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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国破家亡,朝堂臣子的下场更是可想而知。极少数根基深厚、世家盘踞数代的权贵或许能凭借庞大底蕴、多方周旋,侥幸保全地位,甚至在新朝依旧身居高位、官复原职。可绝大多数从底层步步攀爬、凭自身才干熬出头的臣子,没有世家荫庇、没有强权靠山,最终只会被乱世洪流裹挟坠落,打回最底层。昔日功名权势尽数清零,最终只能沦为流离失所的流民,辗转四方、颠沛逃荒,落得凄惨下场。
一念及此,不少大臣心底的迟疑彻底消散,心中的天平已然彻底偏向蒙天鸿。更何况,蒙天鸿提出的先定西征、再谋华夏大一统的方略,从未违背天下士子心中根深蒂固的大同理想与统一志向。
长久萦绕在众臣心头的心结,就此彻底解开。无论是为保全自身权势地位、家族前程,还是为顺应天下大义、实现毕生家国志向,蒙天鸿的西征之策,都与众人的切身利益、毕生所求毫无冲突。
众人心中愈发清明:西征从不是耗费国力的无用之举,只需假以时日、稳步推进,便能为王朝换来广袤的西方疆土,源源不断的西域物资、充足兵源,足以撑起王朝长久的兴盛根基。更重要的是,此番西征能为王朝提前铺好退路,一旦未来遭遇诸国合围、内乱剧变、亡国危机,这片西域之地,便是举国上下卷土重来、东山再起的根基后路。
这般稳赚不赔、利弊分明的布局,无人再愿反对。世人皆懂,宏图大业从无一蹴而就的道理,些许时日的蛰伏煎熬,于千秋霸业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只需稳步熬过低谷,未来便是万里宏图。
就这样,朝堂之上此起彼伏的质疑与反对声,在蒙天鸿一次次深入浅出的剖析、一次次利弊分明的说服中,被逐步压制、彻底化解。原本摇摆不定、心存疑虑的官员尽数倒戈,最终朝堂九成以上的文武大臣,全数认可、鼎力支持西征大计。
旁人或许不解,为何蒙天鸿不惜耗费大量心力、反复周旋游说,执意要让朝野上下全员认同西征,而非强行下令、强势推行。只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番西征绝非寻常边境小战、局部征伐。
西域路途迢迢、万里遥远,千百年以来,唯有行商马帮敢穿梭于这片蛮荒之地,从未有任何王朝出动大军、开启全面西征。前路无先例可循、无经验可依,全程耗时耗力、耗资巨万,几乎需要倾尽举国之力,方能支撑大军远行。
这般举国倾力的浩大战事,最需要的便是举国同心、上下同德。蒙天鸿最忌惮的,便是大军西征开启之后,后方民心浮动、朝臣内斗不止、政令不通、矛盾爆发。一旦后方生乱、后勤断裂,无需西域外敌出手,浩浩荡荡的西征大军,便会不战自溃、被迫终止。
而如今,九成百姓心悦诚服、鼎力支持,朝堂群臣无人敢公然反对、暗中掣肘,已然达成了蒙天鸿心中最理想的开局。朝野内外人心归一,西征的内部阻碍,已然彻底肃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