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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任巫平获救，周斯韫提也没提一句刘岩丰要他年后去边境。
季知菀还天真地信了他的说辞，真当是他足够强大，轻易就能救出任巫平，给她收拾烂摊子。
哪里想得到？周斯韫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再看到周斯韫额角还贴着纱布，季知菀心里的情绪更是复杂，愧疚、心疼、气愤……思绪几乎成了一团乱麻。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本以为周斯韫来边境，是因为她之前提出的计划，借刘岩丰的手去对付周斯海。
可，她并不知道，在此之前，周斯韫就已经答应刘岩丰了。
从一开始，周斯韫就是因为她，才会来到这该死的地方！
“菀菀。”
周斯韫握住季知菀的手，察觉到她试图抽离，便加重了力道。
季知菀挣扎无果，红着眼睛看向周斯韫，“你不该插手我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没什么该不该。”
周斯韫看着那双湿漉漉的杏眸，轻声解释，“其实当初任巫平会被抓，也是因为我没有搭理刘岩丰，才会把他给逼急了。”
“所以，这事我也有责任，不全是你的原因。”
“可是……”
“对不起。”周斯韫忽然道歉，“这事瞒着你，也是怕你担心。”
“你……”
季知菀思绪被带跑，很是无奈，“你不用跟我道歉，我只是不知道你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情，我真的像个傻子。”
最可笑的是，她还一直以为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殊不知，周斯韫在暗中出了多少力气，才让她的计划推进顺利。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亏欠周斯韫多少。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周斯韫轻笑，抬手抚上季知菀的脸，指尖蹭过眼角泪花，温柔得不像话。
“你在国内见了周斯海，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你还能够配合上演一出障眼法，给了我挑拨离间的机会。”
“菀菀，我常常感慨，多亏有你。”
看着男人无比真诚的眼神，季知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情绪都被一股暖意托住，没有泛滥成灾。
见他们没有吵起来，唐远亭这才识趣地悄然退场，走出饭店等候。
只剩下两人独处的空间，穿堂而过的风都变得柔和。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浮现她决定离婚，在周家找上周斯韫谈合作的画面……
“我有办法阻止周晋野继承，到时候晟舟群龙无首，你再自荐上位，以你的能力，绝对是当下最好的选择，老爷子不会拒绝。”
“晟舟重工归你，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帮我保住周家和季家之间的生意往来。”
“……”
那时，周斯韫已经是远耘的幕后老板，想要拿下晟舟重工，多的是办法，根本就没有必要插手她的事情。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周斯韫是拿她当棋子，搅浑周家的水，从而获利。
直到现在回头看，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周斯韫帮她，就是纯粹帮她，不带任何利用意图。
季知菀越是往深处想，越是难以置信，最终神差鬼使般问出口，“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想法的？”
“很早。”
周斯韫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被她吸引。
回想起来，好像是很久远的事情，却又近在眼前。
他只知道这一年的相处，季知菀已经将他的心填得满满当当。
“该不会是我坐在墙头那时候吧？你这就有点……”
看着季知菀一脸难以启齿的表情，周斯韫哭笑不得，“你不要瞎猜，那时候你还是个乳臭未干的……”
“等等。”
周斯韫猛然意识到什么，眼神随之一亮，“你记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
“额……”
季知菀郁闷，好像一不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
周斯韫进一步追问，见季知菀逃避眼神，就猜到她全都记起来了，顿时喜上眉梢。
“你还说话算话吗？”
“……”
季知菀不想接话，别过脸却是暴露了泛红的耳垂。
周斯韫满心欣喜，直接将季知菀揽进怀里，噙着笑耍赖似的开口，“既然想起来，那就没得赖账了。”
季知菀：“？”
她哪来的能耐“娶”周斯韫啊！
再说了，那个年纪说的话就是童言无忌，哪里能当真？
心里都是反驳的话，可，张开嘴就想笑。
季知菀抿了抿唇，觉得自己一定是出问题了，而且问题不小。
……
另一边，刘岩丰坐在车里，始终一言不发。
这时，周斯海的电话打了进来，正好撞上枪口。
刘岩丰的语气极差，“有屁就放！”
周斯海愣了愣，“这是出什么事了？周斯韫又惹你了？”
“说你的事。”
刘岩丰一肚子气，压根不愿再提起周斯韫。
自从这个残废来了边境，他就没过上几天安宁的日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咽下濒临爆发的怒火。
他在边境摸爬滚打这些年，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真是见了鬼了！
竟然让一个残废骑到头上作威作福！
“我这不是来关心一下你跟周斯韫的进展吗？”
周斯海假模假样地露出些许关切，“周斯韫那小子可不简单，我就怕你着了他的道，万一……你反悔了，那我找谁说理去？”
“这么信不过我，就别找我谈合作。”
刘岩丰厉声回应，甚是不耐烦。
“刘老板，我也不是信不过你，只是周斯韫……”
“别再提他。”
刘岩丰冷冷地打断周斯海的话，实在是憋不住怒火，一拳头砸在车窗上！
要不是顾虑周斯韫的地位，他真想找人解决了。
这些年，他在边境横行霸道惯了，不爽就干，现在需要动脑子去博弈，他只觉得麻烦至极。
“行。”
周斯海心中暗喜，就需要周斯韫不知天高地厚去激怒刘岩丰，如此一来，他才能成为最终的受益者。
“只要你没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就行。”
周斯海得意地扬眉，“你也别太生气，跟一个要死了的残废置气，你是何必呢？”
“你尽快跟他签了合同，到时候等他回国，我自然会帮你出了这口恶气。”