靠在沙袋上。
下半身全是血。
手还死死扣着扳机。
小娃蹲在旁边递弹链。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班长！你下去吧！我替你打！”
王班长一把推开他。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
“滚蛋！
老子还能打！”
弹链打完了。
王班长趴在机枪上。
不动了。
小娃爬过去。
掰开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
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咬着牙。
扣动了扳机。
山脚下。
炮阵地里。
炮长老李攥着军旗。
指节捏得发白。
身边的弹药兵数着数。
“还有八发……
还有七发……”
步话机里传来前线的哭喊声。
“炮哥！开炮啊！
鬼子冲上来了！
快顶不住了！”
老李咬着牙。
牙都快碎了。
眼睛死死盯着往上冲的日军。
直到日军冲到五十米内。
他才狠狠挥下旗子。
“放！”
炮弹砸出去。
炸倒一片鬼子。
可后面的还在往上涌。
步话机里还在喊。
老李一拳砸在炮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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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了一句。
“狗日的！
这仗打的憋屈！”
他知道。
司令部有令。
每炮每天二百发。
多一发都不行。
他不知道为什么。
只知道要守命令。
要等。
深夜
苏州西南军前进指挥部
指挥部的灯亮了一夜。
电话铃就没停过。
白崇禧在电话里吼。
声音大得整个屋子都能听见。
“龙啸云！你到底在等什么！
弟兄们快拼光了！
你那炮弹是留着下崽吗！”
龙啸云站在沙盘前。
没接电话。
脚边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
面前摊着各师的伤亡报表。
数字密密麻麻。
他的手指攥着报表边缘。
指节发白。
001站在他身后。
低声汇报。
“司令。
生化人兵团已全部进入前沿阵地。
隐蔽完毕。
数千门重炮全部进入发射阵地。
伪装好了。
航空兵一千二百架战机全部挂弹完毕。
飞行员已休整完毕。
龙啸云转过身。
眼底压着冷得刺骨的光。
“松井石根不是觉得我没弹药了吗？
不是觉得明天就能破防线吗？
好。
我陪他演两天。
让他好好高兴高兴。
等他把所有预备队都挤到阵地上。
明天——
一锅炸了。”
他拿起指挥棒。
在沙盘上日军阵地狠狠一点。
“告诉前线。
再顶最后几个小时。
天亮之后。
我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钢铁风暴。”
001敬了个礼。
“是！”
窗外远处。
炮声还在闷响。
龙啸云站在沙盘前。
一动不动。
像一把正在出鞘的刀。
刀还没亮。
寒气已经漫出来了。
这把刀。
天亮就要见血了。
深夜
日军前沿指挥部
松井石根坐在桌前。
听着参谋长汇报。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侦察兵确认。
敌方后方运输队三天未动。
仓库区无新增弹药。
航空兵日出动架次下降百分之五十。
飞行员多为新手。
老手极少露面。
前沿炮火密度下降七成。
重炮几乎未开火。”
参谋长顿了顿。
语气笃定。
“司令官阁下。
龙啸云的补给线肯定断了。
他的弹药撑不过明天。”
松井石根哈哈大笑。
拍着桌子站起来。
走到地图前。
手指狠狠戳在南京的位置。
“我就知道！
他龙啸云也是人！
他的炮弹也会打光！
他的兵也会死！”
他转过身。
对着满屋将领下令。
“传令！
明天拂晓总攻！
所有预备队全部压上去！
一举突破防线！
拿下南京！
放假一个月！”
命令传下去。
日军战壕里一片欢呼。
士兵们喝着酒。
吹着牛。
“明天就能进南京城了！
到时候抢花姑娘！
抢大洋！”
有人趴在战壕里写家书。
写着“战争快结束了。
我很快就回家。”
一个小队长举着酒壶。
对着西南军阵地的方向喊。
“龙啸云！
你的炮弹呢！
没了吧！
明天老子就打进南京！
把你的头砍下来当夜壶！”
没人回答他。
只有风声。
他以为对面怂了。
笑得更猖狂了。
他不知道。
对面不是怂了。
是在磨刀子。
等天亮。
就割了他的舌头。
深夜
刘家坳高地
周大奎蹲在散兵坑里。
攥着步话机。
营部的传令兵刚传了密电。
八个字。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凌晨总攻，炮火全开。”
他转过头。
看着靠在壕壁上睡着的小娃。
看着阵地上横七竖八的弟兄。
看着山下还在欢呼的日军。
眼泪砸在了电报纸上。
砸湿了那八个字。
他抹了把脸。
对着身边仅剩的几个弟兄低声说。
“都听见没。
再熬几个小时。
咱们的炮。
要说话了。”
弟兄们眼睛都亮了。
熬了两天的疲惫。
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们攥着枪。
盯着山下的日军阵地。
眼里冒着光。
像饿了很久的狼。
等着天亮。
等着吃肉。
与此同时。
日军指挥部里。
松井石根签完了总攻令。
端起酒杯。
跟参谋长碰了一下。
笑着说。
“明天之后。
华东再无西南军。”
窗外。
日军阵地上篝火通明。
欢呼声传出去很远。
火光映着他们得意的脸。
他们以为胜利就在眼前。
他们不知道。
天亮等着他们的。
不是南京城。
是钢铁铸成的地狱。
夜还很长。
一边在磨刀。
一边在狂欢。
就等天亮。
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