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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欲当太上夺军权,林启三言斥毛熊(第1/2页)
为首的苏联顾问叫巴甫洛夫,颧骨极高,眼窝深陷。
听到开门声,顾问团三人转过头,用一种居高临下、仿佛看待落后土著的傲慢眼神,上下打量着刚进门的林启。
翻译官赶紧站起身,擦了把汗介绍。
“这位是黄埔军校副校长兼军需处长,林拓之博士。”
巴甫洛夫听完翻译,眉头挑了挑,把手里的劣质香烟塞进嘴里,猛吸了一口。
直接用俄语发出了一声极度不屑的轻嗤。
一个没穿过军装的书生?管军需?
巴甫洛夫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傲慢到了极点。
他根本没把林启放在眼里,更没有起身握手的意思。
林启站在门边,没有走过去,眼底闪过寒芒。
想当太上皇?也得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今天不把这群北极熊的脊梁骨敲碎,黄埔军校就只能跟着苏联人的指挥棒转。
没理会翻译官的战战兢兢,林启径直走到巴甫洛夫对面的单人沙发前,一言不发,坐下,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对方的眼睛。
一场没有硝烟的绞杀,正式开局。
会客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不,这屋里根本没有空气,只有令人窒息的雪茄烟雾和高高在上的强权味道。
巴甫洛夫坐在欧式长沙发正中,双腿交叠,沾着江边泥水的俄式高筒皮靴直接蹬在名贵的地毯上。
他是个真正的军人,参加过一战,打过苏俄内战,颧骨高耸的脸上透着斯拉夫人特有的冷硬。
常凯申坐在侧边,军服笔挺,腰杆绷得像一根标枪,只是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旁边的翻译官满头大汗,拿着一块皱巴巴的手帕不断擦拭额头,嘴唇直哆嗦。
“常委员长,巴甫洛夫将军说……”
翻译官咽了口唾沫,声音极小:“新军的训练大纲,必须一字不落地照搬苏维埃红军步兵条令,另外,连排一级的战术教官,必须由顾问团的苏联军官担任,否则无法保证军队的战斗力。”
常凯申咬着后槽牙,强压怒火。
“去告诉他,黄埔军校是人民的军校,大纲可以参考,绝不能照搬,教官我们可以聘请顾问团指导,但连排级的带兵主官,必须是我们自己的人。”
翻译官战战兢兢地把话翻成俄语。
巴甫洛夫听完,眉头猛地皱起,夹着烟的手在半空中用力一挥,嘴里吐出一长串语速极快、语气极其严厉的俄文。
翻译官吓得一哆嗦,转过头看着常凯申,面露难色。
“将军说……将军说运来的一万支步枪和两百万发子弹,是苏维埃的财产,配发权必须归顾问团所有。只有经过顾问团思想考核过关的学生,才能领到武器,如果贵方不同意,这些军火,今天就原船拉回海参崴。”
砰。
常凯申猛地一拍茶几,震得上面的茶盏叮当乱响。
欺人太甚!!
这哪里是来帮忙建军,这分明是要越过大元帅府,越过他这个筹备委员长,直接把这支还没诞生的大军变成受苏联绝对控制的附庸。
连发枪的权力都要收走,他常凯申岂不是成了光杆司令,成了一个只负责盖章的傀儡。
“这是侵犯我方建军主权。”
常凯申站起身,怒视巴甫洛夫:“枪是先生与贵国谈好的援助,到了广州,怎么配发由我们大本营说了算。”
巴甫洛夫根本没理会常凯申的愤怒。
他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吐出浓重的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甚至没让翻译官转述,而是用夹生蹩脚的英语,直接对着常凯申开了口。
“主权?没有我们的枪,没有我们的卢布。你们广州大本营连个像样的兵工厂都没有,全靠翻新清朝的老套筒,拿什么谈主权。离开我们,你们连一个团的现代步兵都练不出来。”
巴甫洛夫摊开双手,靠在沙发背上,姿态傲慢到了极点。
“接受条件,或者看着你们的军校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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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凯申脸颊涨得紫红,胸口剧烈起伏,他想掀桌子,想拔枪。
理智却死死按住了他的手,巴甫洛夫说得没错,大本营太穷了,底子太薄了,没有这批俄国枪,五月军校开学,拿什么给学生操练。
屈辱,极度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这位未来枭雄的心脏。
林启一直坐在门边的单人沙发上,没出声,没动作。
深邃的目光穿过烟雾,冷冷看着这群狂妄的北极熊。
心里犹如明镜,亮得通透。
他太明白巴甫洛夫为何如此有恃无恐。
在原本的历史时空中,黄埔军校确实是靠着苏联人的金钱和枪械,硬生生催产出来的。
从东征陈炯明到北伐中原,黄埔生组成的新军。几次由败转胜的恶战,背后全靠加伦等苏联高级顾问的亲自微操和后勤调度。
没有苏联人当保姆,原时空的黄埔早就胎死腹中,大本营也早被各路军阀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苏联人知道南方的软肋,吃准了先生无路可走,这才敢摆出太上皇的嘴脸。
时代变了。
林启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冷茶。
这个时空,多了一个叫林拓之的怪物。
他掌控着正在全速运转、马上就能产出高纯度无烟火药的石井兵工厂,脑子里装着超越这个时代整整一百年的步炮协同战术和机械化工业底座。
苏联人那点带着政治枷锁的施舍,他林启,根本不稀罕,更不需要惯着。
砰。
林启将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声音不大,却在会客室里显得异常清脆。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直接走到巴甫洛夫面前,居高临下,挡住了窗外照进来的光线。
巴甫洛夫皱起眉头,刚想开口训斥这个没穿军装的书生。
一串极其流利、字正腔圆,甚至带着莫斯科贵族上流口音的俄语,从林启嘴里冷冰冰地吐了出来。
“巴甫洛夫将军,把你的皮靴,从我们的地毯上拿下去。”
会客室里瞬间死寂。
翻译官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常凯申也愣住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位义兄居然还会说一口这么地道的俄国话。
巴甫洛夫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这纯正的莫斯科口音,让他产生了一种回到国内高级军事会议上的错觉。
“你懂俄语。”
巴甫洛夫放下腿,神色稍微收敛了一点,但依旧强硬:“既然你懂,就该劝劝你们的校长,认清现实。”
林启冷笑一声,没有接他的话茬。
转身走到旁边的一个长条木箱前,这是苏联人今天带来的一箱样品枪。
他弯下腰,单手从箱子里拎起一支满是黄油的莫辛纳甘步枪,动作极其熟练,咔哒一声拉开枪栓,退出弹仓。
“1891式,莫辛纳甘,口径七点六二毫米。”
林启捏着一发黄铜子弹,走到巴甫洛夫跟前,把子弹重重拍在茶几上。
“巴甫洛夫将军,你们拿这种存在致命设计缺陷的烧火棍,来换我们大本营的新军控制权。这笔买卖,你们算得太精了。”
巴甫洛夫脸色骤变,猛地坐直身子。
“一派胡言。这是伟大的红军制式武器,打赢了国内战争。”
“那是你们运气好。”
林启毫不留情地扒开了苏援武器的底裤,他指着茶几上那发子弹尾部突出的边缘。
“突缘弹,这种落后的弹壳设计,在压入弹仓时,如果上面一发子弹的底缘落在了下面一发子弹的后面,枪栓推弹入膛的瞬间,就会发生严重的卡壳。这叫突缘互咬。”
林启声音冷酷,像个没有感情的工业机器。
“新兵在战场上,神经高度紧张,压弹夹的手一旦发抖,这把枪就成了废铁。德国人的毛瑟98,早就用上了无缘弹壳,供弹极其平滑,你们拿这种容易在关键时刻要了士兵命的淘汰货,来充当什么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