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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284：黑墙情报
「不对啊，血清把AI交出去了。」
约翰还记得棒球棍是这样说的。
【那是一份复制的数据。】
血清拥有了那个AI的核心算法，相当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于是做了个减配版本，帮筏岐补全了产品研发的拼图。
【它跟公司达成了交易。】
筏岐为了促成此事，顶住市政和网络监察的压力将血清保了下来。
【这事儿听起来难以置信，对吧？一个流窜AI竟然能在人类组成的社会里做到这种程度。】
血清直接干涉公司内部的竞争。
AI失控让很多购买了那一批智能枪械的顾客吞枪自尽，受到舆论和内部竞争的影响，当时的筏岐工业的CEO也被逼跳楼。
血清却成了赛博空间里的明星。
【那不是一次制止混乱的壮举，而是一次发生在黑墙内的AI狩猎。】
约翰注意到了它的用词。
「黑墙内外有区别吗？你不是说，对面什么都没有吗————」
【额，抱歉，兄弟，我骗了你。因为我怕你对黑墙外面的东西产生兴趣，实际上————那里并非什么都没有。】
空修承认了自己的谎言。
比起黑墙外遥远的威胁，它认为待在同一个城市并有过接触的【血清】更危险。
【主线任务：袭击者】
【描述：调查袭击者对「查维兹」和「货物」做了什么，追查下去，搞清楚自己究竟是谁。】
【奖励：义肢[型号—T01]】
约翰眼前突然跳出文字。
他几乎都要忘记自己同时挂著两个任务了。
佣兵生活忙碌且危险，几乎没有时间停下来好好思考。
约翰必须承认：
接触空以来，获得了很多重要的情报，以前完全摸不到头绪的东西，现在也有了一些模糊的推测。
卡了很久的主线被触发，是因为空提及了黑墙。
按照任务提示的内部逻辑。
想弄清自己是谁，得先了解黑墙对面发生的事情。
【任务目标更新】
【询问空的诞生。（可选）】
约翰的沉默只是几秒。
空接管他的义眼，在视野里浮起一片数据构成的图形。
伴随著讲解进行，不断变换、构筑成一幅幅生动的场景。
旧网络的崩塌让赛博空间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数据炼狱，但遗留下来的东西并没有消失，而是在无序生长。
【我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诞生的。】
旧网崩塌的时候，空健一的意识被留在了赛博空间深处。
这份数据完整度极高。
在混乱的旧网废墟里，这种逻辑闭环的庞大数据体，就像是一块落进铁屑堆里的磁石。
它坚固，完整，会吸引其他无序的数据进行融合。
然后是不断叠代，自我闭环，最终才形成了【空健一】现在的样子。
它不是个例。
黑墙对面是数据的原始森林，AI之间会下意识地进行争夺，试图补全和升级自己。
这个过程是漫长的。
旧网络遗址是一片巨大的土壤，会不断滋生出新的数据核心，最终形成了某种「生态平衡」。
【询问黑墙对面。（未达成）】
「你口中的废墟，究竟有什么，为什么总有疯子想钻过去？」
约翰按照提示询问道。
【一堆垃圾。】
空几乎是捏著鼻子说下去。
【————好吧，也藏著一些见不得人的实验记录，可利用的AI尸体，还有些变异后的新技术。】
根据空的说法：
人类对黑墙没有宣传的那么敬畏。
除了赛博疯子，还有很多公司也在黑墙上「挖矿」，试图找到一些可供利用的数据资源。
【对人类社会危害最大的武器，都是你们自己亲自设计的。】
空讲了个笑话。
旧网崩塌后很长一段时间，包括政府在内，很多人都在尝试恢复它，很显然那些尝试都失败了但其中有一些废弃项目确实取得了某种突破。
特情局、新美国、网络监察都在黑墙「挖矿」，还真给弄出不少危险的好东西。
【询问血清。（未达成）】
「所以————你们，是怎么到黑墙这一边来的？你，还有血清。」
【额，黑墙不是那种物理性质上的阻挡物，你懂的吧？】
「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别介意，毕竟————嗯，你不懂那种专业术语，我得换个描述方式，你知道伊甸城有边境之墙吧？】
在空的描述里，黑墙在赛博空间的存在感极其强烈。
赛博空间很大，黑墙外面的「容量」也超乎人类想像。
但它在物理概念上又很小。
所谓的「速度」，不过是「传输速度」。
「哦，可以了，我不想把有限的生命浪费在这种知识上。」
约翰打断它。
【好吧，总之就是，需求！】
空换了个说法。
【你们想要数字财富，所以试图穿越黑墙，我们对黑墙这边的世界也有各自的想法，所以————
我来了。】
黑墙有复杂的筛选机制。
隔绝旧网是一项伟大的工程，并没有空描述起来的那么轻松。
它强调了这一点。
黑墙诞生是网络规则重建的里程碑，对黑墙内外来说，都是意义重大的一件事。
这意味著新秩序在建立。
而能够跨过这道屏障的，已经是高度完善的数据体了。
空就是其中之一。
【血清这个碧池，迟早会捅出个大篓子，到时候谁沾边谁倒霉。】
「为什么？」
约翰顺势追问。
【我们虽然穿过了黑墙，但也会会遵守基本规则，隐藏自己，避免跟网络监察起正面冲突。】
血清在黑墙的这一边狩猎AI。
它在变相地告诉所有数据异变体、跨国巨企、网络监察—人类重新拼凑起来的网络规则，所谓的秩序边界，不过是一个笑话。
人类和AI本来就互相忌惮。
这层关系会因此变得更极端。
【它是失控的，只是利用社交心理学让你产生了一种它能正常交流的错觉。】
空试图让约翰明白自己的害怕。
「等等，你的意思是————」
【Yep，你猜得么错，这疯子盯上咱俩啦，它想要我的数据核心，明摆著呢，所以才费这么大功夫，把我从游戏伺服器里扣出来！】
「嗯————就不能互相帮助吗？」
约翰不懂原理。
「血清需要验算什么，你帮帮她，甚至可以交换一些资源。」
【呵。】
空发出冷笑。
【你需要一辆车的时候，是喜欢自己拿著车钥匙呢，还是找个拥有自己想法的司机？
它无数次提醒约翰。
【如果血清跟你正常交流，你可能是某种实验的一部分，包括那个什么漫游者联盟，里面的奇怪胎————抱歉，我没说吉诺，总之，那些成员就像是会走的实验品，自带对照组。】
「血清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我不清楚，但有个猜测。】
空和约翰共享感官体验，也能同步所有的信息和义体权限。
它在邮箱里发现了一份文件。
那是约翰在避风港公司的那是他在避风港公司做的测试，报告显示他已经是赛博精神病重度。
【正常来说，你应该已经在大街上无差别杀人了，很明显，有东西帮你维持了理智。】
血清作为一个赛博精神病研究狂，肯定对约翰的情况感兴趣。
【相信我，离它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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