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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叶限这边，她也找到了机会。
长兴侯府和顾府隔得不远，叶限每天都会经过顾府门前的那条街。顾莜莜摸准了他的出行时间，每天下午准时出现在二楼的窗前——假装看风景，实际上是在等他经过。
第一天，叶限骑马经过，她探头看了一眼，他恰好抬头。
四目相对，顾莜莜笑着挥了挥手。
叶限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策马而过。
系统提示：好感度+1。
第二天，她又出现在窗前。
叶限经过的时候，头都没抬。
系统提示：好感度+0。
顾莜莜：“……”
第三天，她换了个策略。
她没有站在窗前，而是“恰好”在街角遇到叶限。
那天她带着翠屏去买点心，出了巷口就看见叶限从对面走来。两人在街中间碰了个正着。
“叶世子好巧。”顾莜莜笑着打招呼。
叶限微微颔首：“顾二小姐。”
然后他就走了。
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眼神。
系统提示：好感度+0。
顾莜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沮丧。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难搞。
——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系统主动开口了：【宿主不必气馁。目标人物的好感度增长曲线符合预期。当前好感度：13。】
“13？”顾莜莜愣了一下，“我今天不是没涨吗？”
【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在今日相遇后，心率有轻微波动。好感度+1已在后台记录，将于明日统一更新。】
顾莜莜：“……”
所以叶限今天面无表情地从她面前走过，其实内心是有波动的？
这个人，也太能装了吧。
她忽然想起原著里的一句话——叶限身边的人评价他：世子爷的脸是面具，心是深渊，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当时她还觉得这是夸张。
现在她信了。
——
第二天一早，顾莜莜正在吃早饭，翠屏跑进来说：“二小姐！大小姐说今日要去城外上香，问您去不去！”
顾莜莜脑子里灵光一闪。
城外。
青岩山就在城外。
“去！”她放下筷子，“当然去。”
她一边换衣服一边在心里盘算：到了城外，她可以找个借口脱队，去青岩山找陆神医。时间不用太长，一个时辰就够了。
但问题是，怎么瞒过顾锦朝？
她想了想，决定用最老套的办法——装病。
到了城外寺庙，顾莜莜借口“头晕”，在禅房里休息。等顾锦朝带着人去大殿上香，她立刻爬起来，从后门溜了出去。
翠屏追在后面：“二小姐！您去哪儿！”
“你别跟来！”顾莜莜头也不回，“我去去就回，要是姐姐问起来，就说我睡着了！”
“二小姐！二——唉！”
翠屏的声音被风吹散。
顾莜莜提着裙摆，按照系统地图的指引，往青岩山深处跑去。
——
山道越走越偏，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莜莜跑得气喘吁吁，但不敢停。
她有种直觉——今天是个关键的日子。
原著里叶限找到陆神医是在半年后，那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差到不能再拖了。她要是能提前半年让陆神医出手，说不定能把他的病根都断了。
转过一个山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小院出现在山坡上，篱笆围墙，茅草屋顶，院子里晒着各种草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药香。
顾莜莜眼睛一亮。
就是这里。
她正要上前敲门，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顾二小姐？”
那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清冽的凉意，像冬天的风灌进领口。
顾莜莜猛地转身。
一个身穿竹青色长衫的青年站在山道上，手里提着一捆草药，正微微皱眉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照出一双极淡极冷的灰黑色眼睛。
叶限。
——
顾莜莜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在这？
不对，原著里他明明半年后才找到这里的！
难道是她的出现改变了剧情线？还是叶限本来就提前知道这个地方，只是原著里没写？
她来不及细想，因为叶限已经朝她走过来了。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竹青色的长衫在山风中轻轻摆动，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株修竹，清瘦而挺拔。
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下了。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语气不算质问，更像是……单纯的疑惑。
顾莜莜脑子飞速运转，扯出一个自认为很自然的笑容：“我来上香，顺便……随便走走。叶世子呢？怎么也在这里？”
叶限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顾莜莜总觉得那一眼把她看穿了一半。
“寻人。”他说。
两个字，惜字如金。
顾莜莜装作好奇：“寻什么人？这深山老林的，还有人住吗？”
叶限没回答。
他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小院。
顾莜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院门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字：悬壶。
她心里“咯噔”一下。
他果然也是来找陆神医的。
这说明剧情虽然提前了，但大方向没变——叶限的身体状况在恶化，他在主动寻找治疗方法。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一紧。
原著里写过，叶限从来不主动求医，因为他觉得“治也治不好，何必折腾”。他愿意放下骄傲四处寻医，说明病情已经严重到他不得不低头的地步。
她看着他被山风吹得微微泛白的指尖，忽然很想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当然，她没敢。
“叶世子，”她深吸一口气，“你来寻的人，是不是姓陆？”
叶限的目光从木牌上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那双灰黑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怎么知道？”他问。
顾莜莜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姐姐身子也不好，家里一直在找能治心疾的良医。前阵子听人说起青岩山上有一位陆神医，专治心疾，就想来看看。”
她搬出顾锦朝来当挡箭牌，顺便给自己找了个“顺路”的借口。
叶限沉默了片刻。
“你姐姐有心疾？”他问。
“不是心疾，是体虚。”顾莜莜面不改色地撒谎，“但陆神医的名头太大了，先来看看，万一有用呢。”
叶限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
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但顾莜莜注意到，他的折扇又转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