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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此时也正在观察眼前的一切。
他的目光从那个拥有四张面孔的守护者身上缓缓扫过，又落到下方皇帝以及剩余的皇族众人身上，心中显然也在判断眼前这个局面究竟隐藏着什么。
而就在他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他的眉头却突然微微皱了一下。
原本平静的目光也在这一瞬间骤然转动，直接落到了远处那个皇帝的身上。
那个皇帝依旧站在那里，外表看起来仍旧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他身上穿着象征着皇权的服饰，脸上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哪怕此刻整个皇城已经被楚言打得残破不堪，周围还有大量建筑倒塌，天空之中更是残留着尚未散去的力量波动，可他站在那里依旧保持着皇帝应有的姿态。
只是这种姿态与他此刻脸上的神情相比，却显得格外违和。
因为就在楚言的目光落过去之后，他明显发现这个皇帝的眼神正在发生变化，原本应该充满威严与冷静的眼眸之中，此刻竟然浮现出一抹明显的茫然。
而且这种茫然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走神，而是一种仿佛突然失去了方向的迷茫，好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更不知道周围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这种变化来得非常突然，以至于最开始的时候，周围的人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
只有楚言凭借着强大的神识和敏锐的感知，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皇帝身上这种极其细微的变化。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皇帝眼中的茫然越来越明显，甚至渐渐变成了一种无法掩饰的惊慌。
皇帝站在那里，目光不断地在周围扫过。
他看着已经残破的皇城，看着周围那些神情紧张的大臣和将军，又抬头看了看半空中的楚言以及那个拥有四张面孔的守护者，脸上的神情显得越来越不对劲。
仿佛这些原本应该无比熟悉的一切在这一刻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紧接着，皇帝抬起手，用力按住了自己的眉心，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痛苦起来。
他低着头不断地喃喃自语，声音虽然不大，却因为周围实在太过安静，所以清晰地传入了附近每一个人的耳中。
“怎么回事，我的脑子里面怎么多出了这样一种东西？”
皇帝的声音之中充满了疑惑。
他似乎根本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样的感觉，更无法理解脑海之中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随着他说话的声音不断落下，他的身体也开始出现更加明显的变化。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他的头顶。
只见原本正常的头颅竟然逐渐从最上方开始发生变化，整个脑袋的轮廓一点一点向上收拢。
原本平整的头顶也逐渐变得尖锐起来，皮肤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向外撑起，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皮肤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蠕动。
皇帝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上的变化。
他猛然抬起头，脸上的惊慌之色更加明显，双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脑袋。
可就在他的手掌碰到头顶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便发出了一声充满痛苦的惨叫。
“啊！”
这一声惨叫瞬间打破了整个皇城之中的寂静，也让原本正在观察皇帝的那些大臣和将军彻底反应过来。
他们纷纷抬起头朝着皇帝所在的位置看去，一个个眼睛睁得极大，脸上的表情也从原本的疑惑迅速变成了惊慌和难以置信。
“陛下，你这是怎么了？”
有人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想要靠近皇帝查看情况。
可他的话才刚刚说到一半，皇帝的身体便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也死死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手指深深陷入皮肤之中，仿佛正在承受着一种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剧烈痛苦。
紧接着，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砰！
皇帝头顶的皮肤突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那道裂缝迅速扩大，皮肤被从内部强行撑开，而在裂开的头皮之下，一颗诡异的东西正在缓缓向外钻出。
最开始只能看到一部分轮廓，可随着它不断向外挣脱，最终竟然有半颗跳动的大脑从皇帝的头顶之中钻了出来。
这一幕出现之后，整个皇城仿佛一下子陷入了更加死寂的状态。
因为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颗从皇帝头顶钻出来的大脑。
而更加令人无法理解的是，这颗大脑并不是普通的大脑，在它下方竟然还生长出了一条类似蝎子尾巴一样的东西。
那条尾巴微微弯曲，随着大脑的出现而缓缓摆动，而大脑的下半部分则逐渐长出了几根类似人类五指的触手。
那些触手不断扭动着，最终牢牢攀附在皇帝的头顶位置，将那颗诡异的大脑固定在那里。
如此诡异的一幕，顿时让不少在场的皇朝修士脸色发白。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有些人甚至连呼吸都停顿了一瞬，因为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能够接受的范围。
实际上，对于这些修士而言，他们所经历过的大场面并不少。
他们见过妖兽，也见过邪魔，见过强大的修士厮杀，也见过各种各样诡异的秘法和神通。
甚至如果此刻皇城之中突然出现一头上古邪魔，他们或许也不会表现得如此惊恐。
因为对于修士而言，只要敌人的身份和力量足够明确，那么无论对方是什么存在，他们都可以根据自身的判断选择出手或者逃离。
可现在真正让他们无法接受的问题就在于，这个突然从头顶钻出来的诡异大脑并不是出现在某个陌生人的身体之中，而是出现在皇帝身上。
这是他们皇朝的皇帝，是整个皇朝身份最高的人，是他们刚刚还在恭敬听从命令的人，也是他们过去一直认为最熟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