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二天一早,玛丽莲和她的朋友们就找了过来,手里抱着冲浪板,笑着冲海婴他们招手:“说好的教我们冲浪,可不能反悔哦!”
海婴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偷偷看了眼玛丽莲——她今天穿了件蓝色的比基尼,衬得皮肤像珍珠一样白,金发扎成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阳光一照,整个人像在发光。
“我就不去了,”小亮举了举手,有点不好意思,“我昨天刚学会在泳池里扑腾,这冲浪板看着就站不稳。”他确实没吹牛,昨天在教练的指导下,总算能狗刨着游几米,但稍微一使劲就容易呛水,冲浪这种需要平衡感的项目,对他来说确实太难了。
“那你在沙滩上休息,帮我们看东西?”海婴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亮笑着点头,找了个遮阳伞下的躺椅坐定,手里还拿了本书,准备当“观众”。
到了海边,海婴特意选了块更宽稳的软板给玛丽莲:“这个不容易摔,你先试试在浅水区站一站。”
玛丽莲踩着冲浪板,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刚站稳没两秒,脚下一滑,“哎呀”一声就往后倒。海婴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她的身体很轻,隔着薄薄的泳衣,能感受到她温热的皮肤,海婴的手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想松开,却又舍不得。
“谢谢,”玛丽莲的脸颊红扑扑的,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像盛着海水,“我是不是很笨?”
“不笨,”海婴的声音有点发紧,赶紧松开手,帮她调整姿势,“第一次都这样,膝盖再弯一点,重心放低……”
可不知怎么,玛丽莲像是跟冲浪板有仇似的,没一会儿就又开始晃悠。有时是往前扑,海婴就伸手挡在她胸前,避免她撞到板上;有时是往侧边倒,他就顺势揽住她的肩膀,让她稳稳落在自己怀里。一来二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她头发上的椰子香总往他鼻子里钻,他扶着她胳膊的手,也渐渐没了起初的僵硬。
旁边的尼古拉斯看得直吹口哨,冲海婴挤眉弄眼:“喂,你们俩是在练冲浪还是在跳华尔兹啊?”
海婴瞪了他一眼,脸却更红了。玛丽莲也听到了,笑着推了海婴一把:“都怪你,老让我分心。”
“是你自己站不稳。”海婴嘴上反驳,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有一次,玛丽莲被浪头掀得结结实实往后倒,海婴没站稳,跟着她一起摔进水里。两人在水里扑腾着站起来,头发都湿透了,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玛丽莲看着海婴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忍不住伸手帮他捋到旁边:“你头发都挡住眼睛了。”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额头,像有电流窜过,海婴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阳光透过海水的折射,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周围的海浪声、笑声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加速的心跳声。
“那个……”海婴率先回过神,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远处的浪头,“浪来了,再试试?”
玛丽莲也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低下头,小声“嗯”了一声,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沙滩上的小亮看得清清楚楚,捂着嘴偷偷笑——海婴哥刚才那傻样,跟课本里写的“少年维特之烦恼”似的,眼里心里全是人家姑娘。
这一上午,玛丽莲好像还是没学会冲浪,摔进水里的次数比站在板上的时间还多,但她笑得越来越开心,海婴也乐得一次次去扶她、接她。
阳光把沙滩晒得滚烫,海水凉丝丝的,可两个年轻人心里,却像揣着团火,暖烘烘的,甜丝丝的,连空气里都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快到中午时,大家准备回酒店,玛丽莲走在海婴身边,忽然小声说:“明天……你还能教我浮潜吗?”
海婴的心猛地一跳,用力点头:“能!当然能!”
玛丽莲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一碰到海婴,那股在洛杉矶时的“疯劲儿”就全没了。
在学校里,她是出了名的开朗,敢在橄榄球场上跟男生抢球,敢举着话筒在全校面前唱跑调的歌,朋友们总说她“像个装了发条的太阳”,永远亮堂又热烈。可一到海婴面前,那发条像是被悄悄拧松了。
早上在餐厅碰见,她本来想大大方方走过去打招呼,说句“早啊,冲浪教练”,可走到他桌前,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细若蚊吟的“早上好”,说完就红着脸跑开,连自己要拿什么早餐都忘了。
下午在沙滩上,朋友们拉着她跟尼古拉斯他们打闹,她明明能接得住所有玩笑,甚至能怼得尼古拉斯哑口无言,可只要海婴的目光扫过来,她就会下意识地收住话头,手指绞着裙摆,连笑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笑得太大声,让他觉得自己不够文静。
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喜欢的电影,玛丽莲本来想眉飞色舞地讲她最爱的《罗马假日》,说安妮公主多勇敢,可海婴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她忽然就没了底气,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嗯……就是挺好看的”,连自己都觉得别扭。
晚上回房间,朋友们笑话她:“玛丽莲,你是不是被下了咒?在海婴面前,简直像换了个人。”
她趴在床上,抱着枕头滚来滚去,心里又懊恼又困惑。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看到他低头认真帮她调整浮潜面罩的样子,她会心跳加速?
为什么听到他用带着点口音的英语讲中国的故事,她会听得入迷?
为什么明明想拍着他的肩膀说“你真有趣”,最后却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连指尖都在发烫?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平时笑起来能露出八颗牙的嘴,现在只会抿着嘴角偷偷笑。
平时走路带风的步子,现在总忍不住放慢,想跟他并肩走得久一点。
甚至连说话的调子,都不自觉地放软了,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大概是……他太不一样了吧。”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说。
他身上有种安静的力量,不像尼古拉斯他们那样咋咋呼呼,他听人说话时会认真看着对方的眼睛,帮人捡东西时会弯下腰,连教她冲浪时,语气里的耐心都像温水,一点点漫过她的心。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让人忍不住沉溺。
就像夏威夷的海,平时看着热闹,可当夕阳落下,潮水退去,那片安静的蓝,反而更让人记挂。
第二天浮潜时,玛丽莲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在海婴帮她戴呼吸管时,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用比平时大了点的声音说:“海婴,我……我很喜欢跟你待在一起。”
说完,她的心“砰砰”直跳,紧张得闭起了眼睛,却没听到他的回答。
等她悄悄睁开眼,发现海婴正红着脸看着她,嘴角扬得老高,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
“我也是。”他说。
浮潜回来的路上,夕阳把沙滩染成一片金红。
玛丽莲踩着浪花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海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海婴,”她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试探,又藏着抑制不住的欢喜,“那现在……我们算是男女朋友了吧?”
海婴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像是有烟花在心里炸开。
他快步走上前,站在她面前,认真地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对,现在我是你男朋友,你是我女朋友。”
玛丽莲笑得更灿烂了,踮起脚尖,轻轻抱了抱他的胳膊。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把两人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却吹不散空气里甜甜的味道。
从那天起,度假村的沙滩上、泳池边、餐厅里,总能看到海婴和玛丽莲黏在一起的身影。
他们会并肩坐在礁石上看日落,海婴给她讲中国的胡同和冰糖葫芦,玛丽莲给他说洛杉矶的阳光和滑板少年,
他们会手牵手在海边散步,脚印被浪花一遍遍冲散,又重新踩下新的。
甚至在餐厅吃饭,两人也总是挨着坐,头凑在一起小声说笑,连夹菜都不忘给对方多夹一筷子。
那股甜蜜的劲儿,浓得像化不开的蜂蜜,旁人根本插不进去。
原本天天凑在一起的四个少年,如今彻底分了组。
马克思和尼古拉斯看着海婴一有空就找玛丽莲,忍不住对着小亮大倒苦水。
“你说说,海婴这叫什么事儿?”尼古拉斯瘫在躺椅上,对着椰子树叹气,“昨天说好一起去骑水上摩托,结果他跟玛丽莲去看日落了,放我们鸽子!”
马克思深表赞同:“可不是嘛,早上喊他吃早餐,他说要陪玛丽莲去看日出——日出有什么好看的?还没咱哥仨凑一起吃烤肉香!”
小亮抱着杯冰果汁,憋着笑附和:“昨天我想去射击场,喊他一起,他说要陪玛丽莲去做SPA……”
“你看你看!”尼古拉斯一拍大腿,“这就是典型的见色忘友!重色轻友!有了女朋友,把咱哥们儿全抛脑后了!”
马克思摇头晃脑地接话:“想当初在四九城,他还跟我们说‘朋友最重要’,现在呢?转头就把这话忘到太平洋里去了!”
正吐槽着,远远看见海婴牵着玛丽莲的手走过来,两人低着头说着什么,笑得一脸甜蜜。
尼古拉斯立刻冲他们喊:“嘿!重色轻友的家伙!下午去不去火山公园?”
海婴抬头,笑着挥了挥手:“不去啦,我跟玛丽莲约好去做手工项链。”
说完,又低头跟玛丽莲说了句什么,两人相视而笑,并肩走远了。
“你看!你看!”尼古拉斯气得指着他们的背影,“连个正眼都不给咱!”
马克思和小亮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小亮拿起一块曲奇递过去:“算了算了,人家刚谈恋爱,就让他们腻歪几天吧。等回了国,想腻歪也没机会了。”
尼古拉斯接过曲奇,狠狠咬了一口:“也是……不过等他跟玛丽莲分开那天,看我怎么‘收拾’他!”
话虽这么说,可看着远处海婴和玛丽莲在夕阳下相拥的身影,三个男生脸上的吐槽渐渐变成了无奈的笑意。
少年人的喜欢,就是这样热烈又直白,像夏威夷的阳光,不管不顾地洒满每个角落。
只是偶尔,尼古拉斯还是会故意大声喊:“海婴!别忘了明天给我们带早餐!不然我们就把你藏起来的中国明信片全给玛丽莲看!”
远处传来海婴笑着的回应:“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