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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集 众口铄金诛清白 一纸密信碎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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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集众口铄金诛清白一纸密信碎情深(第1/2页)
    荒谷夜风,冷冽如刀。
    我伫立乱石之间,指尖死死攥着那方月白色丝巾。布料柔软轻薄,触手微凉,可右下角那枚隐秘漆黑的雷诺徽记,却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眼底、灼在心口。
    域外武装、雷诺势力、隐秘暗记。
    三个词在脑海中反复冲撞、翻涌、纠缠,搅得我心神大乱。
    前一夜凯瑟琳帐中私藏密信、脸色惨白、神色慌乱;再往前,她颈间那枚与上古青铜镜同源材质的吊坠;还有此刻这方贴身丝巾上铁证般的势力徽记。
    所有细碎的疑点,此刻全部钉死在同一个答案上。
    她身上藏着秘密,藏着与雷诺、与青铜镜、与这场千年宿命棋局息息相关的秘辛。
    可偏偏,我心底没有半分彻悟的痛快,只剩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闷痛与茫然。
    我不信。
    我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自己,那个陪我走过无数绝境、陪我浴血守营、温柔细腻、纯粹善良的姑娘,从一开始就是敌方卧底、域外间谍。
    那些朝夕相伴的暖意、生死与共的信任、危难之时的不离不弃,难道全是伪装?全是布局?全是骗我入局的戏码?
    我不愿相信,可铁证在前,疑点重重,容不得我自欺欺人。
    “军师!后方发现人影!是凯瑟琳姑娘回来了!”
    身后传来士卒急促的呼喊,瞬间拉回我纷乱的思绪。
    我猛地抬头,顺着士卒指向的方向望去。
    夜色浓雾里,一道纤细狼狈的身影踉跄奔来,发丝散乱、衣角破损、裙摆沾满荒谷泥土与碎石划痕,白皙的手腕还有几道浅浅的擦伤,显然是方才逃亡之时仓促躲闪、拼命奔逃所致。
    是凯瑟琳。
    她跑得极急、极慌,呼吸紊乱、面色苍白,眼底还残留着方才被追杀的惊惧与惶恐,整个人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虚弱与无力。
    看到我和一众兵马伫立谷中,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眶瞬间泛红,快步冲到我身前,声音带着未平的颤抖与急切,来不及喘息半分,张口便是真相。
    “林默,是穆沙!穆沙勾结了恩达的人!”
    她语速极快,字字清晰,带着极致的后怕与愤怒,将荒谷所见所闻全盘托出。
    “他深夜私会恩达密使,亲手交出了卡鲁的布防情报,许诺为恩达大军引路,他要借外敌之手,除掉你和穆塔尼酋长,自己篡夺卡鲁王位!方才我悄悄尾随探查,不慎暴露行踪,被他们追杀,好不容易才脱身逃回来!”
    她句句属实、件件真切,情绪真挚、眼神急切,没有半分伪装的痕迹。
    看着她狼狈苍白的面容、慌乱恳切的眼神,我心底的疑虑瞬间被撕扯成两半。
    一半是铁证堆砌的猜忌,丝巾徽记、密信藏隐、镜材吊坠,桩桩件件都在昭示她身份诡异;一半是眼前滚烫的真实,她冒死探查、以身涉险、归来报信、揭穿内奸,赤诚坦荡、毫无虚假。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彻底缠成死结,勒得我心口发闷、呼吸发滞。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沉重点头,语气笃定:“我知道了。”
    其实早在暗卫回报之时,我便已知晓穆沙通敌叛国的全部内情,方才本就打算收网布局,将计就计诱敌入瓮。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穆沙的阴狠,远超我的预料。
    他不止要卖族求荣、引敌屠族,还要反手泼脏、颠倒黑白、借刀杀人。
    “你先回营休整,此事我来处理。”我看着她满身狼狈,语气不自觉放软,眼底却藏着无法消解的沉郁,“穆沙这边,我不会放过他。”
    凯瑟琳轻轻点头,眼底的惊惧稍稍褪去,望着我的眼神满是信任与依赖。在她心中,我依旧是那个可以护住所有人、掌控全局、永远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人。
    可她不知道,此刻我掌心紧握的丝巾,那枚漆黑诡秘的徽记,已经在我们之间,悄然隔起了一道看不见、拆不开的高墙。
    众人折返营地之时,夜色已深,将近三更。
    原本寂静安稳的营地,此刻已然暗流汹涌、人声鼎沸。
    还未等我带着凯瑟琳踏入主营区域,一道道喧嚣愤怒的声浪,便扑面而来,裹挟着滔天恶意,狠狠砸在耳畔。
    “抓住她!不能放过这个境外间谍!”
    “原来一直藏在我们身边的内鬼是她!亏我们还把她当救命恩人、当医者圣人!”
    “难怪军营近期频频异动、风声外泄,难怪恩达突然举兵南下,全是她搞的鬼!”
    滔天怒骂、猜忌、愤恨,如同潮水般席卷整座营地。
    无数族人、士卒手持火把、围拢成片,目光赤红、神色愤怒,死死盯着刚刚归来的凯瑟琳,眼底满是被欺骗、被背叛的暴怒。
    人群前方,穆沙一身规整战甲,立于火光中央,面色沉痛、义正辞严,眼底却藏着一丝阴狠得意的寒芒。
    他竟然先下手为强。
    方才荒谷密会暴露、追杀凯瑟琳未果,他心知罪行即将败露、死局将至,便索性破罐破摔、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
    他利用自己王族身份,游走各营、煽动人心、捏造谎言,将所有叛国通敌的罪名,尽数泼给凯瑟琳。
    “各位族人、各位将士!”
    穆沙高举手臂,声音洪亮、悲愤激昂,刻意放大声量,传遍全场,蛊惑人心。
    “我今夜巡查营地,偶然察觉异常,暗中探查得知惊天秘闻!一直潜伏在我们卡鲁营地、伪装成医者、博取所有人信任的凯瑟琳,根本不是寻常异乡人!她是域外雷诺势力安插在荒原的卧底间谍!”
    一句话,瞬间点燃全场怒火。
    雷诺!
    这个盘踞境外、诡秘莫测、搅动荒原百年战乱的域外势力,是所有部落族人心中最深的阴影与忌惮。
    所有人都听过雷诺的恐怖,听过他们暗中布局、挑拨离间、颠覆部落、掠夺秘宝的滔天恶行。
    此刻听闻朝夕相伴的医者竟是雷诺间谍,所有人瞬间被恐惧与愤怒冲昏头脑。
    穆沙趁热打铁,继续捏造说辞、煽动群情,字字诛心、句句构陷:
    “她潜伏在我们身边,假意行医救人、辅助军师,实则暗中窥探军情、窃取部族机密、传递情报!她目的不纯、居心险恶,想要里应外合,将整片卡鲁拱手送给雷诺势力!此次恩达大举南下、十万铁骑压境,背后定然也有她的推波助澜!”
    “我本想暗中取证、禀明酋长与军师,将其彻底拔除!可她察觉风声不对,深夜私自离营、意图出逃叛国!幸好被我及时察觉、派人拦截,方才荒谷异动,正是她垂死挣扎、妄图突围逃窜所致!”
    颠倒黑白、无中生有、移花接木。
    短短一番话,他将自己通敌叛国的滔天罪行,彻底洗白;反而将冒死探查、揭穿阴谋的凯瑟琳,钉死成叛国卧底、千古罪人。
    何其阴狠,何其卑劣。
    我亲眼看着这场拙劣却致命的构陷,心底寒意翻涌。
    穆沙太懂人心。
    大战在即,人人惶恐、草木皆兵,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畏惧内奸作祟。此刻只要有人挑起猜忌,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相信、疯狂附和,根本无暇分辨真假。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漫天谩骂、愤怒嘶吼愈发汹涌,火把摇曳、光影赤红,映得一张张人脸狰狞可怖。
    “杀了她!处死间谍!”
    “不能留她!留着她我们所有人都要死!”
    “难怪她来历不明、孤身一人流落荒原,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无数嘶吼汇聚成洪流,裹挟着无边恶意,死死朝着凯瑟琳压去。
    凯瑟琳伫立在火光之下,浑身僵硬、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疯狂的族人、看着颠倒黑白的穆沙,清澈的眼底瞬间蓄满泪水。
    她冒死揭穿阴谋、舍身探查真相、一心守护营地,换来的却是满身污名、全民唾弃、生死危机。
    巨大的委屈、不甘、心寒,瞬间将她淹没。
    她慌乱抬头,看向身旁的我,眼底满是无助、惶恐、哀求,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唯一的寄托只剩我。
    “林默,不是的,我没有……是他撒谎,是他叛国,我真的没有骗你……”
    她声音哽咽、微微发颤,带着哭腔的辩解单薄又无力,在漫天怒骂声中,几乎被彻底淹没。
    我跨步上前,身形稳稳挡在她身前,脊背挺直、气场凛冽,冷眸扫过全场躁动的族人将士。
    “都闭嘴。”
    短短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全场所有喧嚣怒骂。
    连日来我屡创奇迹、绝境翻盘、一统荒原、登顶威望,早已在所有人心中树立起绝对权威。只要我开口,无人敢再放肆喧哗。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目光死死落在我身上,等待我的决断。
    穆沙见状,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立刻上前一步,故作恳切、悲愤进言:“军师,事已至此,证据确凿、人心所向,凯瑟琳身为雷诺卧底铁证如山!大敌当前,内奸不除、军心难安!请军师下令,处死凯瑟琳,以安军心、以平民愤!”
    他急着杀人灭口,急着用凯瑟琳的死,彻底掩盖自己的叛国罪行。
    我冷眼看向穆沙,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穿他所有卑劣心思,语气冰冷:“证据?你所谓的证据何在?”
    穆沙神色一滞,随即强行镇定,高声狡辩:“她来历不明、孤身入荒原、行踪诡异、深夜出逃!若非心怀鬼胎、叛国通敌,为何深夜私自离营、躲避探查?种种行径,皆是铁证!”
    “仅凭揣测,便可定罪?”我淡淡反问,气场压迫感瞬间拉满,“无凭无据、随口构陷,便要取人性命,穆沙,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字字沉稳、句句有力,当众力保凯瑟琳:“凯瑟琳随我日久,数次绝境相守、生死与共,行医救人、安抚伤员、守护族人,尽心尽力、从无半分害人之举。今日深夜离营,是探查内奸真相,绝非出逃叛国。在没有确凿铁证之前,谁也不准伤她分毫,谁也不准再肆意构陷!”
    “我林默担保,她绝非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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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掷地有声、落地铿锵。
    全场死寂,无人再敢叫嚣。
    哪怕所有人心底依旧猜忌、依旧怀疑,却无人敢违背我的决断、挑战我的权威。
    穆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满是不甘与阴狠,却不敢当众反驳,只能强行隐忍,死死攥紧拳头。
    危机暂时被我强行压下,凯瑟琳的性命得以保全。
    可我心底的沉重、疑虑、混乱,丝毫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郁。
    我护住了她的人,却护不住我们之间彻底裂开的信任。
    我可以当众无视所有人的猜忌、强行力保她,可我无法欺骗自己,无法抹去那方丝巾上的雷诺徽记,无法忘记她深夜藏信的诡异失态、无法忽略那枚青铜镜同源的神秘吊坠。
    人群散去,躁动平息,我带着凯瑟琳回到私密营帐,遣退所有侍从,隔绝所有外人。
    帐内灯火摇曳、氛围沉闷压抑,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短暂的安静之后,积压在心底所有的疑惑、猜忌、隐忍、挣扎,终于彻底爆发。
    我转过身,静静看着眼前泪眼婆娑、满目委屈的姑娘,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克制已久的颤抖:“我问你。”
    “那日夜里,你帐中藏起来的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
    一语落地,凯瑟琳浑身骤然一僵。
    方才所有的委屈、无助、柔弱瞬间凝固,她猛地抬头看着我,眼底满是错愕、慌乱、难以置信。
    她以为我全然信任她、全然相信她的辩解,却没想到,我心底一直藏着最深的疑虑。
    “你……你看见了?”她声音发颤,带着一丝慌乱。
    “我看见了。”我坦然承认,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眼眸,不肯放过她半分神色变化,“你看完信,脸色惨白、心神大乱,慌乱贴身藏起,动作和我爷爷藏绝密日记一模一样。我当时没问,是我想给你机会,想让你亲口告诉我真相。”
    “可你没有。你选择隐瞒、选择欺骗、选择闭口不提。”
    积压许久的情绪彻底翻涌,我语气不自觉加重,带着压抑的痛楚与失望:“凯瑟琳,所有人猜忌你、污蔑你、构陷你,我可以不顾一切、当众力保你,顶着全族压力护你周全。可你能不能告诉我实话?”
    “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那封信,到底是什么内容?”
    我的质问,没有恶意、没有暴怒,只有满心疲惫的挣扎与失望。
    我不怕敌人千军万马、不怕宿命碾压、不怕强敌压境,我最怕的,是我拼尽全力守护的人,始终对我藏着掖着、隔着万丈鸿沟。
    凯瑟琳怔怔看着我,眼底的泪水瞬间决堤,大颗大颗滚落脸颊,委屈、心寒、酸涩、无奈,尽数涌上心头。
    她以为我是她唯一的救赎、唯一的信任、唯一的港湾,可到头来,我心底依旧藏着对她的猜忌,依旧从未全然相信她。
    “所以……你也不信我,对吗?”
    她声音轻柔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透着彻骨的心寒。
    “别人污蔑我、构陷我、想要杀我,我都可以不在乎。可连你也怀疑我、猜忌我、质问我……林默,在你心里,我是不是真的就是一个别有用心、暗藏阴谋的卧底?”
    “我没有叛国!我没有勾结雷诺!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害卡鲁、害任何一个人!”
    她情绪彻底崩溃,泪水汹涌、浑身轻颤,积攒多日的隐忍、委屈、压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藏信,有我的苦衷!我不能说、不敢说!可我绝对没有害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一次?!”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心碎绝望的模样,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可心底的疑虑依旧无法消解。
    “我想信你,可你得给我理由。”我喉结滚动,声音沙哑至极,“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隐瞒,让我怎么毫无保留地相信?”
    信任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奔赴,是双向的坦诚、双向的奔赴、双向的坦荡。
    我可以为她对抗全族、对抗流言、对抗猜忌,可我无法在满是疑点的迷雾里,自欺欺人地盲目坦诚。
    这句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凯瑟琳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眼底最后一丝光亮、最后一丝期许,彻底熄灭,只剩下死寂的荒芜与彻骨的寒凉。
    她惨然一笑,泪水滚落,声音破碎无力:“原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信我。”
    “既然如此,我说再多、解释再多、付出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说完,她不再争辩、不再解释、不再辩解,猛地转身,带着满身泪水、满心绝望,不顾一切地冲出营帐。
    纤细的身影决绝又落寞,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我僵在原地,心口空落落的,酸涩、疼痛、无奈、遗憾、挣扎,万般情绪交织缠绕,死死撕扯心神。
    我没有追。
    此刻的我们,隔着猜忌的高墙、秘密的迷雾,追上去也只剩争执与拉扯,只会让彼此更痛、更累。
    帐内灯火摇曳,孤寂冷清。
    我静静伫立良久,心底一片荒芜沉重。刚要抬手揉一揉发胀的眉心,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地面。
    方才凯瑟琳愤然转身、奔逃离去之时,贴身衣袋里的一封薄薄信纸,不慎滑落,静静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正是那封她深夜偷看、贴身藏匿、视若禁忌、绝不肯让人窥见的神秘信件。
    我的呼吸骤然一滞,脚步沉重地上前,弯腰俯身,指尖轻轻拾起那封轻薄的信纸。
    纸页微凉、质地细腻,正是域外精制纸张,与我此前所见一模一样。
    信纸折叠整齐,封口早已拆开,内里空空荡荡,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繁杂的字句,只有一行简短利落、墨色深沉的字迹,字字清晰、刺眼刺骨,狠狠撞入眼底、震彻心神!
    “青铜镜,雷诺要抢。”
    短短六个字,没有多余解释、没有前因后果、没有详细谋划,却瞬间串联起所有秘辛、所有变局、所有宿命!
    雷诺布局百年、暗流涌动;黑袍人隐匿行踪、追寻古镜;恩达部落宿命守护、举国开战;爷爷毕生考据、留下批注;凯瑟琳隐姓埋名、贴身藏秘……
    所有一切的终极根源,终究都是那一面贯通古今、承载时序天机的上古青铜镜。
    雷诺要抢镜!
    他们不惜搅动荒原战乱、扶持势力、安插人手、布局百年,只为夺取青铜镜、掌控时序天机、撬动古今宿命!
    而凯瑟琳隐瞒、隐忍、藏信、不言苦衷,根本不是叛国卧底,而是知晓天机凶险、镜秘致命,不敢外泄、不敢多言,独自背负着滔天秘辛、生死危机!
    轰的一声,脑海中所有混沌的迷雾轰然炸开,刺骨的悔恨如同决堤的寒冰洪流,瞬间淹没四肢百骸,顺着血脉钻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狠狠撕扯、反复凌迟。
    我彻彻底底误会了她。
    她明知雷诺势力阴狠诡秘、触之即死,明知青铜镜秘辛足以倾覆天地、葬送性命,却依旧孤身潜伏、闭口不言,把所有致命的压力、灭顶的危机全部独自扛下。她深夜冒死追踪内奸、以身犯险探查真相,顶着全族谩骂污蔑默默守护营地、守护我,从头到尾,她从未有过半分害心,从未有过半分背叛。
    可我呢?
    我握着一枚疑点重重的徽记,抱着满腹无端猜忌,无视她眼底的委屈、不顾她生死相护的情义,在她被全世界唾弃、最需要我信任的时刻,亲手举起了质疑的利刃,狠狠扎进了她最柔软的心底。
    我口口声声护她周全,却成了这世间最伤她至深的人。
    她默默背负致命秘辛,孤身隐忍、暗中守护、冒死探查,一边对抗着域外暗流,一边守着我、守着卡鲁,到头来,却被最信任的人亲手猜忌、质疑、刺伤。
    夜风穿帐,灯火飘摇,满帐孤寂寒凉。
    我手握一纸密信,伫立空荡营帐,心底只剩无边无际的寒意与悔恨。
    可新的恐惧,已然悄然滋生。
    心底的悔恨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可来不及让我沉溺自责,一股更为冰冷、更为窒息的致命危机,瞬间攥紧了我的咽喉,让我呼吸凝滞、浑身发冷。
    一纸六字,道破了这场横跨千年的终极死局。
    域外雷诺,蛰伏百年、暗布全局,不择手段、不惜代价,只为抢夺青铜镜,窃取古今时序天机,掌控宿命、颠覆荒原。
    北疆恩达,千年守序、举国来伐,铁血无情、宿命在身,只为毁灭青铜镜,彻底终结变局、抹除禁忌,守住上古秩序。
    恩达要毁镜除局。
    两大顶级势力,一抢一毁,目标一致、针锋相对。
    而我、凯瑟琳、卡鲁全族,都被死死夹在这场横跨古今的终极棋局中央。
    一抢一毁,一邪一正,两大巅峰势力针锋相对、不死不休。
    而我,是古镜选中的破局者,是唯一窥见天机、撬动宿命的人;卡鲁营地,是这场千年棋局的博弈中心;凯瑟琳,是默默入局、以身挡劫的守护者。
    我们三方,无一人有退路,无一人能脱身。
    三日之期已悄然临近,恩达三万先锋铁骑踏边在即,兵锋所指、寸草不生;域外雷诺暗流潜伏、无处不在,阴谋缠绕、杀机暗藏;内部穆沙狼子野心、手握假情报,正等着引敌入局、颠覆部族。
    内奸未除,强敌临境,域外虎视眈眈,宿命碾压头顶。
    更致命的是,我亲手将唯一知晓秘辛、唯一能并肩破局的人,彻底推远。
    夜风疯狂灌入营帐,灯火剧烈摇曳,几欲熄灭,将我孤冷的影子死死钉在空荡的帐中。
    我攥着那页轻薄却重逾千斤的信纸,指节泛白、掌心冰凉,心底只剩下无尽的荒芜与刺骨的惶恐。
    夜色沉沉,荒原暗涌滔天,无人知晓下一刻降临的是铁骑屠城,还是域外暗杀。
    我伤了她的心,弄丢了唯一的救赎,也即将直面这场无人可挡、无解可破的宿命终局。
    我伤了最该珍惜、最该信任的人,也即将直面这场无人可挡的灭世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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