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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陌生(第1/2页)
（温馨提示：下文中，李治与武则天的对话，是作者去小妈文学进修半个小时后写的。
可能比较那个……，不喜勿喷。）
画面里，一群布衣书生鱼贯而入，跪伏朝堂，眼中是激动的泪光；另一侧，高冠博带的世家老臣们脸色铁青，眼珠泛红，死死盯着这群“新贵”，恨得咬牙切齿。
【“很多人有个误区，武则天只是打垮了关陇集团，并没有灭掉五姓七望。”】
【“关陇靠军权政权合一，可以用权力和肉体直接清除。”】
【“而五姓七望靠门第、家学、声望、联姻，在地方、舆论、官场根深蒂固，极难连根拔起。”】
画面连闪：
世家祠堂香烟缭绕，百年不衰；
门阀之间的联姻婚书堆积成山；
朝堂之上，他们站成一排，如同一座纹丝不动的高墙。
【“武则天强硬出手，明令禁止高门大族内部通婚，从根上拆他们的联盟。”】
【“疯狂扩招科举，用寒门官员一点点稀释士族势力。”】
长安大街上，禁令告示高高张贴，百姓围堵观看。
几位锦袍世家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告示破口大骂，胡须乱颤。
【“重修《氏族录》，把皇族李氏、武家排在最前面，五姓七望统统压到后面。”】
厚重的典籍缓缓翻开，首页是皇族，次页是武氏，再往后才是崔、卢、李、郑、王，被挤在角落，黯淡无光。
【“她直接从官方层面，否定五姓七望几百年‘天生高贵’的合法性，拼命打压老牌士族掌权。”】
【“不是没动他们，是他们底蕴太深，一时难以根除。”】
画面转入民生与文化，色调温暖明亮。
千里沃野之上，稻浪翻滚如海，农人弯腰收割，脸上洋溢着安稳的笑意；
长安西市胡商云集，丝绸、瓷器、香料堆积如山，人声鼎沸，一派盛世繁华。
【“民生上，她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百姓安定，经济持续向上。”】
街头之上，女子穿着胡服策马而行，笑靥明媚；文坛之上，诗酒风流，文风开放自由。
【“文化上，氛围宽松包容，女性地位明显提升，大唐文明愈发璀璨。”】
画面陡然一暗，左右分屏，反差极强。
左屏：文治成就光鲜耀眼；
右屏：酷吏手持铁索，拖着犯人走过冰冷长街；
告密箱前排起长队，人人神色阴狠；
刑部大牢之内，哀嚎彻夜不息，阴森刺骨。
【“但她的过失同样刺眼：重用酷吏，大开告密之门，制造无数冤狱，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镜头再转：
男宠在侧侍奉，剥果摇扇，气焰嚣张；武氏外戚纵马长街，横行无忌，百姓避让。
【“纵容外戚，宠溺男宠，朝堂风气败坏。”】
一座座金碧辉煌的佛寺拔地而起，梵音震天，几乎盖过朝堂的议事声。
【“大兴佛寺，耗费国力，佛门势力过度膨胀。”】
旁白话锋一转：
【“但也可以理解，自古以来，从没有女人当皇帝。”】
【“她帝位不稳、来路被质疑、威望压不住满朝文武，只能用狠辣手段，强行镇住天下。”】
画面里，武则天独坐龙椅，阶下百官跪拜，可她身后，无数双狼一样的眼睛在暗处窥伺，暗流汹涌。
天幕下，永徽年间，两仪殿。
锦帐低垂，鲛绡半掩，暖阁里只点着两盏摇摇晃晃的烛火。
李治瘫坐在软榻上，一双眼死死钉在天幕之上，脸色白得像纸。
画面里，他死后的深宫之中，媚娘凤袍加身，身边男宠侍立，笑语亲昵，奉茶揉肩，那般温存与依赖，是他晚年缠绵病榻时，都极少再得到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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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治喉间猛地一哽，一股腥甜之气往上涌。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手指死死攥住榻上锦被，指节泛白，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那是被狠狠背叛、被彻底丢弃的疼。
“媚娘……”
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委屈、酸涩、痛楚一股脑翻上来，像个被抢走心爱之物的孩子。
“你怎么能……怎么能在朕走了之后，做这种事……”
“他们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碰你，凭什么得你半分好颜色！”
他猛地抬眼，声音发颤，字字泣血：
“你让朕觉得……好恶心，好陌生……”
“这不是朕的媚娘……”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朕……”
他满心都是被抛弃的委屈，是我立你为后，是我给你权，给你势，给你天下，可你在我死后，竟如此轻贱自己，轻贱我们之间的情分。
武媚娘被他一句“恶心”刺得心口剧痛，积压多年的隐忍、委屈、不甘，瞬间炸裂开。
她猛地抬眼，眼底通红，妆容再精致，也掩不住那股破罐子破摔的尖锐与疯癫。
她一步逼近榻前，居高临下望着他，声音又冷又狠，字字戳进他最痛的地方：
“陌生？恶心？”
“李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忘了太宗卧病在床的时候，是谁身为太子，却暗通父皇的才人，勾着自己名义上的小妈，暗通款曲？”
“是你！”
“是你先碰的我！是你把我这个先帝才人，拉进你的后宫，推上你的后位！”
“是你先乱了伦理，先毁了礼法！”
“如今你倒来嫌我脏？嫌我乱？嫌我不贞？！”
“小妈”二字被她狠狠咬在舌尖，羞耻、恨意、爱意，搅成一团。
李治被这几句话劈得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再转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辩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他先动的心。
是他先越的界。
是他先对父皇的才人，动了不该有的念想。
他所有的委屈、愤怒、指责，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扎向自己的刀。
烛火噼啪一声。
李治缓缓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泪水终于控制不住，砸在锦被上。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整个寝宫都快要窒息。
再抬眼时，他眼底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偏执的温柔。
他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又疯狂：
“……朕认了。”
“朕什么都认了……”
“是朕先招惹你……”
他望着她，一字一顿，带着委屈，带着占有，带着同归于尽的狠绝：
“媚娘，你听清楚。”
“你生是朕的人，是朕抢来、的，是朕的皇后，是朕唯一的妻。”
“你死，也只能是朕的鬼。”
“朕可以容你临朝，容你掌权，容你站在朕的身边，做半个天下之主……”
“但朕死的那一天，一定会带你一起走。”
“黄泉路上，你也只能陪着朕，不准看别人，不准碰别人，连想都不准想。”
“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是朕的。”
锦帐之内，帝后相拥，爱恨缠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