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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好了吧？”
明洛看着来量体的嬷嬷宫人们收皮尺。
“是。”
她一眼看穿对方的欲言又止，笑道：“老样子做就是，另外要是不够再加。”长安的夏日，或者说是古代的夏日，没现代那么漫长难熬。
“喏。”
李二今日来除了看看新生的孩子和恢复地七七八八的宋明洛，也是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他又要去洛阳了。
“五月份吗？”
明洛眉眼弯弯。
李二应了声，有点高冷：“嗯。”谁叫她上回拒绝了他的好心邀请……不过这一想，他不可避免地记起了青雀对明洛的敌意，原本清静的心态不由得起了点涟漪。
“嘿，话说没人进谏陛下吗？说陛下享乐过度，巡幸太甚？”明洛不是不愿意去，是身体不够力行。
她莫非带着几个月的婴儿去长途跋涉吗？
还是她为了宠爱不顾一切地撇下孩子去追随李二？
算了吧。
李二喜怒形于色，面色当即有点不能看。
“哎呀，是妾猜对了。妾不是故意戳陛下难处的，只是妾这次身子不方便喂着奶，实在随行不了。”
明洛的拒绝也挺干脆。
她甚至没有请罪。
李二被她这声做作的哎哟弄得面皮一抖，表情显得有点扭曲，不过身为天子，这点风度他自然有，傻站着半晌后自顾自地在熟悉的坐榻上落座。
“你连随军都愿意去。”
嗯？
这是哀怨上了？
明洛赶紧着开动脑筋，是了，已经被朝臣怼了一轮，以为来她地方可以得到鼓励支持。
结果居然还是一盆透心凉的冷水。
“这不能怪妾……妾这一两年不方便啊。所以妾之前一直不喜结婚生子，陛下你看妾多受束缚，可妾不能不管亲生孩子，撇下他和陛下出去玩吗？说来妾也挺心动的……”
可以不用带娃诶。
李二瞅着她脸上起起伏伏的情绪，有一点鬼祟的欢喜向往，也有一点为人母的恋恋不舍，更有许多道不明的惆怅叹息。
“那怎么不去？”
“因为妾就这么一个孩子，辛辛苦苦疼了一天一夜生的，流了那么多血，受了好大一份罪，当然很珍惜。要是留在长安托给其他人照看，真出了事妾还不得发疯？”
明洛嘀咕地那叫一个敞亮。
就算不是爱孩子，也是爱自己。
孩子是自己的血肉，是她辛苦一年多的具象化成果。
做不到对孩子无动于衷。
“发疯？”
李二呆了一下，旋即捧起茶盏：“朕想象不出来。”
“有句话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妾这都是老来得子了，按照其他人的说法，这孩子是啥来着，是什么下半辈子的指望……”明洛也慢慢在李二身侧坐下。
“妾自小到大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反正不管怎么说都要有个男人当依靠，然后要生儿子，老了拿儿子当依靠，总之得有依靠。要有指望还要有盼头，老了要儿孙满堂，他们都恭喜妾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有指望了呢。”
这都是这个时代的普世真理，一定程度上来说，不能算错。
不过经由明洛这么含酸拈醋、稀奇古怪地表达出来，反而有了意想不到的诙谐轻松。
李二捏了捏她手感极好的脸蛋：“你听着怎么不以为意？”他自认就是明洛的依靠。
“不是不以为意，而是不能真抱着这样的想法过活。”明洛精挑细选了一颗话梅，含笑奉给李二。
李二也张嘴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