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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姑娘离开后，乔燃又在位置上坐了好久。
对方跟她说了，要上玛丽2号邮轮，只有三种可能，一个是玛丽2号邮轮的终身保密VIP会员，还有一个是经过严格考核筛选的工作人员，最后一个，是VIP会员诚挚邀请的客人。
前两个估计是不太可能，但是后面一个，只要拥有VIP会员激活的副卡电子会员卡，且经过人脸识别认证，就能上邮轮。
这些技术操作，对乔燃来说，是小菜一碟。
在手机上备注了十五天后上邮轮的时间后，乔燃才回到了公寓。
她刚回到公寓没多久，公寓门就被人敲响了。
乔燃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身形臃肿、头发花白，但笑容慈祥的F国老奶奶。
“老夫人，您有事吗？”
老奶奶把手上提着的礼品袋递给她，“你是新来的邻居吧，之前那对老夫妇离开时，让我好好关照你，一个年轻小姑娘，在异国他乡不容易，这是我烤的一点饼干，烤多了，分给邻居们吃，以后有什么事，互帮互助——”
对方虽然良善，但乔燃没有接受陌生人礼物的习惯。
她正要婉拒，去注意到了老奶奶手中，还提着的其他几个礼物袋。
一样的饼干纸跟饼干袋，想来不只给她一个人送。
“谢谢老夫人——”
乔燃道谢接过，老奶奶笑着摆手，然后佝偻着身子，去其他邻居家送饼干了。
乔燃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发现老奶奶的态度跟说辞，跟面对她时一样，让人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直到，一个中年女人收了老奶奶的饼干，冲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也是个可怜人，女儿癌症去世，儿子在枪击案中遭遇意外，老伴受不了打击脑溢血离世，就留下她一个人，神志还有点时好时坏，每一天都会烤饼干给邻居送，但这么多饼干，我们也吃不了啊——”
感叹一番后，中年女人关了家门，乔燃却心念微动，盯着老奶奶蹒跚孤独的背影，有些不忍。
关上房门后，乔燃拎着饼干进家门。
她不久前刚吃过饭，一点不饿，但看着仔细包装的饼干袋，还是心念微动打开，拿出了一块烤的有点焦的饼干。
饼干放进嘴里，味道有点咸，或许是老奶奶把盐当成了白糖。
人上了岁数，行动就会格外不便，加上老奶奶有有点脑袋不清，或许是自己心中也有牵肠挂肚的爷爷，推己及人，乔燃就有些放心不下。
犹豫片刻后，她又拿了点小礼物，去了老奶奶家。
老奶奶听到门铃声响起，疑惑地问了一声，“谁啊？”
当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乔燃，她原本平静的眸眼突然泛起泪光，然后不等乔燃反应，就一把抱住了她。
“女儿，你终于回来看妈妈了——”
乔燃身体一僵，愣了几秒才意识到，对方是把她认成了已逝的女儿。
再联想之前中年女人说的，老奶奶神志不清，乔燃也就理解，同时反抱住了老奶奶。
并用一种温和的语调缓缓解释，“老夫人，我不是你女儿，我是你的邻居，我叫乔燃。”
老奶奶抬头，双手捧着乔燃的脸，仔细瞧了一会，又摇头坚定道：“你就是我的女儿，走，女儿，跟我进来，妈妈给你烤了你最爱吃的黄油曲奇。”
她一把抓住乔燃的手，将她拉进了家门。
像只忙活的小蜜蜂般，搬出很多饼干罐，放到了她面前。
每个罐子里，都储存着同样的黄油曲奇饼干，只不过有的看上去时间很久，已经开始发霉长毛，有的烤的焦黑，看上去卖相不太好。
老奶奶打开最新出炉的那罐饼干，眼含期待递给她，“快尝尝——”
知道曲奇饼干齁咸的乔燃，终究不忍辜负她殷切的期盼，拿起一块喂进嘴里，并在她期盼的目光中，全部吃完。
“好吃吗？”
已经被齁的说不出话的乔燃，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眼见着老奶奶还要再给乔燃投喂饼干，乔燃立刻抬手，“不用了，够了，我吃一块就够了。”
“那怎么行，你以前最喜欢黄油曲奇，每次都要吃一大罐，小时候我不让你吃，把饼干罐放在柜子上面，你踩着凳子去够，结果罐子掉下来，把脑袋都砸了个包——”
说起过往趣事，老奶奶忍不住笑起来，连带着眼角沟壑纵横的褶皱，都深了不少。
这一次，乔燃没有出声解释，也含着浅笑看着老奶奶，但很快，她就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并且那味道，似乎是从厨房传来的。
“老夫人，你厨房里是煮什么东西了吗？怎么一股糊味？”
乔燃一问，老夫人才“哎哟”一声，“我煮的粥，忘记关火了——”
眼看着步履蹒跚的老夫人要往厨房冲，怕她摔倒的乔燃先一步跑进厨房，关掉了已经烧干锅底，粥都变干硬的燃气。
然后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不敢想象，要不是她今天心念一动，来到老夫人的家中回礼，照这么烧下去，八成要出意外。
“老夫人，下次出厨房一定要记得关火，这样太危险了？”
乔燃细细嘱咐，老夫人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我记得我关了，可是为什么没关，我总是犯这样的错误——”
这件事也怪不了老奶奶，一个上了岁数，还有些痴呆的老人，怎么能指望她事事照料好自己。
于是，乔燃给燃气公司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安装了一个报警装备，只要燃气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就能触发报警，汇报给公寓的工作人员。
这样一来，就算以后乔燃离开这里，老奶奶的安全也有保障了。
“谢谢燃燃，今天多亏了你，以后要常来啊——”
送别乔燃的时候，老奶奶的意识明显清醒，认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只是看着她的眼神，仍含着泪意。
乔燃知道，那是不舍。
在她保证，明天会再来看她时，老奶奶才又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乔燃回到自己公寓时，发现自己的大门，有被人撬过的痕迹。
大门虚掩，屋内一片狼藉，她立刻意识到家里遭了贼。
但奇怪的是，公寓里贵重的物品都没少，对方像是来搞了一场破坏后就离开。
但为了安全，乔燃还是立刻报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