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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田英二看着范仲文手里的刀，又看向南造云子裸露的皮肤，嘴角抽了一下。
厌恶！
这种感觉突然涌进他的大脑。
那个美丽动人，楚楚可怜的形象荡然无存。
眼前这个痛哭流涕，妆容丑陋的女人，此时还不如慰安所扫地的阿姨。
但前田英二忽然笑了：「可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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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先交，你们，大部分，可以走。」他指着南造云子，然后手指移向赵锡明：「然后，是他，其他人，走。」
他的手指最后停在贺九衡身上，笑容变得很淡：「最后，他留下，人质，合理。」
贺九衡听懂了，这不是放人，是在切割，分批放人就是让两拨人自己决定谁先走谁后走，先走的能活，后走的可能死，谁都不想当最后一个。
狗日的小鬼子。
沈维安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小鬼子，似乎很喜欢玩这种游戏。
但...这种阳谋，根本无解！
生...或者死。
「麻烦大了。」
果然，身后的人群开始骚动，杨虎派来的三十个青帮弟子面面相觑，有人往巷口挪步，有人低声问「凭什么我们先留下」，有人直接往后退了半步。
罗家豪咬紧牙关看着陈啸云，阿进捂着肩膀靠在墙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挪到了陈啸云身前。
那意思很明显，大哥你先走。
倒是范仲文跟没事儿人一样，依旧笑眯眯的：「事情又变得有趣起来了。」
沈维安看着那些争执的人，他明白，最简单的方法，往往最有效。
从内部瓦解的堡垒，不堪一击。
不过，这里还轮不到他开口。
视线中，贺九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似乎是终于做出了决定。
「都闭嘴！」
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下了争吵，这里属他的职务最高。
「第一批，姓赵的，交换你们30人。第二批，剩下的走，我带着日本女人留下。」
贺九衡没有去看愤怒的罗家豪，而是来到南造云子身前，用枪顶着她的脑袋：「要么，我现在打死她，大家一起死。」
全场寂静。
前田英二皱了皱眉，不是说支那人最不团结了吗？
可恶！
这支那所谓的三十六计...也不行啊。
他沉吟片刻，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好，我同意。」
此话一出，沈维安明显听到了一片松气的声音。
好不容易鼓动起来的气势，就这么荡然无存。
鱼死网破是绝对不可能了。
没有人再吵，杨虎派来的人开始往巷口移动，有人低着头不敢看留下来的人，有人拍了拍陈啸云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
赵锡明被留了下来，杨虎的人全部离开，就连王铁头也混在其中。
马上，就轮到第二波了。
突然
沈维安被陈啸云推到范仲文身边：「回去后，范叔就是新的堂主，你要听范叔的话。」
沈维安刚要开口，陈啸云没有给他机会：「家豪，嫂子那边你去解释，她要改嫁就改嫁，就说我陈啸云对不起她。」
罗家豪看了眼范仲文，没有劝阻，反而是咬牙点头。
只有阿进脸色惨白，一动不动：「别劝我！」
沈维安挠了挠头，怎么又是这种戏码。
不是说这个时代人心不古，道德崩坏吗？
不是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
又打感情牌...
真是没办法！
沈维安一把推开罗家豪，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陈啸云，陈啸云也看着他，巷子里的火光照在两人脸上，一个稚气未脱，一个满是风霜，但眼睛里的东西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