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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后,我们国家的芯片资源被国外卡脖子。
美丽国对我们实行外部封锁,不仅制定了《瓦森纳协定》,还列出实体清单。
西方国家所有的EUV光刻机、先进制程设备、先进晶圆级封装设备、IP核都对华国禁运或断供。”
林楚缓缓道来。
文敬之很清楚高级芯片对国家未来的半导体行业的重要性。
听到自己国家未来的半导体制作,还要依靠进口国外的芯片,他心里就涌起一阵迫切感。
“我这次来,是想请您想一想保管的秘钥最后一道验证。”
这时候的文老,应该还没开始研究出光刻机,所以不可能知道核心技术难点,但保管密钥的最后一道验证,据兰少将所言,是文老从回国后就酝酿的。
所以林楚打断和还正值壮年的文敬之讯问下。
……
深夜,胡同里的夜来香香味飘进楼道。
文敬之坐着小楼窗前,窗外是一片漆黑。
窗内灯下,他伏在桌前演算,台灯昏黄的光裹着满纸公式。
妻子宋秋走过来,将一件衣服批在他肩上。
“夜深露重,注意身体。”
文敬之回握住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你去休息吧,我再算一会儿就好。”
宋秋也不劝他。
她知道自己丈夫的性格,有时候固执的和一头牛一样。
再说他们回国,本就抱着报效祖国的决心,这点苦对他们而言不算苦。
她反而坐下来,挨着丈夫,低头看他忙乎的东西。
“你在推演量子衰变问题?”
宋秋本身也是物理学专家,一眼就看出了丈夫桌上稿纸的内容。
“你什么时候对天文物理感兴趣了。”
“就是忽然有个想法,想推导一番。”
傍晚的他没有回应那个姑娘的问题,而是说要想想。
陪妻子晚餐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论证一番。
“难怪刚刚的红烧带鱼也没怎么下筷子。”
宋秋早就看出丈夫有心事。
她低头,按照丈夫的习惯,从头开始看他的推演。
“每一步都没错,按照你这推理,我们能穿越时空了。”
她笑着道:“不过假设条件太苛刻,根本不可能做到。”
文敬之张了张嘴,想说:不,你错了。
最终,他也低声笑了下:“你说得没错。”
林楚从第五异世界的睡眠舱起来,作业室门打开,兰怀玉看过来,眼神焦急。
林楚:“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您想要先听哪个?”
兰怀玉:“好消息。”
林楚:“好消息是我见到文老了,并将我们的诉求告诉了他。”
兰怀玉咽了下口水:“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文老还很年轻,他住在一个筒子楼里,看上去像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风格。”
也就是说,那时候的文老,不可能知道光刻机核心问题。
“那秘钥呢?”
兰怀玉追问。
林楚摇摇头,“确实有秘钥。但他还不是很信任我,说要再想想。”
兰怀玉这下真的失望了。
他怎么会忘记,文老向来谨慎,甚至还成功识破过多次国外敌对势力诡计。
林楚跑过去,即使秀出信物,也难于取信。
见他和霜打茄子一样,林楚没有安慰,只是道:“他问了我许多问题,说要想想。”
紧接着,她想到一件事。
“兰少将,文老的夫人是什么时候离世的?”
她记得自己资料上看到好像是1984年。
“1984年。”
果然,没有记错。
也就是说,文老妻子距离死亡不到3年。
“是生病吗?”
“不是。”
兰怀玉叹息一声,“是意外,但又不完全算意外。
宋秋女士是为了救文老而去世的。要是她还在,我国的航天事业还能领先10年。”
林楚大概知道,宋秋女士是天文物理学专家,在计算轨道等方面,有着卓越的才华。
“兰少将,怎么回事?”
于是兰怀玉将那件几十年之前的事缓缓道来。
冬日,雨夜
文敬之近一年都在加班、加班、加班。
又是快一个月没有回家了,今天是冬至夜,也是他和妻子的结婚纪念日。
他这个北方人要陪南方人的妻子一起过个南方冬至夜。
手里拿瓶子清透的桂花冬酿酒,这可是拖了很多人才买到的,还有饭盒里的红烧鱼,红烧肉和蛋卷。
他用围巾将两个饭盒仔细卷好,这样到家的时候,饭盒还是热的。
想到这,文敬之的脚步快了几分。
穿过巷子,再过一条马路,转个弯就到他们的家属楼。
平时这个点,路上有不少来往的自行车,但今晚是冬至夜,外面又下着雨,大家早早下班回家一家人团聚,所以路上人影稀少。
雨越发大起来,文敬之没有打伞,也不习惯穿雨衣,于是冒雨跑了起来。
旧皮鞋踩在水塘里,溅起冰冷的水花,沾湿的裤脚黏在脚腕上,湿冷冰凉感直往心里钻。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文敬之一开始没有放在心上,随后就察觉到不对劲。
那脚步声与他的节奏相同,再加上雨声的掩护,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
文敬之心中那根危险的弦一下绷紧。
从去年开始,因为他的研究项目,各种事件层出不穷。
他加快脚步,前面就是巷子口。
“扑通,扑通…”
文敬之心脏狂跳,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保持冷静。
距离巷子口还有不到100米,外面就是大马路。
换成平时,到了大马路就安全了。
但今天雨大灯暗,路上人少,就算到了大马路也不安全。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
文敬之忽然想到巷子口有一个卖早餐的门面,他早起给妻子买早餐的时候,与店主闲聊时得到过一个消息。
想到,他加快脚步往早餐店跑去。
此刻早餐店门口紧闭,雨水打在木板上,印湿了上面的暗红色油漆。
巷子里的脚步声只剩一个,那人见自己的目标已经出了巷子口,连忙追上去。
然而到了大马路后,竟四下空无一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早餐店门口一个摆放在外面的木桌子上。
他脚步沉沉,往那木桌子走去。
雨越大,却遮不住他的脚步声。
那人猛地一个矮身,往木桌后面的遮挡版看去。
随后,他脸上得意的笑容凝固。
“T妈D。”
那人恶狠狠咒骂一句。
那人用脚狠狠踢了一脚桌子,破旧的木桌不堪重击,在雨夜中轰然坍塌。
木板掉落的声音在夜晚特别响亮,那人被吓了跳,连忙转头四顾。
见没人发现,他缩着脖子快步消失在雨夜中。
雨声继续,没有停歇的迹象。
过了许久,早餐店侧面连着隔壁门市的一块木板动了动,文敬之从那个狭小的空间内艰难的挤出来,身上全是泥灰和蛛网。
他小心地喘着气,将木板装好,这才迈出脚步。
“敬之?”
一声温柔的女声从他背后响起。
文敬之回头,就见撑着油伞的妻子站在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