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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累，心里累，感觉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悬崖上面，她除了跳下去没有别的路。
但悬崖之下，是刀山火海。
她也不敢撒谎，感觉她的这点心思和谋算，在面前这个女人面前，就是拙劣的小把戏。
她只能颤抖着低声道：“她……她让我给姐姐下毒，用姐姐的命威胁你。”
凤重华挑挑眉，倒也不意外。
“果然如此。”
只是……
她冷笑一声，“你倒是推得干净，据我所知，是你主动去找她共谋的吧？我女儿好心给你活路，你却转头去和宇文鸢合谋害她，你倒是好胆色，好心肠啊。”
姜媃可不敢承认自己主动要害姜婠，急忙否认，“不，那天我是被她安排去试探姐姐的，我没有主动共谋，我就是想救出殿下，我只是想救出殿下，她说只有这样才能殿下，但我……”
“我还没想好，我也下不了手。”
希望之前那些事，面前这个疼爱姜婠又能拿捏她生死的人，不知道。
但是，她还是想的太好了。
凤重华轻嗤一声，语气却透着寒意，“小姑娘，不要在我面前自作聪明，你曾经谋害过她性命，我又不是不知道，且我听说，你对她满心仇怨，你会对她下不了手？”
姜媃脸色霎时苍白如纸。
还是知道了……
凤重华道：“过往的那些，我女儿没跟我说，我便不跟你计较，如今这一次，念在你还没去做，看在你父亲的份上，只要你老实一点，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可以留你性命。”
又是留性命……
苟活的贱命么……
她不想从姜婠那里得到这条生路，是以为可以拼一把，只要尽力一搏，最后输了死了她也就认了。
可现在似乎，她连拼一把的机会，也没了。
姜媃闭了闭眼。
她深吸了口气，到了这个份上，藏也藏不住，似乎也没那么怕了。
她咬牙问：“你先问我什么？又想让我做什么？”
凤重华满意了，淡声问：“她让你给我女儿下毒，下的什么毒？”
姜媃如实道：“我不知道，她只让人给我送了一瓶毒药，没说是什么毒，只让我尽快想办法掺在姜婠的饮食里。”
凤重华皱眉，但转念一想，倒也说得过去。
她又问：“那仇天合找你，是做什么？与此事可有关？”
姜媃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有，但是很奇怪，景安君知道齐宁长公主让我给姜婠下毒，竟然威逼我，让我要么自己服下毒药，要么想办法三天之内，把那瓶毒下给齐宁长公主。”
闻言，凤重华很是意外，也挺不明白的。
仇天合知道宇文鸢要给姜婠下毒威胁她，明明这个谋算没什么问题的，当然，成不成的就难说了。
可他非但不支持促成此事，反而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逼姜媃给她下毒，让她自己反噬自己？
这不对啊。
据她所知，仇天合对宇文鸢，素来是十分爱重的啊，委实是没道理。
可，姜媃总不敢用这种谎言诓骗她。
姜媃愤懑又恼恨，“我不明白为什么景安君会这样，他也不解释，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
早知道会什么都还没做就陷入如今的境地，她当初还不如选了姜婠给的路。
还以为投效齐宁长公主，会有那么一点希望给自己博一个未来，哪怕是在赌命也没关系，成大事者总是要冒险的。
可谁能知道会是这样的走向？
“他除了让你给宇文鸢下毒，可还让你做什么？可让你也还给婠儿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