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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灵点了点头：“前辈说得对，还是前辈通透！”
长玄继续道：“其实，帝渊私下里找过本座。”
“许诺只要本座帮忙劝说老头子，事成之后，就让本座获得自由，不再受任何阵灵契约的束缚。“
“自由。”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本座在老头子身边待了三千年，虽然他对本座不坏，但本座始终是被契约绑着的。”
“吃饭要经过他同意，睡觉要经过他同意，出去转悠也要经过他同意。”
“本座受够了。”
“所以本座选择了帝渊。”
阿阵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一下。
阿灵的脸上还挂着天真的笑，声音却变低了。
“后来呢？老头子答应了？”
长玄嘴角弯了一下，弯出一个很苦的弧度。
“答应了。”
“老头子用了大半的寿元，布下了那座封锁大阵。”
“阵法成型的那一天，帝渊来了。”
“他检查完阵法之后，说了一句话。”
长玄的声音变得极轻：“他说，辛苦你了。“
“然后他出手，一掌拍碎了老头子的心脉。”
阿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老头子死的时候，本座就站在旁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最后一口气从嘴里漏出来。”
“他看了本座一眼。”
“没有恨，没有骂，就那么看了一眼。”
长玄把两只手搓了搓，语气平淡得吓人。
“然后帝渊转头对本座说，自由什么的你就不用想了。”
“你现在是这座阵法的守灵，哪儿也不能去。”
“本座说，你不是答应过我自由的吗。”
“帝渊说，本座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你有证据吗。”
“然后他就走了。”
阿灵和阿阵对视了一眼。
阿灵：活该！
阿阵：活该！
但两个人的脸上都摆出了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阿灵飘到长玄面前，小手拍了拍他的膝盖：“长玄前辈太惨了！”
“帝渊那个人太坏了！“
长玄看着这个小家伙，冷硬的表情缓和了几分：“你这个小东西倒是挺会安慰人。“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阿阵，看了好一会儿。
“小丫头，你叫阿阵对吧？“
阿阵点了点头，嘴上保持着那副甜软的调子：“嗯，前辈记性真好。“
长玄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从打量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一种不那么好拿捏的东西。
“本座在这个阵法里守了几万年了。”
“几万年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
“你们是第一个走到本座面前的活物。”
他站起身，绕着阿阵转了一圈。
阿阵感觉后脖颈上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
“本座观察了你很久。”长玄停在阿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阵法天赋，是本座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出色的。”
“比那个老头子年轻时候强得多。”
他蹲下身，跟阿阵的视线齐平。
“小丫头，你有没有兴趣留在这里，跟本座作伴？“
阿阵的脑子“嗡”了一下。
阿灵的眼睛转了两圈。
长玄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很久没有跟人开口要过什么东西的别扭。
“本座一个人在这里太久了。”
“你留下来的话，本座可以教你阵法，本座知道的东西比外面那些阵师加在一起都多。”
“你那个妹妹也可以留下来，本座不介意多养一个。”
阿灵用神识对着阿阵道：阿阵哥哥，答应他！先稳住他！
阿阵咬着后槽牙，脸上挤出了一个他人生中最费力的笑。
“能得到前辈的青睐，是晚辈的荣幸。”
长玄的表情终于彻底放松了。
他伸出手，碰了碰阿阵头上那个小揪揪。
“就知道你是个识趣的小丫头。”
阿阵无声地望天。
他现在真的很想把阿灵揉成一团，扔出去。
如果不是穿着这条裙子，事情绝对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长玄的心情变好了，话也多了起来。
他拉着阿阵和阿灵在阵台上坐下，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这座阵法的原理和构造。
讲着讲着，他提到了一件事。
“本座虽然是这座阵法的守灵，但契约绑定太深了，想走也走不掉。”
“除非有另一个阵灵愿意跟本座结侣，用双方的力量共振来冲破契约的束缚。”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阿阵。
阿灵的脑袋里亮了一盏灯。
阿灵的反应比阿阵快了三拍。
她飘到长玄面前，大眼睛眨啊眨，一副天真到不行的样子。
“长玄前辈，结侣是什么意思呀？”
“阿灵没听说过。”
长玄看了她一眼，解释道：“阵灵之间的结侣，跟人族的结伴差不多。”
“两个阵灵将各自的核心阵纹对接在一起，形成共振。”
“共振的时候，双方的力量会短暂融合，在融合的那一瞬间，两者的阵纹就会纠缠在一起，从此再也分不开。”
“一旦结侣成功，两个阵灵就是一体的了。”
“你强我也强，你弱我也弱。”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落在了阿阵身上。
“阿阵，你觉得怎么样？”
阿阵的嘴角在疯狂地抽搐，脸上却还维持着那副强颜欢笑的样子。
“这个……太突然了吧，我们才刚见面……”
长玄皱了一下眉：“见面早晚有什么关系？”
“本座看上你了，这就够了。”
“你一个小丫头，在外面漂泊了这么久，也没个人照顾，跟着本座多好。”
“本座虽然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但是阵法内部的空间是本座说了算的。”
“你想要什么样的环境，本座都能给你变出来。”
“山水花鸟，四季轮转，随你挑。”
阿阵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阿灵。
阿灵给了他一个使劲点头的暗示。
答应！
先答应！
阿阵闭上了眼睛。
好吧。
为了大局。
他用那副甜软的声音说了一句让他这辈子都不想回忆的话。
“那就……麻烦前辈了。”
长玄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嘴角弯出了一个极为满意的弧度。
“这才对嘛。”
“你放心，本座不会亏待你的。”
他抬起手，催动了阵台上的阵纹。
阵纹开始流动，重新排列，在阵台的中央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