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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尧闻言，又是一阵沉默。
片刻过后，他轻轻颔首：“嗯，差人给她递信儿，就说这边一切的都好，请她放心。”
心腹见状，不由得点点头：“殿下，您真的成长了很多。”
刘尧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成长的代价太大，若是还能选择，他情愿一直糊涂。
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道路，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否则该如何对得住陪着他一路走来的人。
……
陆云枫回到陆府，陆昀华前来接他。
看到陆昀华的那一刻，他再也绷不住，一下子扑倒陆昀华的身上，靠着陆昀华放声大哭：
“妹妹，哥对不起你，哥没能保护好六姑娘！”
赐婚一事，人尽皆知。
然而白琇莹遇刺落水一事尚未公开，陆昀华只当兄长是在说赐婚一事，她闻言轻声安慰着：“哥，这不是你的错。”
“天家赐婚，是雨露恩泽，皇恩浩荡，身为臣子，自当喜不自胜，琇莹能有这样的婚事，是陛下赐下的福泽。”
“我们都应该为琇莹高兴才是，我们都应该为她高兴才是，哥，你别这样子。”
陆云枫泪如雨下：“妹妹，六姑娘她……六姑娘她回不来了，她、她……她遇刺落水，怕是早已被滔滔江河吞噬了生命，香消玉殒……”
陆昀华听闻此言，不由得大惊失色，同时也有些难以置信：“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陆云枫泣不成声：“我亲眼看到她在青州州城外的渡口，被刺客一剑刺入胸膛，然后踹入江里。”
“我跳下去找她，但是水里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到，我找了一次又一次，都没有找到她。”
“都怪我，我早就听到打斗的动静，是我吩咐护卫先静观其变，是我袖手旁观，最后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都怪我没能早一些，没能早一些出手，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没能护住他，我没能护住她……”
陆昀华听了这番话，她僵在原地许久，随即扶起陆云枫的手臂：“哥，你先起来，别叫娘亲看到你这个样子。”
陆云枫被陆昀华扶起，兄妹俩一同进了后院。
回到书房，陆云枫整个人如同丢了魂一般。
这时，陆昀华才开口：“哥，太子殿下对此的反应如何？”
陆云枫的声音十分沙哑：“他，为兄看不出来，但表面上看倒是很镇定。”
陆昀华垂下眼睫，轻声开口：“你知道太子殿下为何走到今日这个地步么？”
陆云枫不解：“妹妹，你想说什么。”
陆昀华一字一句：“太子殿下痛改前非，走到今日的地位，皆是因为六姑娘她不喜欢太子殿下从前的样子。”
“太子殿下给过六姑娘承诺，会努力创造一个和平盛世，让六姑娘可以安心而平静地过完一生。”
“用情至深，即便是我这个外人，也十分感动，若是六姑娘真的出事了，太子殿下怕是维持不了表面的镇定。”
陆云枫睁大眼睛：“妹妹，你的意思是……六姑娘可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