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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那里，整个人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一般，眼神在这一刻变得空洞到了极点。
那双眼睛明明还睁着，可是里面却已经看不到任何属于活人的神采，没有焦点，没有情绪，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仿佛所有能够代表一个人生机的东西，都已经在刚刚那短短一瞬间被彻底抽空了。
远远望去，他的双眼就像是两口不知道干涸了多少年的枯井，井底没有水，没有光，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死寂在不断蔓延。
此刻的他明明还活着，可给人的感觉却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似乎想要拼命呐喊，将自己内心看到的那种恐怖景象说出来，可无论他怎样努力，喉咙之中都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一些含糊不清的气流在口腔中微微震动。
口水顺着嘴角不断流淌下来，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地面之上，发出细微而令人不适的声响。
他的身体更是僵硬到了极点，浑身上下所有肌肉都仿佛彻底失去了控制，就那么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犹如一尊被永远定格在原地的石像。
任何人在这个时候看到他的样子，恐怕都会下意识觉得他已经疯了。
那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受到惊吓，也不是短暂的失神，而是一种从精神最深处开始崩塌的状态。
他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来自哪里，也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所有的意识都在某种无法理解的冲击之下被彻底碾碎，只剩下一具还保持着生命特征的躯壳留在原地。
那副模样，就像是村口那些因为受到巨大刺激而变得痴傻的人一样，眼中再也没有属于自己的世界，只剩下一片混沌和空白。
然而此时此刻，另外两名修士却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依旧站在不远处，脸上甚至还带着轻松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自己的同伴不过是率先一步拦在了楚言面前，而楚言虽然有些本事，但终究只是他们此行的目标而已。
一路追踪至此，他们心中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任务完成之后的场景，幻想着回到极南门之后会得到怎样的赏赐，会获得怎样的重视，又会因此提升多少地位。
所以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同伴已经发生了某种可怕到超出他们理解范围的变化。
可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他们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因为楚言已经走出去很远，眼看就要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而那名负责拦截的修士却依旧保持着最开始的姿势站在那里，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移动半步。那种感觉十分诡异，就像是时间在他身上停止了一样。
“喂，你在那里干什么？”
其中一名修士皱起眉头，大声喊了一句。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沉默。那名修士依旧保持原来的动作，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动一下。
另一人也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同时朝着自己的同伴走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浓郁，因为此时他们已经能够看清对方那副呆滞到极点的神情。
“你怎么回事？”
其中一人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就在手掌接触到身体的一瞬间，那名修士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一般，身体直接向前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反应，没有任何挣扎，甚至连最基本的本能动作都不存在，就像一截失去控制的木头一样直挺挺地砸落下去。
这一幕顿时让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你怎么了？”
那名修士急忙蹲下身查看情况，而随着检查不断深入，他脸上的血色也在一点一点消失。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同伴虽然还活着，可精神却仿佛已经彻底消失了。
那双空洞的眼睛之中看不到任何意识存在的痕迹，无论他如何呼喊，如何摇晃，对方都没有任何回应。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的身体还留在这里，可灵魂却已经彻底离开。
一股寒意瞬间从他的后背窜了上来。
他的心脏狠狠一跳，猛然抬起头，目光死死盯向远处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既有惊怒，也有难以置信。
“楚言！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怒喝声响彻四周，而在声音落下的同时，他心中的怒火也彻底压过了理智。
长剑瞬间出现在掌中，灵气疯狂灌注其中，一道凌厉剑光骤然激射而出，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楚言后背斩去。
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原本在他的设想之中，这只是一场再简单不过的任务。
他们奉命追踪楚言，只要顺利完成任务，回到宗门之后自然能够获得奖赏。
可是现在，一名同伴变成了这副模样，他们此行已经注定无法圆满结束。之前所有关于晋升、赏赐和未来的幻想，都在这一刻被现实彻底击碎。
即便最终能够回到宗门，等待他们的恐怕也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因此这一剑之中，既有愤怒，也有不甘，更有一种无处发泄的怨气。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却彻底凝固了。
因为那道剑光在触碰到楚言身体的瞬间，竟然发出一声脆响，随后当场崩碎开来，化作无数灵光消散在空气之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感便猛然席卷全身。
他下意识抬起头，然后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因为楚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怕，近到他甚至能够看清楚言眼中的倒影。
这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寒毛全部竖起，体内灵气甚至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因为直到此时此刻，他都完全不知道楚言究竟是如何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种速度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