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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油柿子！”
林禾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
她立刻抬头，望向沈大山摔倒位置的侧上方。
在那片愈发浓重的暮色中，隐约能看到几棵树木黑黢黢的轮廓，枝叶的形状看不太真切，但似乎比周围的树木更为茂密一些。
“油柿子？是柿子吗？”
沈大山也忘了疼，撑着站起来，凑过来看。
他吃过柿子，但是没见过油柿子，但也猜到应该是一个柿子的品种。
“对！是柿子！没想到这山坡下面还藏着几棵。”林禾语气肯定。
“这东西熟了好吃，有营养，半熟的时候摘下来，捣烂了沤出的汁水，就是上好的柿漆，防腐、防水，用处大着呢！”
林禾压下心中的激动，对沈大山道。
“天太黑了，树上具体有多少，熟了多少都看不清。咱们先把你身边这几个掉在地上的捡起来带回去。
剩下的，明早天亮了再来仔细看，要是多，可是个大收获！”
沈大山闻言，也顾不上身上的疼和狼狈了，连忙弯腰，借着微弱的光线，在草丛和落叶里摸索。
很快就又找到了三四个同样熟了之后掉落的油柿子，小心地放进竹筐里，生怕再踩烂一个。
母子二人这才互相搀扶着，林禾提着竹筐，沈大山拿着扁担，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这是怎么了？”
王三娘出来看见一瘸一拐的沈大山，面带关切。
“着急去捡竹筐摔了一下，不碍事，还因祸得福了！”
沈大山丝毫不在意膝盖摔破的地方，从竹筐里摸出一个油柿子塞到王三娘手上。
“你看看这是什么！”
“柿子？但瞧着有些不一样。”
王三娘捏了捏手上的柿子，觉得手感有些奇怪，尤其是外面那层油糊糊的东西。
“是油柿子，口感比寻常的柿子要有韧劲些，但熟了之后吃起来很甜。”
林禾把竹筐拎进山洞，凑在油灯下将装在里面的油柿子都倒了出来。
“奶奶，你摘了柿子回来！”
二妞放下手里的柴火，立刻凑了过去。
林禾找了两个比较软的油柿子，撕开外面那层皮之后递给蹲在自己身边的大妞二妞。
油柿子成熟之后，很容易剥皮，里面的果肉不似普通柿子那般是透亮的橙色，而是和果皮比较接近的黄绿色。
看着不好看，但吃起来清甜可口。
林禾三两口就吃了一个，就是籽有些大，一边吃还得一边吐籽。
“奶奶，可以再吃一个吗？”
二妞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眼神还停留在地上的油柿子上。
“柿子寒凉，今日先吃一个，剩下的明日再吃。”
林禾没有答应二妞，而是将地上有些硬的油柿子都挑了出来。
“这个都熟了，可惜被鸟啄了。”
沈大山拿起一个已经完全软了的油柿子，但上面有几个洞，明显是被鸟啄的。
“这也有两个被啄了。”
王三娘也从另外一边挑出来两个。
捡柿子的时候光线太暗，林禾和沈大山都没有发现，带回来才看到。
“明日再去看看长在树上的，晚了怕是要被鸟啄光了。”
林禾把完好的几个柿子放在竹篮里，还没完全熟的柿子放进装了茅草的竹筐里放一放，等上几日就能吃了。
一家人吃过晚饭，安然睡下。
第二天林禾起了个早，趁着太阳还没出来，准备去把那些油柿子摘回来。
二妞醒得早，见林禾拿竹筐，立马跳起来。
“奶奶，你要去摘油柿子嘛！我也要去！”
大妞也被吵醒，搓着眼睛就自己下了床，挨着林禾站着，意思不言而喻。
“行！那你们先把衣服穿好。”
林禾趁着两个孩子洗漱起床的功夫，拽过来一根竹竿，将竹竿最上面的部分劈开。
然后将挂在洞壁上的干棕叶撕成条，绕着竹竿劈开的那部分捆一圈。
林禾用手指伸进劈开的部分试了试，“宽窄正好！”
沈大山提着竹筐过来，王三娘也给两个孩子一人带了一个小竹篓。
“走吧，咱们去一趟，差不多就能将油柿子都摘回来。”
林禾拿着竹竿，顺手提起身边的竹筐。
等到了地方，林禾没下山坡就发现了那三棵挤在一起的油柿子树。
三棵树紧紧挨在一起，周围长满了其他树，还有不少藤条缠在油柿子树上。
油柿子的果实也是黄绿色的，表皮还有一层黑色的油渍，即便树上结了不少，在树叶的遮盖下，也很难注意到。
若不是昨晚先发现了掉在地上的油柿子，这三棵树还真不一定能在一堆茂盛的树木当中发现。
“娘，一晚上的功夫，这下面又掉了不少嘞！”
林禾愣神的功夫，沈大山已经带着王三娘和两个孩子到了山坡下面。
地上掉落的不全是好的，有不少是坏的或者熟过头的柿子。
大部分熟过头的柿子都有鸟啄的痕迹，掉下来也直接摔烂了。
“这些熟了的都可惜了。”
王三娘拿着一个摔烂的柿子，一脸惋惜。
“也不算可惜，柿子掉下来会有其他鸟类和动物来吃，种子也能留在土壤里，来年或许又会长出新的柿子树。”
大自然自有一套运行的规律。
从前巡山的时候，林禾若是发现周围没有其他小动物或者鸟类啄食地上的野果。
还会将那些野果捡起来，在巡山的过程中将这些野果扔到其他地方，算是代替动物帮助这些野果树散播种子。
林禾没去管掉在地上的油柿子，而是拿着手中的竹竿瞄准还挂在树上的油柿子。
林禾站稳脚步，仰头瞄准一个藏在枝叶间，个头饱满的黄绿色油柿子。
她双手握住竹竿末端，小心地将顶端那劈开的“夹子”缓缓伸向目标。
竹竿很长，顶端微微发颤，她需要极稳的手劲才能控制方向。
“夹子”口慢慢夹住了油柿子所在的枝叶。
林禾手腕轻轻一拧，再往回一收，试图利用竹竿的弹性和油柿子枝叶的摩擦力将柿子夹住拽下。
然而，油柿子树与其他树木枝叶交错，藤蔓缠绕。
“咔嚓”一声轻响，掉下来的并非柿子，而是几片硕大的，呈心形但顶端极尖的叶片。
叶片底部还有两个明显的腺体，叶柄很长，叶片也很大，拿在手上就像一把小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