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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雨停了，空气里却还残留着那股子洗不净的土腥味。
干清宫的广场上，那一排排课桌已经被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身穿灰色工装的清洁工，正用水管冲刷着地砖上残留的墨迹。
那是旧文人的墨，也是旧时代的血。
贾环站在丹陛之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出炉的“录取名单”。
三千考生，最后留下的只有一百零八人。
这一百零八人，大多是工匠出身，或是家道中落、不得不去学些“奇技淫巧”的旁门庶子。
“宝姐姐。”
贾环将名单递给身后的薛宝钗。
“这一百零八人，全部充入工部和户部。”
“原来的那些主事、郎中，凡是看不懂阿拉伯数字的，全部裁撤。”
“给他们三个月时间。”
贾环的声音冷淡，像是在谈论一批新进的零件。
“三个月后，我要看到大周的财政报表和工程进度，能像神机二厂的流水线一样精准。”
“做不到的，就去陪他们的老师挖煤。”
薛宝钗接过名单，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名字，嘴角微扬。
“放心。”
“这些人穷怕了，也憋屈久了。”
“如今手里有了权，有了钱，他们会比谁都卖命。”
“很好。”
贾环转身，不再看这空荡荡的广场。
京城的事，算是彻底了结了。
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老夫子被送去了矿山，剩下的都是听话的机器。
这台国家机器，终于可以全速运转了。
“林姐姐。”
贾环走进大殿，看向正坐在电报机前的林黛玉。
“印度那边，有动静了吗？”
“有。”
林黛玉摘下耳机，神色凝重。
“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总督，那个叫克莱武的家伙，正在加尔各答集结军队。”
“他联合了孟加拉的纳瓦布（土王），凑了五万土兵，还有两百头战象。”
“他们封锁了恒河口，扣押了我们三艘探路的商船。”
“理由是……”
林黛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理由是，大周海运的船，携带了瘟疫。”
“瘟疫？”
贾环笑了。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倒三角形的次大陆上。
“这理由找得不错。”
“既然他们说我有瘟疫，那我就给他们送点真正的‘瘟疫’过去。”
“系统。”
贾环在脑海中默念。
【在。】
【当前名望值：280000点。】
【检测到宿主即将开启“印度战役”，推荐兑换：白磷燃烧弹（大规模投送版）、芥子气（初级化学武器／慎用）。】
贾环的目光在“芥子气”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那是最后的底牌，对付一群土兵，还用不上。
“兑换‘白磷燃烧弹’生产线。”
“再兑换‘加特林手摇机枪’图纸。”
马克沁虽然好用，但太重，且需要水冷。
在印度的热带丛林和城市巷战中，轻便、不需要水冷的加特林，才是收割生命的利器。
【叮！兑换成功！消耗名望值：25000点。】
贾环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发电报给汪直。”
“让他带着南洋舰队，即刻起航，前往孟加拉湾。”
“另外，告诉神机二厂。”
“把新生产的一百挺加特林，全部装船运过去。”
“还有……”
贾环指了指地图上的加尔各答。
“那个克莱武，不是喜欢战象吗？”
“告诉汪直，不用省炮弹。”
“我要让他看看，是他的大象皮厚，还是我的白磷火猛。”
“我要把恒河水，烧开。”
……
半个月后。
孟加拉湾，海风燥热。
加尔各答的威廉堡上，英国国旗无力地垂着。
克莱武总督站在城墙上，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脸色阴沉。
海平线上，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舰队。
不是木质的帆船。
而是清一色的、冒着黑烟的钢铁怪兽。
“上帝啊……”
身边的副官画着十字，“那就是传说中的‘黑色死神’吗？”
“镇定！”
克莱武放下望远镜，强作镇定。
“我们有坚固的堡垒，有五万大军，还有战无不胜的战象军团。”
“这里是印度，不是南洋。”
“这里的地形复杂，河流纵横，他们的大船进不来。”
“只要他们敢登陆……”
克莱武拔出佩剑，指向下方的丛林。
“我们的土兵，就会像蚂蚁一样淹没他们。”
然而。
他的话音未落。
海面上的舰队，突然停了下来。
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放下登陆艇。
而是……
侧舷的炮窗全部打开。
“轰！！”
一声巨响，震碎了海面的平静。
不是实心弹。
也不是开花弹。
一枚枚拖着白色尾烟的炮弹，划过长空，落在了威廉堡前方的战象方阵中。
“砰！”
炮弹炸裂。
没有弹片飞溅。
只有一团团白色的烟雾，瞬间爆开。
紧接着，是火。
惨白色的、妖异的火。
那火沾在象皮上，沾在土兵的衣服上，怎么扑都扑不灭。
水浇上去，火势反而更旺。
“昂！！”
战象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这种剧痛，让这些庞然大物瞬间发狂。
它们不再听从驭手的指挥，而是疯狂地冲向四周，踩踏着己方的士兵，撞击着城墙。
五万大军的阵型，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这……这是什么火？”
克莱武惊恐地大叫。
没人回答他。
因为第二轮炮击已经到了。
这一次，目标是威廉堡。
白磷弹落在城墙上，石头都在燃烧。
“登陆！”
海面上，汪直站在旗舰的船头，挥舞着战刀。
数百艘蒸汽驳船冲向滩涂。
船头上，架着崭新的加特林机枪。
六根枪管旋转，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金属风暴横扫过滩涂。
那些试图阻击的土兵，连同他们手里的火绳枪，一起被打成了碎片。
这不是战争。
这是清洗。
贾环没有来。
但他送来的礼物，已经足够让这片古老的土地颤抖。
日落时分。
威廉堡上升起了黑色的“贾”字旗。
克莱武被吊死在总督府的阳台上。
他的脚下，是燃烧的加尔各答。
而在更遥远的德里，莫卧儿皇帝奥朗则布收到了战报。
他看着那份描述着“天火焚城”的奏折，手中的宝石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知道。
那个东方的恶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