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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弥漫着腐烂水汽，唯一光源来自窗外惨白月光。
小鬼头大身小，被居诸抠住脑壳，短小四肢疯狂扭动。
他皮肤冰冷滑腻，尖叫直接钻人脑壳，仿佛在颅内用尖锐指甲刮擦黑板。
“好吵！”
居诸虚空画符封住小鬼嘴巴，他还想通过灵魂尖叫，布满眼眶的黑瞳对上淡漠琥珀色瞳孔，硬生生吓得咽了回去，憋得直打嗝。
女鬼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从房间另一头扑向居诸，她侧身躲开，手中小鬼跟着来回摇摆。
“你敢动我儿子！”
“我杀了你！！！”
黑暗中两点猩红亮起，歇斯底里的尖叫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女鬼一击不成，转头再来攻击。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居诸毫发无损，女鬼皮肤碎裂剥落，露出底下焦黑腐肉，一张血盆大口裂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你去死！！！”
女鬼指甲暴涨，高高扬起，狠狠向居诸抓挠。
“闹够没有？”
居诸将一张雷符扔到女鬼头上，紫蓝色电光“噼里啪啦”闪烁近一刻钟才停，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焦臭味儿。
她打开窗户通风，月光如水流淌进来，大部分落到她身上，无声滋养辛苦应敌的孩子。
“你们愿意好好说话了吗？”
电光散去，居诸把小鬼扔给女鬼，在水盆里洗了好几遍手。
女鬼紧紧抱着儿子，发现居诸虽然在他脑壳上留下五个窟窿，却未伤害本源，态度稍微冷静下来。
“我在井口周围留下符篆，小娃娃不明白什么意思，你也不懂吗？”
居诸并不打算介入这件事，她打算越过中间零散任务，直接掀桌做终极关卡。
她，不给人打白工！
“明白！”女鬼沉吟片刻，“我叫‘丁叶春’，前贝勒爷的妾室。”
“你来找我……有事？”
居诸坐在窗口，拿起茶杯喝水，琥珀色瞳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惑人。
小鬼想要刚才差点把脑袋捏碎的爪子，再不敢对居诸呲牙，缩在娘亲怀里不敢看她。
“我出身良家小户，在一日出门采买时被贝勒爷看中强行掠回家中，当天就……此后，不得不在深宅大户讨生活！”
“再后来，贝勒爷招待洋人，把我当成礼物送出去……就这样一次又一次，一个又一个……直到我得病躺在床上才算终结噩梦般的日子。”
“那时我已经怀了小宝，稳婆嫌我脏……生生让小宝胎死腹中……”
“他们嫌晦气，将我们母子烧死在柴房，连人带土扔到乱葬岗。
有道士路过，见我们怨气不散，进来想要超度我们。
他实力不济，超度不成遭反噬，只能让贝勒爷寻回我们的尸骨，在后院建口井，再用暂时水池压制……”
“你能讲重点吗？”
居诸晒着月光十分舒服，听女鬼拉拉杂杂讲着许多，忍不住犯困。
“我见你对我们无恶意！”丁叶春摸摸儿子脑瓜壳，“你能送他去轮回吗？所有罪孽我来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