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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清依言，将扳指对准不远处空置的茶杯，拇指在凸起上微微一压。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微尘细线射出，落在杯底，无声无息。
“好精巧的机关。”林清清由衷赞叹，把玩着这枚看似华丽实则暗藏杀机的扳指，“世子爷接风宴的贺礼里，竟还有这等实用之物？”
她语气略带调侃，指尖感受着玉质的温润与钢铁的冷硬并存。
司离微微勾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甚明显的暖意。
“恰巧看到，觉得适合你。”他没有多说这扳指得来是否费了心思，只道：“王府如今看似安稳，但暗处魑魅魍魉未必死心。你医术高明，配置些无色无味、便于携带的药剂应非难事。有此物傍身，我也能……稍放心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指上，那枚扳指尺寸竟恰好。
“寻常人只当是件饰物，不会起疑。只是切记，非到必要，不可轻用。里面的机簧精巧，用料也特殊，每次填充之物不宜过多，且用过之后，需小心清理残迹，避免堵塞机关。”
林清清能感受到他这份礼物背后的深意与周全，心头微暖。
她并未推拒，坦然将扳指套在自己右手拇指上，尺寸果然合适。
她转了转扳指，感受着它恰到好处的重量，抬眸笑道：“那就多谢世子爷了。这份礼，很合我意。”
烛光下，羊脂白玉映着她纤长的手指，泛着柔和的光泽，而那精钢的骨架则在光影间透出凛冽的质感，恰如她此刻清冷中带着坚韧的眉眼。
司离看着那扳指稳稳戴在她指上，眼中掠过一丝满意，随即起身说道：“喜欢就好。时辰确实不早，你今日也劳神了，早些休息。”
林清清见他要走，也跟着站起身，快走两步到了门边，还是问出了心中盘旋的疑虑：“白云山与蒲华之事，你心中可已有万全对策？”
司离脚步微顿，立在门廊的阴影里，半侧过身。檐下灯笼的光晕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却让他的神色在明暗间显得有些难以捉摸。
他并未直接回答，只淡淡道：“一个执着寻妹多年、几乎与世隔绝的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林清清微微一怔，下意识答道：“自然是找到妹妹。”
“不错。”司离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又带着一丝冷峭的玩味，“既然他心心念念要一个妹妹，那我们，给他一个便是。”
“给他一个？”林清清眼中疑惑更深，“你是说……找人假扮？此事非同小可，蒲华能将白云山药园发展至今，可见他并非蠢人，且其妹丢失时年幼，容貌特征、信物、乃至幼年记忆细节，稍有不慎便会露出破绽，这样做恐怕反而会激怒他，弄巧成拙。”
司离闻言，转回身，正对着她。
廊下的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唇角那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眼中似有幽光闪过，淡淡开口：“何必假扮？真的，或许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