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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内，异界的“萧靖川”正翻看着一卷泛黄的古籍，神色淡然。
听见脚步声传来，也只是抬眸淡淡扫了一眼，便再无过多反应。
萧靖川走到他身侧檀木椅坐下，抬手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眉心，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有灵力在身，外面那些侍卫根本拦不住你，为何不走？”
“这里，就是本王的家，本王为何要走？”异界“萧靖川”一边翻页，一边淡淡回答。
“你顶着这张脸，要想出去，确实麻烦。”萧靖川道，“若你真想出去，我可以替你准备一些人皮面具。”
“不必，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
异界“萧靖川”将手中古书轻放在桌案上，又补了一句，“看样子，你是遇到了麻烦。”
萧靖川此刻才留意到，对方看的居然是他收藏的《虞夏》。
他眼神微动，并未细问，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眼帘微垂。
看起来有些颓色。
密室内瞬间寂静无声，只剩冷香缭绕，如一层薄纱，笼罩着两个沉默的身影。
“你莫非，还在想那个女人？”
异界“萧靖川”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了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当真让我看不起，竟为了一个女人，失了分寸，乱了心神。秦天呈死的时候，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他声音冰冷，一字一句，直接叩击在萧靖川心底。
“你说，女人只会成为你的弱点，唯有无情无欲，心无牵挂，方能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萧靖川指尖攥紧，幽幽开口：“你在那个世界，也遇到了天呈？”
秦天呈的死，之前一直都是他的心结。
这人不愧是另一个自己，最懂往哪里捅刀，最疼。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结，早已被宋长夏化解。
“当然。”异界萧靖川也将身体靠在椅背上，仰着头，望着密室房顶的暗纹，神色复杂。
他们虽然身处不同的世界，却经历着大致相同的人生轨迹，只不过，命运的某些节点，终究还是发生了偏差。
比如，在他的生命里，就未能遇到宋长夏。
那个让萧靖川动了真心的女人。
他其实不敢去想，若是自己也遇见了她，是否会如眼前这人一般，情难自拔。
萧靖川脑海中短暂回忆起与秦天呈相处的那些岁月——少年意气，并肩作战，彼此托付后背。
那是他们最纯粹的年华。
可记忆最终，还是定格在他亲手砍下秦天呈头颅的那一幕。
时隔多年，那一幕依旧如昨日般清晰，挥之不去，历历在目。
他深吸一口气，问：“我想知道，在你们那个世界，灵力到底是什么？”
此前在巫子虚的杯中世界，他只是匆匆一瞥，那些画面太过仓促，许多细节微末，都未曾留意。
更重要的是，他不信巫子虚，那些他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那个世界，毕竟在巫子虚的掌控之中。
异界“萧靖川”闻言，稍微坐直了身体，看向他：“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萧靖川点头。
异界“萧靖川”蹙眉，道：“在我们那里，灵力是所有人修习仙法的根本，一切法术，皆以灵力为基。”
“那会不会出现让普通人兽化的情况？”萧靖川问。
异界“萧靖川”面露诧异之色，但瞬间恢复如常，“这倒是从未见过。按理说，灵力本身，并不会直接导致凡人异化，即便是凡人引灵力修行，也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看来，外面已有人被兽化，而且人数还不少。”
萧靖川：“你猜得没错。我担心后续会有更多无法控制的事情发生，所以来问问你，可有什么建议。”
异界“萧靖川”沉默片刻，道：“你是在疑心，这些异变与灵力归位有关。”
萧靖川颔首。
异界“萧靖川”：“按理说，不该如此。我觉得导致他们异变的，可能并非灵力，而是其他某种力量。”
萧靖川：“无论是灵力还是其他，都是在这两日才出现的，会不会也是从你们那边而来？”
异界“萧靖川”沉声道：“不排除这种可能。只是，我所在的世界并非真实，我所看到的，经历的，并不完整。
其实，自从来到这里，我便一直在思考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萧靖川问。
“我一直不明白，巫子虚创造那个傀儡世界，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异界萧靖川眼底闪过疑惑。
“还有，你喜欢的那个女人，为何会沉睡在那个世界？她与我又有什么关系？那头鲛蜃也说过，我这身皮囊，是她主人的。若非我还有用，他早可以取了这无相天衣。”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想知道，我存在的价值，到底是什么？”
“这些问题没有解决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他语气坚定。
其实他心中清楚，或许，等到问题解决的那一刻，他便也无法离开了。
但是，他还是想要弄个明白，不愿这样稀里糊涂地走完自己的一生。
即便，这一生对萧靖川来说是虚假的，但对他来说，却是真实的。
萧靖川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他们本质上是同一人。
“你那个世界的巫子虚曾说过，真正的他，早已将自己分解，化作无数个巫子虚，进入不同的世界，为了寻找某个执念。如今，你那个世界的巫子虚已经死了，但我这个世界的巫子虚，却还活着。”
“你见过这个世界的巫子虚了？”异界萧靖川问。
“没有。”萧靖川道。
他想起之前屡次与他交锋的狐狸男，他可以是李沐阳，是温家齐，或者是君砚之，也或者是某个面具男人。
但，他们都不是真正的“子虚先生”。
那些人都是障眼法，是某人操控的傀儡。
或许，“子虚先生”只是一个代号，但绝对与巫子虚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
萧靖川道：“直到如今，我们只了解到一个代号“子虚先生”。而他，是我的敌人。”
异界萧靖川正色道：“你们交手过，那可知他想要什么？”
萧靖川略微思索，“交手几次，目前看来，他想要这天下，也想要......”
他顿了顿神情更加阴冷。
异界萧靖川见他停下，便追问：“要什么？”
萧靖川眼神凌冽，“他或许，想要…宋长夏。”
这是他的推测。
多次正面交锋之中，那狐狸男看宋长夏的眼神，让他极为不喜。
那眼神太过炙热，那里面有种东西，当时他还未曾在意，如今回想起来，才恍然大悟。
那种东西，叫渴望和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